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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破壞神》七十九 青樓良女
  進到城中,眼前是豁然開朗,一條筆直平坦的大路直通中心城區一眼看不見盡頭,大陸兩旁坐坐閣樓整齊排布,商鋪、當鋪、飯館……比比皆是。道路上各色行人雖然不多,比起活人藏頭露尾的魔神之心這裡已算的上是繁榮昌盛之城了。

  衛白丁活這麽大,這是他設身處地去過的第四座城郭,邊走邊四處觀望著,直到他看見了一個賣燒餅的姑娘。

  衛白丁不禁多看了幾眼,姑娘正用一雙白淨細嫩的手吃力地揉著一塊麵團,眉毛很濃顯然沒經過任何修剪。一雙丹鳳眼中只有手中的麵團,臉上其他的部位包裹在一條粉紅色的紗巾之中。一張白皙的臉蛋就好像隱藏在薄雲之中的月亮一般,薄霧雖極力想掩蓋住身後皎月的嫵媚,然而卻只是給予對方一種更加神秘的嬌媚。隔著輕紗衛白丁也能看出這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姑娘。

  這他娘就奇怪了,衛白丁在心裡嘀咕道,一般美女都恨不得男人把眼睛都安在自己臉上,這女子為何要掩飾住自己的美呢?而且,如此美麗的女子居然在街邊擺攤做燒餅?!竟還沒一個人來買,這裡的人都是瞎子嗎?還有沒天理了?

  看到這裡,衛白丁不禁搖了搖頭,緩步朝燒餅攤子走了過去。

  來到攤前,開口問道:“多少錢一個?”

  聽到有人買燒餅,姑娘這才將腦袋抬了起來,看了看來人,遂從身下火爐中取出兩個看起來已經烤熟且焦香美味的燒餅遞在衛白丁面前並說道:“拿著,走吧。”

  聽聲音,這姑娘的年紀應該和龍溪水差不多,衛白丁接過燒餅,不解道:“不要錢?”

  姑娘只是點了點頭,並繼續低頭揉面。

  “那你豈不是要賠本了?”衛白丁將燒餅送到嘴邊,又拿了下來,免費的燒餅恐怕不是那麽好吃啊。

  姑娘見衛白丁像她他見過的其他男人一般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耐煩道:“不想要就放下。”

  衛白丁忙叫道:“當然想要。”說完,將燒餅塞進懷中,剛塞進去就感覺胸口探出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懷中的燒餅就再也感覺不到了,這顯然是饑不擇食的雷火貪狼。

  衛白丁一愣,忙扯開胸懷,低頭看去,懷裡空空如也,不禁大吃一驚:老子的銀票哪裡去了?

  沒錯,王不麻賠了他衛白丁三千兩銀票,後來他在人來客棧花去了一百兩還剩下一遝兩千九百兩銀票呢!

  衛白丁扯開胸懷,露出還算結實的胸膛伸手在自己前胸背後來回摸索著,摸著摸著才想起來自己在元身大殿前衣服起火燃燒的事情,這才明白過來銀票必然是在那時隨著衣服一同燒化了。

  衛白丁翻找的過程被姑娘一眼沒露地看在眼中,衛白丁胸前的狼頭紋身看起來確實非常別致。可是,你當著一個黃花大閨女展示紋身就是你的不對了,姑娘看罷已是火冒三丈,大罵道:“無恥下流之徒!”說完從身下的一個簸萁中抓出五六個燒餅朝衛白丁砸了過去。

  五六個燒餅全部飛進了衛白丁的懷中,衛白丁這才發現自己舉止太過輕浮。忙將衣服整理好,將六個燒餅貼著肚皮裹進懷中,帶著笑意道:“正想再向姑娘討幾個,沒想到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多謝了。”

  姑娘用沾滿白面的玉手點指衛白丁:“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衛白丁嘿嘿一笑,忙賠禮道:“你別生氣,我這就滾。”這話自然是從封神榜嘴裡學來的。說完,衛白丁捂著肚子拔腿就走,走出兩步又想起了一件事,一扭身又來到燒餅攤前,又一次賠笑道:“姑娘,小可有一事……”

  話還沒說完,那姑娘已用一張燒餅堵住了衛白丁的臭嘴,點指衛白丁大叫道,呵斥道:“滾!”

  衛白丁心裡已騰起了一團星星之怒火,趁著這星星之怒火還不可以燎原之時將之壓滅。取出嘴裡的燒餅,揉了揉被塞疼的嘴,繼續問道:“鷹籠在哪裡?可否告知?”

  姑娘見對方這樣都不生氣,心裡的火也熄滅了,扭過頭說道:“這裡是南城,鷹籠在城東,你沿著這條路往前走,看到城中心的地下鬥獸場後往東走十裡便是。”

  衛白丁忙拱手道:“多謝。”說完,抬腿就要走,忽聽那姑娘又問道:“你去鷹籠做什麽?”

  衛白丁停住了腳步,這女子免費為路人做餅,顯然不是貧窮人家的閨女。適才他的輕浮舉動惹怒了這個女子對方應該巴不得他趕緊走,怎麽會多嘴問他去鷹籠所圖何事呢?

  “我來探親,我表弟家就住在鷹籠附近。”衛白丁說完,扭過臉看了看那姑娘的眼睛。

  姑娘聽了衛白丁的話語,抬頭看了看天色,見日已正中,忙說道:“我家就住在鷹籠附近,我可以帶你過去。”

  衛白丁頭沒動,下半身來了個向後轉,又一次揉了揉自己的嘴,臉上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心裡道:原來在她眼中哥還是很帥的嘛,哈哈。嘴上則是說道:“不敢耽誤姑娘生意。”

  姑娘聽罷爽朗地笑了:“沒關系,正午了,我正要收攤回家。不過呢,我幫你帶路,你要幫我推著爐灶。”

  衛白丁正要答應,身邊路過了一個青年男子並對衛白丁投來了鄙夷的目光,待男子經過時,衛白丁聽到那男子在他身後不屑道:“呸,醃臢之人,真不嫌髒。”

  衛白丁聽著臉上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意,看了看爐灶,起碼有五十來斤,爐灶旁還有一個水桶和一張用來揉面的高案板,隻得問道:“怎麽推?”

  青年人的聲音不小,姑娘自然聽的清楚,聽完眼中已蒙上了一層淚水,頭也耷拉著看著手下的麵團,直到衛白丁問出第三次怎麽推時才回過神;搓了搓手上的面渣,回過身鑽進了一處胡同口,很快便推著一個獨輪車走了出來。

  此情此景觸動了衛白丁的心弦,他對受人鄙夷的人都有很深的同情心,難得能遇上一個和自己同病相憐的異性。忙上前接過姑娘手中的推車並將之推到爐灶前。

  姑娘看著衛白丁的背影,眼睛更加濕潤了,她認為對方顯然不知道她的出身才如此殷勤。她不喜歡被人憐憫,遂低聲道:“我是一個青樓女子。”

  衛白丁聽罷站住身形,心頭也是一驚。回想起在仙女樓門前他見過的青樓女子,那些躺在床上任男人玩弄的女人確實令人齒冷。

  姑娘見衛白丁聽完站著不動,不禁苦笑兩聲,緩步來到衛白丁身後:“因為我是青樓女子,我做的燒餅從來都沒人吃。可我就是要做,做給那些吃不起飯的人。以前還有乞丐來光顧我的生意,後來他們也不來了。”

  聽到這裡衛白丁轉過身,一雙眼睛凝視著這位蒙著臉的女子,嘴角還是帶著笑意,從懷裡摸出一張燒餅當著女子的面三下五除二吞進腹中,吃罷說道:“味道不錯。”

  姑娘苦笑兩聲,笑道:“你是個好人也是個聰明人,我閱男人無數,你安慰不了我。”

  衛白丁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個已經從良的青樓女子在我眼中就是良家女子。我並不是安慰你,只是想為你糾正一個錯誤。世上那麽多人,今天我願意吃下你做的餅,明天就會有其他人吃。為何你會說沒人願意吃你做的餅呢?”

  姑娘一聽此言,眼中又一次閃爍著淚花,沒有回答,低著頭回到爐邊,舀了瓢水將爐火熄滅,將案板下的木盆取出裝了白麵團,遂吃力地抱起案板桌向推車而來。整個過程衛白丁只是看著,這女子必然不是第一天出攤,她肯定每次收攤都要自己推車回家,被人排擠的人往往都很孤僻,這樣的人絕不會期望有人會可憐她或者幫助他,衛白丁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好半天,姑娘才將案板著架在推車前頭,遂又挽起袖口要去抱那爐灶。但見,女子先是將這圓形爐灶輕輕地推倒,隨後將之滾在推車後方,而後吃力地將爐灶滾上推車,並用推車上的兩團方木墊在爐灶下防止爐灶滾落。

  一切忙完,姑娘已是氣喘籲籲。

  衛白丁在木板棺材鋪時推過這種獨輪車,這並不陌生,伸手輕輕一壓便壓起推車,推起就向前走。

  女子還沒回過氣,見衛白丁已經走了,忙跟在衛白丁身後。

  “公子,你慢點。。”見衛白丁走的快,女子隻得在後邊喊著。

  衛白丁忙放慢腳步等女子到近前了,才自我介紹道:“我叫白丁,敢問姑娘芳名?”衛白丁這個名字是由三個姓氏構成,因此即便去掉一個本姓衛字也是個完整的名字。適才在門口的遭遇,讓衛白丁意識到自己還是先把姓氏隱藏起來比較好, 免得又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奴家寧晴見過白公子。”姑娘說著將手放在腰間向衛白丁施禮。

  衛白丁聽罷讚歎道:“好名字,寧姑娘,問你一件事,我聽說鷹籠是個戲園子,是這樣嗎?”

  寧晴一聽此言先是點了點頭,遂又搖了搖頭,吱吱唔唔道:“鷹籠是城裡有名的戲班子,因當家花旦蘭花不但年輕貌美而且戲唱的更好很是賣座,可是……”

  衛白丁盡量放慢腳步,問道:“可是什麽?”

  寧晴試著緩緩靠近衛白丁一些,見對方沒有閃躲,這才低著頭並低聲說道:“蘭花貌美讓許多男人幻想將之據為己有,然這位蘭花姑娘眼光極高,就連城裡最有錢的俊少爺錢家大少爺錢山都被拒絕了無數次。錢山求取不成就改為強佔,後來……不但強佔未成錢山的屍體被人在家門前發現,脖子被野獸咬斷慘不堪言。不光錢山,任何一個在鷹籠鬧事的人都難逃被野獸咬死的命運。出了這些事後,人們對鷹籠頗為忌憚,就四處造謠說蘭花姑娘是野狗餓狼養大的野人,之後他們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現在也就只有獸仙宮的人敢去鷹籠聽曲。獸仙宮勢力龐大,據說蘭花還認了宮主空如洞做乾爹,隔三差五還會親自前往獸仙宮唱堂會。然而蘭花不過是個戲子,鷹籠真正的幕後老板從來不拋頭露面,他們也和奴家一般每日以頭巾裹面。”

  衛白丁聽罷不禁汗毛倒豎,每天以頭巾裹面,難道內中包裹著的是個禽獸腦袋不成?不然泯滅怎會說他們是禽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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