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白丁聽到過類似的聲音,這個聲音有點像他們的前任族長衛千年。
這絕不可能,雲夢之眸改換主人那便預示著前任族長的死亡。
“正義之羽能夠穿透我的神聖身軀,古雲劍斬不斷也在預料之中。”遠古魔神又說到,“我們先走,我帶你回去見見滅世上大魔,待我找到真元,就可以剔除劉木板先生的魂魄了。到那時,什麽明火雲層揮手既消。。”
黑衣人在封令身旁蹲下兩冥火尺的碎片收拾到隨身錦帶之中,隨後才說道:“不,你應該先去拜見聖天君。”
說完,黑衣人又命令封令將他們二人送回邊夷國。
封令使出絕地歸根將二人送走,自己則又扭過頭面對著正義之羽一動也不動。
“你哥這是要做什麽?”衛白丁問封神榜。
封神榜搖了搖頭。
龍溪水也看不明白,隻得去問龍元。
龍元答到:“他正試圖用正義之羽中的生命能量讓肉身獲得重生。這主意不錯,可單靠正義之羽外圍火光的炙烤那勢必是杯水車薪。”
衛白丁對封令一直保持著悲觀的態度,見封令送走黑衣人和遠古魔神的怨靈之體心裡騰起數團疑雲:聖天君既然控制著封令這樣的人,又為何不借助封令的穿界術直接回到安寧之地呢?
封神榜看著哥哥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嘴上不停地長籲短歎。
龍元非常同情封家人,據他所知封無穹是被倒戈家的主人也就是華夏大地的帝皇~夜摧毀了魂魄,一般人若是沒了魂魄,瘋癲三日後肉體必將灰飛煙滅。封無穹體內蘊藏著的地獄邪法讓他的無魂身體在華夏各地遊蕩長達三個月之久,後來再也沒有人見過封無穹了。
至於封無盡,當時為了殺死雲中聖天國的惡靈神王象輪二魔老碎裂自身施展了天災之術,二魔老早在天災成型之前便拋棄了肉身魂魄遁走,致使封無盡白白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看著封神榜的樣子,龍元難得安慰旁人。
“你莫要灰心喪氣,相信老夫,封令遲早能自己找回自我。五年前我曾和你哥動過手,老夫險些死在異世之門中,多虧封令仁慈控制了異世之門的大小。老夫對他由衷的欽佩。”龍元說完又看向衛白丁,臉色驟變,“小鬼,你作為雲之衛家的新任族長,難道不該回歸雲之峽谷嗎?難道你不知道雲之衛家正在自相殘殺之中嗎?”
衛白丁一驚,自相殘殺,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在雲之衛家人身上?就是打死衛白丁他也絕不會相信這話。
衛白丁瞪了龍元一眼,哼笑道:“雲之峽谷與我無關。”
龍元聽罷沒有言語,族長都逃走了,雲之衛家距離滅亡恐怕也不遠嘍。這不是個好消息,雲之衛家一旦完蛋,接下來完蛋的便是整個安寧之地。不久前的家族聚會,龍魂特意請來了斬影秘宗的族長荀飛揚,畫魂秘宗的長老劉槐,雲之衛家的長者衛左,本該輕封神榜這個封家獨苗也去,最終因為難覓蹤跡不得不放棄了。
這次聚會成了雲之衛家的獨角戲,衛左先是說出衛家內戰造成的傷亡情況,隨後又以安寧之地守護者的身份要挾其他三大秘宗人加入他的陣營,共同對抗以衛千年兒子衛秉承為首的叛逆陣營。
衛左將自己的惡行全部轉嫁在當時不在場的衛秉承身上,在坐的都是秘宗中的長者,雖然不肯相信衛左的一面之辭,可他們不得不相信。雲之衛家已出現了兩大對立陣營,必須盡快除掉其中勢力薄弱的一方讓雲之峽谷歸於和平,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平心靜氣地用意志力在雲霧中探索,這種意志力的紫色氣暈以及明火尺是維護明火雲層永存的根本。 “黃口豎子!休得浪言無忌,如你所見,遠古魔神的強大意志借助他人怨靈魂魄重生,一旦讓它拿回元神借助怨靈之體復活,安寧之地人恐遭滅頂之災。”
封神榜咽了口唾沫,說到:“哎!一把古雲劍即將讓安寧之地雞犬不寧。”
聽了龍元的說辭,衛白丁也為之動容。對於安寧之地他責無旁貸,但雲之衛家人的死活與他毫無乾聯。
“凌霄島上強人眾多,哪裡輪的到我兄弟二人出手?城主,你太過抬舉吾輩。”衛白丁說到,“老弟,我們走。”
龍元聽罷怒火中燒,殺子
之仇被回想起來,隻一跺腳,大地震顫不止。
衛白丁隻覺頭暈目眩,立足不穩。
“覺得自己不行的話,就把雲夢之眸讓給有德之人,你還不配成為雲之衛家的族長。”龍元咆哮道,“今日,老夫就要為雲之衛家清理門戶。”
龍溪水急了,上前勸說道:“爹,你要做什麽?衛哥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龍元見女兒給自己的殺兄仇人求情,指著衛白丁呲牙咧嘴道:“事到如今,爹也不瞞你了,你哥哥就是死在這個衛白丁的手上。可憐你哥被雲夢之眸的神雷打為齏粉。那個封家小鬼還是共犯。”
聽了此話龍溪水呆住了,衛白丁和封神榜隻恨不得將腦袋扎進土地用臀當臉來面對這父女倆。
龍溪水的思緒被帶進回憶,據父親說她出生的那天正是哥哥龍有眼大婚的日子,龍家是雙喜臨門,一片喜氣洋洋。在龍溪水的印象中,龍有眼一天到晚總是忙忙碌碌,每次見到她只是逗她幾句開心便會匆匆離去。隨著她越長越大,見到龍有眼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後來才知道父親想要奪取魔神之心,需要龍有眼一直扮演著一個惡人的角色。就這樣龍有眼做惡,父親及時出現罵打兒子就成了家常便飯。
不管是哪是在哪個世界,很少有人能夠經得起誘惑,龍有眼一開始只是佯裝作惡,可時間久了便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漸漸被人深惡痛絕。縱然當哥哥的千般不對,當妹妹也是難以接受哥哥被人殺死,特別是被自己欣賞的人殺死。
龍溪水的內心世界裡嘈雜凌亂如驚濤拍岸風卷殘雲,眼淚滾了出來,她低著頭,她不敢看向封神榜以及剛剛建立了友情的衛白丁,生怕自己會失去理智成為二人的仇敵。
見龍溪水似乎很是為難,似乎已牽連到自己的兄弟封神榜,衛白丁決心扮演一次惡人角色讓龍溪水隻恨他一個人。
“哈哈哈!龍有眼這種下賤坯子,能死在雲夢之眸之下應該感覺這是一種榮耀,像他這種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衛白丁大笑幾聲後說著,說完又指著封神榜怒道:“若不是你製止於我,我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結果了龍有眼,哪裡會有今日之事?”
封神榜心裡直發怵,思緒也像攪在一起的線團一般根本找不到頭緒,一聽衛白丁的話難免要發火:“衛哥,休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龍元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龍元冷笑道:“若不是出了今日的亂子,必教你二人變為頑石。溪兒,為父禁止你和這兩個人來往。”
衛白丁冷哼一聲,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龍元,今日你見了手持古雲劍的劉木板尚且沒有逃走,那夜見了辛半月為了扭頭就走?”
龍元聽到這裡臉色驟變,上下牙床在快速碰撞著,一雙眼珠子在快速轉動著,一雙眼惡狠狠地盯著衛白丁。心說世上怎會有如此細查入微的小鬼頭!辛半月的屍變從一開始就是他和幕後之人計劃好的事情。就連那個自稱遠古魔神的劉木板的屍變也都不例外,整個木板棺材鋪包括後院的杉木林的土壤早已被怨氣腐蝕,在那種情況下衛白丁把乾爹安葬在哪裡也都避免不了屍變的發生,包括他龍元在內都在怨靈化的名單之中。
沒有人強迫他們怨靈化,他親眼見過幕後主使也就是那個黑衣人怨靈化後自身各種修為能夠成百倍的提升,而且絲毫不影響自己的心智。
作為密宗中的長者,一個修行之人,誰會把這樣的機會拒之門外呢?想要怨靈化必須采集足夠多的怨氣,魔神之心的地下埋葬著無數魔族的遺體,這裡是安寧之地怨氣最重的地方,這也是龍元千方百計想要統一魔神之心的原因。
然而,廖飛機和門問是他最大的敵人,他不得不和這二人和平共處。而今他雄踞著魔神之心怨氣最濃的地方---極尊世界,曾經的魔神祭壇。
“哦?當時我不該走嗎?”龍元試探著問。
“不該!”衛白丁大喝道,“你還記得自己被雷火貪狼攻擊之事嗎?雷火貪狼絕不會攻擊正常的凡人!龍元,你的身體有問題。”
龍元聽罷仰天大笑道:“娃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別人的事情就少操心。”
聽到這裡,龍溪水也回過味來,擦了擦眼淚道:“爹,你到底怎麽了?”
封神榜苦笑:“城主,難道你也要效仿劉木板辛半月不成?”
一聽此言龍溪水大吃了一驚,忙將父親全身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
“爹,咱們走吧。”龍溪水說完回頭看向衛白丁,“下次再見,你我就是仇人。”話音一落,父女二人沉入大地。
衛白丁臉上的笑意沒了,看著封神榜道:“你我又成了光棍漢。”
封神榜長歎道:“我已經習慣了。衛哥,適才的黑衣人極有可能就是安寧之地出現怨靈的幕後主使,此人和你乾爹必然是去了邊夷國。”
衛白丁道:“不錯。真正的麻煩在於擁有遠古大魔神意志的我乾爹的魂魄。老弟,你我已經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完了,對怨靈一無所知的我們該怎麽辦呢?”
封神榜長歎,誰說不是呢!衛白丁想要找開元師太學習道法,卻偏偏不得不處死了開元師太唯一的女兒,開元師太一時間憤恨自己的女兒或許不會在意,再過些時日開元一旦在心裡原諒了鎮元的惡行的話,肯定會恨衛白丁,畢竟廖家沒有任何後人, 一旦開元圓寂,千年世家就這樣毀於一旦,開元師太注定要成為廖家的千古罪人。再往前述,衛白丁和封神榜一心成人之好,然而卻將辛半月造成了怨靈。雖然殺死了龍有眼,也戰敗過龍元,卻也因此得罪了龍家父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倒戈家的指點下完成的,正式倒戈家的指點讓他們眾叛親離。
“衛哥,咱們上了倒戈家的惡當了。”封神榜只剩下了歎息,“倒戈家的指引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孤立你我。”
一聽此言,衛白丁也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和倒戈家的指點,兩下綜合起來一比對,答案就在眼前了。
“這個狗東西!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衛白丁咆哮到。
封神榜笑道:“當然是為了讓咱們隻依靠他。”
話音一落,身後傳來了陣陣陰笑之聲。二人回頭一看,正是倒戈家。
“二位還真是聰明絕頂,不過和倒戈家一比就相對遲鈍了些。”倒戈家正兒八經地說著,“魔神之心裡沒有你們的盟友。魔神之心?呵呵,這裡是怨靈的搖籃。愚蠢的衛白丁,切記要遠離開元師太。另外,你未來的妻子正在迷茫之中,你有必要見她一見。見完了她,不妨回凌風城老家看看,我包你不虛此行。你一定想問雲之峽谷的情況吧?”
衛白丁當然想問了,他點了點頭。
“哼哈哈哈哈!有些事情天知地知倒戈家知道就夠了,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探索吧。”倒戈家說著用袖子拍了拍自己的罩帽,“用腦子去探索。在雲之峽谷,眼睛和耳朵只會欺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