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笑道:“她不是一隻普通的鷹。”
衛白丁正要開口說出這隻鷹的身份,大鷹突然啼叫幾聲打斷了他。衛白丁不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這隻鷹必然是靈,靈和寧晴一般也是被旁人養大的白羽秘宗子弟。靈顯然是不想自己白羽秘宗的身份讓自己的弟弟空夫看見。遂看向封神榜問道:“怎麽處置這小子?”
封神榜一手提著老鷹生怕一松手它就飛走了,遂緩步上前用另一隻手在空夫面前打了個響指,一道劇烈的真氣從封神榜指間四散正衝向空夫的面門,空夫被真氣打中,白眼一翻便昏絕在地。
見空夫倒下,封神榜松開了手中的老鷹。
隨著陣陣黑氣發出,一個蒙面女子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封神榜和龍溪水看罷無不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如不是親眼所見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絕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蒙面女子一出現忙跑到空夫身前探了探鼻息,見還有微弱的氣息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遂起身點指龍溪水和封神榜問衛白丁:“她們兩個是誰?”
衛白丁聽出是靈的聲音,忙介紹道:“不要激動,他們也是秘宗傳人。”說完挨個為靈介紹了二人並說出二人屬於哪個秘宗。
靈聽罷這才長出一口氣,看向封神榜道:“來無影去無蹤的封家人果然名不虛傳。族長,看到您平安歸來,雲之峽谷想必已然安寧,恭喜了。”
衛白丁忙說道:“多謝。想必你知道我為何要找你?”
靈搖了搖頭道:“上次帶你過去已是破例,我不可能再破例了。”說完,看了看地上的空夫,也明白過來適才空夫帶來的空如洞要見她的消息必然是衛白丁為了見她而捏造出來的。
封神榜看著靈的眼睛,試探著說道:“想必你已知道並不是空如洞想見你,而是我們。我和空如洞交情不錯,如果我三人面皮薄不夠資格讓你破例,那麽我隻好請他老人家來幫我和你說說情了。”
靈一聽此言就是一驚,並叫嚷道:“不!”說完,又覺失態,忙又平和了一番心情繼續說著:“即便他來,也無濟於事。”
衛白丁和封神榜對視了一眼,看來靈和空如洞之間確實有過節啊。而且還是不能見面的過節,奇怪的是父女之間能有什麽事情呢?不光衛白丁不明,連封神榜也想不明白。
“靈姑娘,求你再帶我去見一次湮滅吧?”衛白丁隻得哀求對方。
封神榜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他也問道:“湮滅已然十八歲,而且還是魔族,你們怎麽知道她是你們的族人呢?而且還如此確信?”
衛白丁一聽此問,頓悟過來,自己一直以來怎麽就忽略了這個問題呢?
靈沒有回答衛白丁的問題,回答封神榜道:“這件事只有我們的季長老知道。說實在的,我也非常好奇,無論怎麽看,我也不認為湮滅是我們的同族。她體內的魔性根深蒂固即便在滿滿都是自然氣息的自然異界中也無法抹消。被抹消的只是她身上關於魔族的記憶而已。”
龍溪水倒是明白一些,她說道:“魔生兩子必有一人,聽我爹說,魔族孕育魔子乃是靠自身產卵或者自身浴血新生。孕育出魔子後,魔父便會去**無辜人族女子直到對方懷上魔種,而後體內魔種孕育成撕裂人女的肚腹降生。不過這個人生魔種會成為魔子成就完全體的祭品。或許,湮滅就是寄生在你們族人體內的魔種。她哥哥不忍心吃掉自己的妹妹成就完全體才得以幸存下來了。”
靈聽罷不停地眨巴著大眼睛,遂說道:“如果真是如此,那麽她便是我們族人犧牲了生命所生下的女嬰,是個不折不扣的魔嬰!此事絕不能讓族長知曉,否則族長必然會處死湮滅。”
衛白丁聽罷冷哼道:“誰處死我的湮滅,我就處死誰!哪怕他是你們的族長。”
靈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改變主意了,彎下腰身化身為巨鷹而後說道:“來吧,我帶你們過去,你知道湮滅在什麽地方,能不能救出她就要看封家人和化石秘宗人的能力了。”
衛白丁聽完忙爬上鷹背座下,並催促二人趕緊上來。
封神榜也上了鷹背坐在衛白丁對面,龍溪水則是看著地上昏倒的空夫問衛封二人:“他怎麽辦?”
巨鷹說道:“他絕不能去絕望林。任何進入過絕望林人的氣味都會留下,一旦被查出不是秘宗子弟,他便會被家族列入死亡名單之中。”
衛白丁指了指不遠處的瓦屋:“那裡是寧晴的閨房,應該有床,你把他抱進去吧。”
龍溪水無奈隻得抱起空夫向那木屋走去,走近時隱隱約約發現內中突然金光一閃,金光一閃而過,龍溪水也沒在意,來到門前推門而入。內中乾淨整潔,芳香宜人,只是芳香之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煙味,珠簾後確實有一張柔軟的床,將空夫放在床上,急匆匆地出了門並將房門帶上。
快步來到巨鷹前,跳上鷹背,巨鷹展翅高飛。
剛飛出不遠,三人都是哈欠連連,很快便陸陸續續地進入了夢鄉。
半小時後,巨鷹又一次降落在那棵粗大的枯樹下並緩緩化成人形,背後掉下三個人。靈挨個看著依舊昏睡中的三個秘宗子弟,看罷衛白丁和龍溪水,將視線定格在封神榜臉上。適才一番交談,讓她不得不感歎封家人的頭腦,她在想如果八大秘宗結成同盟的話那該是個多麽強大的組織啊!可偏偏八大秘宗之間誰也看不上誰,並定下了互不侵犯互不支撐的協定。適才如果空如洞也在,那麽她們之間的醜事必然瞞不過這封家小鬼的眼睛。
這時,龍溪水緩緩睜開眼睛,見衛白丁和封神榜還在昏睡,不禁也是晃了晃腦袋,站立起身,正要去推醒二人,忽聽靈說道:“為了保守秘密,我不得不讓你們睡下,還請原諒。”
龍溪水正要說沒關系,忽然想起衛白丁因為在鷹背上睡覺被封神榜扯了一耳光,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靈卻不解道:“你笑什麽?”
龍溪水忙將這件事和靈分享了。
靈聽罷也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這笑聲將衛封二人驚醒,衛白丁揉了揉眼睛,怒罵道:“娘的腿兒,老子怎麽又睡著了?”
封神榜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四周,見已到了衛白丁曾和他說過的枯木林,不禁就是一愣,彈起身形看向衛白丁道:“不對呀衛哥,鷹背上肯定有問題,我明明一點也不困,怎會也睡著了?”
衛白丁忙看向靈。
靈從懷中取出一個滿身小孔的小瓷瓶:“這時白羽秘宗的迷藥,無色無味,你們當然會睡著了。”
衛白丁這才明白過來,上回一來一回並不是他睡著了而是被迷暈了;最可恨的是,還為此挨了封神榜一耳光,隻得咧著嘴道:“老弟,你可冤枉死我了啊!”
封神榜忙上前揉了揉衛白丁的臉:“是弟的錯,哥,你可別往心裡去啊!湮滅在哪裡呢?”
衛白丁一聽忙抬頭上看,但見自然力場之中,湮滅雙目緊鎖身體依然懸浮其中,不過臉面有些蒼白。
“老弟,這叫自然異界,湮滅在內中的世界中,我根本進不去。”衛白丁指了指那橢圓形綠光力場到。
封神榜抬頭看了看,歎道:“我當是什麽呢!你們讓開。”
靈看著封神榜居然對他們族長使出的自然異界不屑一顧,忙後退幾步,她倒要看看這封家小鬼如何打破這自然生命力形成的空間。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旦你破壞了自然異界,內中空間扭曲湮滅恐怕永遠也回不來了。”靈不得不為封神榜提示到。
衛白丁和龍溪水也忙退到靈身旁。
衛白丁看著自己兄弟的背影,他並不懷疑封神榜的話,因為他信任封神榜。
封神榜緩緩回過頭,說道:“我可是一名頂級大劍客。”
一聽此言,靈臉上的懷疑之色沒了,又後退了十幾步。
大樹下,封神榜又一次祭出芒劍,不過這一次只是單劍在握。只見封神榜縱身而起,在半空之中將自身真氣釋放出來,只聽得一聲悶雷在眾人耳畔響起,於此同時風雲變色,狂風驟起,整個枯木林內嘩嘩作響。
隨著封神榜輕飄飄地落了地,衛白丁頂著風看向封神榜,但見封神榜身軀周圍不是迸射著銀色的火花。這是劇烈真氣圍繞著修行者快速流動摩擦時才會發出的電光。
此時的封神榜手持芒劍,你還別說真有點驚為天人的意思,大劍客當之無愧。
封神榜突然出手對準頭頂的自然力場傾斜斬出一劍,一道寒光掠過而後消失,猶如疾光電影一般。一劍過後,封神榜手中的芒劍也消失了。封神榜收回真氣,並緩緩轉過身,朝衛白丁走來,走出第三步時,身後斜上方出現了一條極其醒目的白色裂痕,裂痕橫貫自然力場。
這一劍直接將這似有似無的空間斬斷,自然也在自然力場上留下了一道裂口。比起芒劍斬斷空間,那日破風者之影以風斷裂空間便更是神乎其神了。
裂痕隻存在了三秒便消失了,再看自然力場,中心出現了一道缺口,很快便像掉在地上的蛋殼一般碎裂開來,少頃碎作點點熒光消散,熒光之中一個女子的身軀掉落在枯樹的大手之中。
衛白丁見湮滅掉了出來,正要出言感謝封神榜,靈催促到:“快帶著她走!你們打碎了自然異界,我們的族長必然已感覺到,很快便會以穿界術趕來這裡。”
衛白丁不敢遲疑,助跑幾步,縱身一躍跳在樹頂,看著地上昏迷中面色蒼白的湮滅,上前將之擁入懷中。顧不得多想,縱身跳下枯樹,剛準備說出一個走字,面前已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穿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