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本來還想去聽曲子,現在想來我還是不去了。”衛白丁唏噓著。
寧晴聽罷笑道:“白公子,說句不該說的,似你這般輕浮見了女子就搭訕的男人最好還是別去了。你若想聽曲子,等到了我家,奴家可以為你彈唱幾曲。”
衛白丁聽罷驚叫道:“你也會唱?”
寧晴嬌滴滴地說道:“奴家以前在青樓就是為大爺們唱曲助酒的,因媽媽多番保護才得以保全身子。”她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為了告訴衛白丁她是清白的,好讓衛白丁對她能夠端正態度。
衛白丁嘿嘿一笑:“我見過青樓女子,你顯然和她們不一樣。因為找適才在懷中找銀子的時候你罵了我。”
寧晴聽罷終於站直了腰身,並沒有再說一句話。
二人就這樣一路走著,直到看見了一個大圓形地洞。地洞的外圍顯然是一個十字路口,內中是一排傾斜向下的階梯,最下方是一處直徑二十多米的圓形的圍欄,而且兩旁到處有四家棺材壽衣鋪,衛白丁不得不道:“這裡是做什麽用的?”
寧晴指了指東邊的大路,低聲道:“這裡是那些暗黑術士比武的地方,每天都要死很多人,難得這會兒很安靜。我們快走吧。”
衛白丁也沒太在意,一扭車把正東而走,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的一座門前擺放著兩隻飛鷹石雕的建築吸引了衛白丁的目光。
來到近前時,衛白丁這才看見了牌匾上的“鷹籠”二字,戲園子門前站立著兩個荼著大花臉的青年男子,這倆男子一個黑臉一個紅臉,臉面畫的像地獄中羅刹一般,手中扶著一根圓棍子。
見到鷹籠二字,衛白丁停住了腳步,扭過身對寧晴道:“對不起寧姑娘,我對你撒了謊,我就是來這裡聽曲的。你家應該不遠了,你自己回去吧。”
寧晴指了指衛白丁的胸懷:“可是你沒錢呀,怎麽進去?你先送我回家,我給你取銀兩。”
衛白丁有些受寵若驚,他和寧晴不過是萍水相逢,才剛剛認識,該不會這位姑娘已經看上他了吧?居然對他這般好?
“謝謝,我不用銀兩。你走吧。”衛白丁笑道。說完,轉身朝鷹籠的大門走去,他要硬闖這鷹籠。
門前兩個漢子正互視著對方的大花臉,忽見一個人大搖大擺地從他們眼前經過都是抖了個機靈,一揮手中木棍,兩根木棍擋在了來人身前。
黑臉男子先開口道:“這位少爺,看戲請晚上再來。”
衛白丁見自己被人攔住,緩緩扭過頭道:“本少爺是個急性子,等不到晚上。”
紅臉男子一聽冷哼道:“等不到也得等。”
黑臉男子附和道:“你也不睜大你的犬眼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衛白丁怒道:“再不讓開,小心你的犬命!”
寧晴本要走,一見衛白丁硬闖鷹籠,不禁大吃了一驚,忙扔下手中的推車,快步跑上來,勸說道:“二位爺不要發火,他是外鄉人,不懂這裡的規矩,你們讓我和他說說。”
紅臉男子哼笑道:“看來也是!快走!”
衛白丁正要發火,寧晴扯住衛白丁的手臂將衛白丁拽了回來。
衛白丁大怒,猛然一甩手,這一甩直接將寧晴甩飛,寧晴飛出數米身軀重重地摔在地上,隨後再也沒爬起來。
衛白丁看著自己的手,他不敢相信自己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力氣,見寧晴側躺在地,忙跑過去將之扶正並不是搖晃著她的肩膀,叫喊著:“寧姑娘……快醒醒……”
這是,寧晴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衛白丁道:“萬萬不可硬闖這裡,否則他們會殺了你的。”
衛白丁無奈,隻得將寧晴扶起來,本想伸手幫對方拍打一番身上的塵土,想想還是沒敢出手,回身衝那倆花臉道:“本少爺晚上再來。”
二花臉一聽此言將臉扭了過來,隨後又扭了回去,顯然是對衛白丁不屑一顧。
衛白丁無奈,隻得又推起獨輪車跟在寧晴身後。二人往前走了五百米左右,拐進了一出岔路口,走到第三戶人家前,寧晴才喊叫道:“爹,開門啊。”
這裡顯然就是寧晴的家,衛白丁看了看院門,朱漆柱子朱紅門,一塊寫著寧家莊三個字的牌匾高懸在大門上方。院牆三米多高,看來對方家境也不錯。
沒過多久,大門打開了,從中走出了一個大胡子中年男子。這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男子身形胖碩,身著綢緞上衫下身錦緞短裙,手中把玩著一串血紅色的菩提子。一見是自己的女兒,中年人喜笑顏開到:“我家大小姐又去行善去了。咦,這位公子是?”中年人看向衛白丁臉上的笑容沒了,變得無比嚴肅。
衛白丁還沒開口,寧晴已搶先介紹道:“他叫白丁,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這是我爹寧河伯。”寧晴為為白丁介紹說。
衛白丁忙抱拳行禮道:“見過寧老爺。”
寧河伯將衛白丁從頭到腳看了數遍後說道:“哼!你是來看老夫的笑話的吧?”
衛白丁一愣,忙說道:“小可初來黑仙,看你什麽笑話?”
寧晴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跪倒行禮後說道:“女兒這就走了,爹,您回去吧?”說完爬起身,示意衛白丁繼續前行,衛白丁忙跟上。
二人繞過正門,沿著圍牆來到這座府邸後方的一處半畝地的菜園之中,菜園中間有條小路,小路的盡頭有一間破舊的瓦屋。
寧晴指著瓦屋無奈地說道:“那就是我的房間。”
衛白丁看罷心裡就來氣,父親居住在府邸之中,女兒居然住在菜園之中,這是何道理?
“這是怎麽回事?”衛白丁問道。
寧晴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十五歲那年被壞人抓走賣進了青樓,我爹滿世界找我,找了我兩年才找到我,雖然為我贖了身並把我帶回家裡可她並不待見我。我還有個哥哥,見我回來就問我這兩年去了哪裡,我把一切都說給了我哥。可沒想到的是,那天我哥喝醉了酒在酒樓把這一切都說了出去,之後我爹就成了城裡人的笑料。隨後,就把我趕到這裡來住了。”
衛白丁聽罷怒道:“你爹是做什麽的?”
寧晴道:“我一女兒家隻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小到大我爹根本不讓我見外人,也不讓我出門。我也是倒霉,這輩子就偷跑出去一次就遇上了壞人,聽家裡的下人們說我爹是個了不起的商人,每天都要外出忙生意,具體是做什麽生意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沒騙我,那這世上絕沒有如此湊巧的事情,包括你哥醉酒也絕不會是無意的。”衛白丁說的唾沫星子亂飛。
這些話將寧晴說的一愣一愣的,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父親,也從來沒埋怨過自己的兄長,她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你別胡亂猜疑,我爹和我哥對我可好了。”寧晴無奈道,“他們是不得已才讓我住在這裡的。”
衛白丁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寧晴身體是何等的柔弱,真如她所說在青樓兩年還能保持乾淨之軀,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第一次偷跑出去就遇上壞人,歸來後他哥又將她在青樓呆過的消息借助酒勁散步的滿城風雨,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在衛白丁看來這種巧合的幾率比和公雞下蛋的幾率差不多大小。
“你到底是不是你爹親生的?”衛白丁不得不問寧晴。
“你!”寧晴快被衛白丁氣糊塗了,嗔怒道,“你再疑神疑鬼的我不理你了。”
衛白丁忙賠笑道:“好了,我不問就是。”說完,將獨輪車朝瓦屋推過去,推車過程中暗恨他的封老弟不在,如果封神榜在的話,他必然能得到一些更詳細的推論。
就在衛白丁問東問西的時候,在寧家莊後院牆處一直露著一張中年人的臉,一張留著大胡子的男人的臉。顯然是寧晴的父親寧河伯,寧河伯踩著一張木梯子隻將腦袋探出牆頭, 身邊兩個身著布衣的下人扶著梯子並抬頭看著自己的主人。
衛白丁的話一字一句地傳進寧河伯的耳中,使得他對衛白丁極其厭惡,他絕不能允許衛白丁留在自己的女兒的身邊,雖然對方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的樣子。
這時,寧河伯下了木梯,命令其中一個滿臉痘痘的年輕下人道:“去書房叫少爺來見我。“吩咐完,寧河伯轉身繞過一塊極其狹小的後花園來到客廳之中,端坐在堂中,一雙眼惡狠狠地看著桌案上的茶杯。
少頃,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提著一個鳥籠子大搖大擺地來到客廳,進門就問:“爹,喚我何事?”
寧河伯見青年提著鳥籠子,怒道:“把這隻鵪鶉給我扔出去。”
青年聽罷大驚,一甩手將鳥籠子扔了出去,快步來到父親對座坐下,低聲問父親:“出什麽事了?”
寧河伯將女兒和衛白丁的談話說於兒子,說罷長歎道:“這個姓白的小子不簡單呐!居然只聽片面之詞就已接近猜出了事實真相!你給我想辦法把他趕走,絕不能讓他和你妹妹呆在一起。”
青年聽罷不禁笑了:“爹,您多心了,對方不過是送妹妹回來,一會兒自己肯定就走了,哪裡用趕?”
寧河伯長歎一口氣:“在府門前時,我本就想把他趕走,可……你妹妹難得有個朋友……哎…而且還是個挺英俊的小夥子,我沒忍心說出口。”
青年也長歎道:“爹呀,當年你就不該收養我妹妹!搞不好,要引火燒身的呀,鷹籠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啊!而且還有空如洞給他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