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指了指仍然面對著正義之羽似乎是在懺悔的封令說道:“我哥還有救嗎?”
倒戈家搖了搖罩帽:“很難說。眼前他只是被雲夢之眸催眠了,衛雲夢正在他的睡夢之中尋找症結所在。很遺憾,即便解除他身體上的怨氣封禁也無濟於事,他魂魄上的五條長釘才是問題的關鍵。衛白丁,邊夷國的回歸是早有定數,這種話本不該從倒戈家嘴裡說出來。”
“回歸是定數,那麽毀滅是不是也是注定的呢?”衛白丁看向倒戈家。
“毀滅?”倒戈家突然轉過身,“如今連時間線都被錯亂的華夏大地難道不能解答你的問題嗎?”
“好吧!那個黑衣人的聲音我很熟悉,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是誰?”
“能,黑衣人就是……”倒戈家正要說出一個名字,頭頂便是紅光一閃,一道神雷徑直霹將下來,直打向倒戈家。倒戈家是何等人,怎會預知不到這些?早早地將身軀兩分一份入了地,一份留給了神雷。
神雷擊中倒戈家,倒戈家鬥篷瞬間燃燒而後消失。
衛白丁和封神榜都是一驚,忙抬頭看向雲夢之眸。但見倒戈家頭頂的那隻眼睛裡帶著濃厚的殺意。
“這是為什麽?為何不讓他說?”衛白丁質問空中的眼狀雲。
這時,倒戈家又一次從地下鑽到衛白丁面前:“天機是不可以泄露地,去辛家莊元好好耍耍嘴皮子,將那個魔族少女擁入懷中。”倒戈家鬥篷說完身軀漸漸透明。
倒戈家離開,衛白丁又一次看向封神榜,封神榜則是注視著不遠處的封令,臉上寫滿疑惑。
“老弟,不要悲觀,要對封令大哥有信心。”衛白丁安慰道,“我們暫時沒辦法幫他恢復,不如先放任自流。”
封神榜點了點頭,扭過頭問衛白丁:“龍溪水那邊該怎麽辦呢?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友情,就這樣放棄嗎?”
衛白丁苦笑:“我算是明白了什麽叫牽一發而動全身,龍溪水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是我殺死了龍有眼,她臨走時也只是說和我結仇,並沒有提起你的名字。沒辦法,她就是這麽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說完,衛白丁笑了起來。
聽了此話封神榜心情好了些,提醒衛白丁道:“龍元不愧是化石密宗的長者,面對殺子仇敵尚能顧全大局,我認為咱們應該幫幫他,我懷疑他體內也有怨氣。”
“怎麽幫?怨氣又看不見,即便看見了,要如何為之驅除?”
“你別忘記了,開元師太曾經說你體內也存在怨氣。”封神榜提醒衛白丁。
“我體內的不是怨氣,而是對雲之峽谷的怨恨。”衛白丁不以為然道,“走吧,去辛家莊。”
封神榜扭身和封令的背影告別後,拍了拍衛白丁的肩膀。
當二人來到辛家莊的堡壘建築前時,就看見了一個紫衣少女昏倒在堡壘門前。
衛白丁忙上前,低頭一看,這哪裡是別人,正是那天夜裡他們見過的湮滅,人已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嘴角淌著一行鮮血,顯然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這……”衛白丁抱起湮滅,心急如焚道:“怎麽辦呢?”
封神榜見衛白丁難得喪失冷靜,打趣道:“趕緊去看大夫啊!”
“你快帶我們去啊。”衛白丁叫喊道。
封神榜知道救人要緊,哪裡還敢遲疑,上前扶住衛白丁的肩膀,但見一陣輕風吹來,吹走了辛家莊園,將三人吹到了一處小河邊,抬眼一看,但見座座閣樓臨水而建,
條條河道阡陌交通,河道裡小舟穿梭流動,四周一片熱鬧非凡,眼前赫然是一座水中城池。 “歡迎來到北海水城,曾經的帝都。”封神榜為衛白丁介紹到。
衛白丁對什麽北海水城不敢興趣,他隻關心藥店在哪裡,正要開口問,抬眼一看,面前赫然就是一家名為“安保堂”的藥堂子。
封神榜嬉笑道:“這家安保堂的主人乃是安寧之地的醫聖喜東風,此人不僅醫術精絕,修為更是高深莫測,曾多次救過我。”
衛白丁聽完歡喜,抬腿便進了安保堂,來到堂內,便覺十分擁堵。
但見安保堂的前廳小的可憐,只有五平米左右,三個小藥櫃已佔區了三平方米,診台佔去一平米,門前只剩下了一平方米的空地,這空地裡踮著腳站著擠著五六個男女病人正在翹首以盼,衛白丁一衝進去內中便是一通抱怨之聲。
一個蒼老的聲音到:“大家不要擠,不要擠!”
這時,封神榜也擠了進來,衝衛白丁笑了笑,低聲道:“這安保堂是安寧之地最小的藥鋪,喜東風行醫一輩子,早就厭惡了,故意在大房子裡又蓋了這間土地廟,能少看一個就少看一個是他老人家的口頭禪。”
衛白丁聽罷歎息不止。
這時,那老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你的病應該去棺材鋪和壽衣店治療。”
過了幾秒鍾後,就聽見一個粗野的聲音哭道:“謝謝醫聖。”話音一落,一個五大三粗生的滿身爛瘡的人從裡面開始往外擠,在屋內的五六人一看此人模樣紛紛避之不及忙抱在一起為這人讓出了一條路,衛白丁抱著泯滅站在大門口,身邊還站著個封神榜,二人把大門堵的嚴嚴實實。
這大漢來到門前見衛白丁懷抱著一個美女,心裡就生出了歹意,反正他已被喜東風判了死刑,臨死之前何不再風流一把?
只見大漢一指衛白丁懷中的湮滅帶著笑意道:“把她給我。”
衛白丁火上心頭,怒道:“你已是要死之人,備好棺材壽衣等死即可,沒必要這麽著急著去死。”
屋中眾人一聽此言,紛紛扭頭看向衛白丁,見是個小青年,都不禁為衛白丁捏了把汗,位於診台後的乃是一個蒼髯老者,看起來體態偏瘦,然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這便是藥堂的主人喜東風。老者一看衛白丁面相便知不是一般人,另外衛白丁身旁站立著的小帥哥他怎會不認識,那是封家的遺孤封神榜。
見大漢要鬧事,老者站立起身,冷哼道:“老丁,聽我良言相勸,快些回府安排後事去吧。”
老丁聽完大笑起來:“喜東風,你不給老子看病就罷了,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老子拆了你這無用的藥鋪。”
喜東風聽罷老臉上泛起一絲怒意,屋中那五六個人見喜東風變了臉色彎著腰從衛白丁和封神榜之間的人縫中鼠竄而走。
這時,封神榜開口了:“丁照藍,當年你曾當眾羞辱小夫,小夫為人大度不和你一般見識,站在你面前的人可不像我那般仁慈,你最好趕緊走。”
丁照藍自然就是那個大漢。
“封神榜,你這小潑皮居然還活著,今日我就連你一並收拾了。”丁照藍惡狠狠道。
衛白丁已忍無可忍,將湮滅交給封神榜接著:“老弟,你去辦正事,把這廝交給我。”
封神榜接過湮滅,直奔診台。
丁照藍正要擋住封神榜,由打大門飛進來兩條雲霧巨蟒,一條咬住丁照藍左肩,一條咬住右肩將丁照藍拖了出去,丁照藍隻留下了一句話:“老娘親,救我”。
喜東風看罷不由就是一驚,起身抱拳道:“原來是雲之衛家的公子。”
衛白丁忙抱拳拱手道:“不敢,小生衛白丁有禮了。煩請醫聖為舍妹治傷。”
從湮滅還在衛白丁懷中時,喜東風便已注意到了湮滅,作為一個望聞問切已經爐火純青的大夫,喜東風早已從湮滅身上嗅到了一股邪惡的氣息,這種氣息只有魔族身上才有。
“她是不是被魔族襲擊了?”喜東風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衛白丁和封神榜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你怎麽知道?”衛白丁就坡下驢順著喜東風的話說道。
喜東風臉上保持著笑意,適才那樣說只是為了試探一番這二人的反應,試探結果讓老人家大失所望,難以置信秘宗傳人居然會為魔族治傷,但這並不難理解,那受傷的魔族少女生的十分美麗,二人必然是對這姑娘保有幻想。
“把她平放在地上。”喜東風道。
衛白丁忙上前幫忙,二人把湮滅放在診台前。
喜東風起身出了診台,來到湮滅身旁,抓起湮滅的手腕開始診脈。
少時間,喜東風回到診台,拿起紙筆寫下藥方,隨後便翻箱倒櫃開始拿藥,邊拿邊打趣封神榜:“臭小鬼,你一來我就知道我又要賠本了。”
封神榜笑著說道:“我最愛喜爺爺了。”
“那你為何不常來看看老夫?都一年多沒見你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唉……”
“忙!我現在可是大忙人啊!”
“看你的鎧甲,老朽便知道你一定是去軍中混吃喝了。”
“真什麽都逃不過您老的眼睛。”
“好了,藥已齊了。”喜東風提起六個紙包,而後看了看二人低聲道:“此女失血過多,必須馬上補血。”說完將視線定格在二人身上。
衛白丁疑惑道:“補血?補什麽血?”
封神榜長歎一口氣:“喜爺爺,看來您已知曉了一切。”
喜東風搖了搖頭, 帶著笑意道:“不,老朽什麽也不知道。”
衛白丁也看明白了,喜東風必然已知道湮滅是魔族的事實,明知對方是魔族還願意傾囊相助,醫聖這個稱號果然是實至名歸。
“請醫聖明示。”
“她需要喝人血來補血氣。”封神榜低聲道。
衛白丁聽罷仰天大笑起來:“我當是什麽!要人血還不簡單。”
此言一出,喜東風臉色登時變的凝重起來。
衛白丁將衣袖挽起,露出自己雄壯的手臂,來到湮滅身邊問喜東風:“怎麽喂給她。”
“魔族吸血是本能,你把手臂放在她嘴邊即可。”喜東風臉色平和不少,“衛兄弟,魔族是不會因此對你感恩的。
衛白丁聽罷毫不猶豫地將手腕放在湮滅嘴邊,湮滅從微弱的呼吸中感覺到了血肉之氣,本能地張開了嘴,咬住衛白丁的手腕開始吸吮起來。
衛白丁隻覺手腕一疼,體內的鮮血正在減少,他面色平和地盯著湮滅的臉,湮滅蒼白的臉正在恢復血色,而衛白丁的臉面正在漸泛蒼白。
喜東風看罷搖了搖頭,回到藥櫃前又開始包藥,衛白丁急需一副生血的藥湯。
過了片刻,封神榜也將袖甲摘了,露出手腕,大義凜然道:“衛哥讓開,換我的。”
衛白丁的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靠著自身強大的意志力維持著身軀不倒,見封神榜有心幫忙,正要滿足封神榜的要求,咬住衛白丁手腕的嘴松開了。
低頭一看,湮滅已經睜開了她那雙淡紫色的眼眸。
“是你。”湮滅微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