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門出現,一隻白色的馬頭率先探出了穿界門並與衛白丁撞了個面對面。白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衛白丁手中的湮滅,張開馬嘴道:“後退。”
衛白丁見來了一匹會說話的白馬,不由得便是一驚,忙後退了幾步。
不遠處靈一看這白馬便是也吃驚不小,兩腿一彎跪倒在地。這白馬並不是馬,而是他們的族長麟家裡喂養的寵物。麟最喜歡變成那匹白馬的樣子和自己的寵物賽跑,據知情人說他一直都是那匹千裡馬的手下敗將。族長來了,若是見到是她將這三人引到這裡,等待她的將是無比嚴厲的處罰。靈之所以改變主意幫助衛白丁,是因為那日在高空之中見衛白丁傷心落淚被對方感動,另外,作為一個從小被外人養大的白羽家族人,她對那些被白羽秘宗尋回的男女們都充滿憐憫。最重要的是,那日湮滅的哥哥--惡魔泯滅臨行時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我妹妹少一根汗毛,黑仙城將變成一座死城。她認為湮滅是魔族的話,不如趁早將之放走,順便還能結交這位雲之衛家的族長。
枯樹下,衛白丁後退了五步,白馬緩步走出了穿界門,穿界門隨之消失。
衛白丁看了看來馬,四蹄健碩而且沒有一根雜毛,一雙大眼睛中充滿了狂傲。
這時,白馬又一次開口了:“靈,你上次帶這廝來時我便已知曉。你可知自己犯下了什麽罪?”
事到如今,靈只能任憑發落了:“願意受罰。”
白馬聽罷看向衛白丁道:“將我的族人放下。”
衛白丁冷哼道:“癡心妄想。”
“放下!”白馬張大馬嘴口水橫飛到。
這時,封神榜緩步來到白馬身旁,伸手摸了摸白馬那整潔的毛發道:“真是一匹好馬,而且還能口吐人言。衛哥,我們把它抓回去當坐騎你覺怎樣?”隻所以這麽說是在激對方趕快現出人形,靈衝白馬下跪已足以說明這白馬的身份。
白馬一聽此言前腿抬起發出陣陣狂嘶,遂問道:“你們三個報上名來。”
三個人逐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衛白丁,雲之衛家的新人族長。封神榜,封家僅剩的一根獨苗。龍溪水,若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大伯應該是當今人皇龍魂。”麟對這三人並不陌生。
三人各自點頭稱是。
白馬見狀身上開始散發出翠綠熒光,熒光中白馬又一次抬起前蹄並漸漸化身成一個白衣青年人。
只見此人二十五六歲模樣,身體顯瘦,高八尺,穿著一件純白的絲質長衫,脖頸處圍著一條黑色的細長圍巾。面皮白皙,濃眉大眼,生著一副鷹鉤鼻子,額頭上紋著一對白色的鴿羽,嘴唇輕薄有些發紫,滿臉的桀驁不馴。
“在下白羽家族的族長,單名麟,字洪荒。”青年衝三人抱拳道,“難得小小樹林中同時出現了四大秘宗、兩位族長。”
衛白丁倒是想抱拳回禮,可他不能丟掉懷中的湮滅,只是說道:“好說。”
封神榜則是甩了甩衣袖並說道:“族長說錯了,應該是三位族長。靈魂葉劍封家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就是族長。”
麟扭頭看了看封神榜,嘴角閃出一絲笑意道:“這麽說也不能算錯。那麽兩位族長,咱們八大秘宗之間的約定你們應該還記得吧?你們因何要抓走我的族人?”
衛白丁笑道:“我們並沒有抓走你的族人。我懷裡的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族。”
麟大笑道:“我再次聲明,這個叫湮滅的女子乃是我的族人。請衛族長放下我的族人。”
衛白丁聽罷大怒道:“不可能。”
麟無奈地搖了搖頭,遂看向封神榜道:“封族長,你對此事怎麽看?”
封神榜一閃身站在衛白丁身旁,摟住衛白丁的肩膀道:“我們是兄弟。”
麟緩緩低下頭道:“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隻好得罪二位族長了。”說話間麟身軀上開始散發著黑氣並將之整個身體覆蓋在內。
封神榜扭頭看著這片枯木林,這裡沒有葉子可用。不到一個時辰他已兩次使用了芒劍,想再次使出恐怕已是不可能了。好在他還有兩把靈魂葉劍可用,遂以精神力喚出數百葉子圍繞著自己身體飄飛著,隨著封神榜緩緩伸出雙手,片片葉子開始向封神榜手心匯聚。片刻後,兩把有竹葉拚湊而成的細劍已然在手。
也就在封神榜喚出葉劍時,包裹著麟身軀的黑氣已完全消散,麟的身軀也不見了。靈看著想為衛封二人說出這是什麽招數,可她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
衛白丁見麟沒了,不禁搖了搖頭,想必是用了和雲隱空間一樣的計量,遂衝龍溪水說道:“將我的湮滅送到地下。”說完,緩緩將湮滅平放在地上。
龍溪水忙使出秘術-亂石流,但見一道方形黑石框架生成並將湮滅籠罩在內,隨著蓋子封上,一座黑石小平房已然出現在衛白丁面前。
龍溪水正要彎下腰身拍向大地,一旁的枯樹突然活了過來,延長枝乾像靈蛇一般纏繞住了她的腰身。龍溪水大驚忙將身軀化石,正要入土遁行,捆住他腰身的藤條突然收緊並向上甩動將龍溪水拽進了枯樹張牙舞爪的枝乾中,就在這時,更多的枯枝紛紛上前將龍溪水身軀完全纏繞其中。
封神榜見狀就是一驚,心裡不免要為龍溪水擔心,再也不能平心靜氣的應對這未知的敵人,扭頭環顧這到處都是大小枯樹的林地,不禁也有些冷汗淋漓:“衛哥,他佔據了地利優勢,恐怕你我難敵過他。”
衛白丁伸手摸著面前的石頭“房子”甚至還沒做好戰前準備也沒看見龍溪水已然被困枯樹之中。一聽封神榜的話語,這才抬起頭,繞過方形石屋來到封神榜身前道:“看來白羽秘宗也不單單僅僅會變形各種禽獸啊。就像我們雲之衛家人不單單會操控天空之中的雲朵一樣。”
封神榜指了指靈身旁那棵像棉花糖一般的枯樹說道:“他抓走了溪水。”
衛白丁冷眼看著那棵枯樹,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看見了,老弟,抱歉為了我讓龍姑娘受苦了。靈姑娘,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個人活著回去懲罰你的。”衛白丁說完,低聲吟唱道:“雲上無雲,雲下無聲,唯有雲隱空間。”
話音一落,四周開始升起濃厚的雲霧,也僅剩下了雲霧,枯樹、石屋都已不知去向,四周已是一片能見度不足一米的雲隱空間。
雲隱空間中站立著四個人,衛封、靈、以及站立在衛白丁身後的麟和正吃驚地看著四周雲霧的靈。
衛白丁緩緩轉過身,用微微泛光的夢魘之目看著滿臉吃驚的麟說道:“在雲隱空間之中,你無所遁形。”
麟看著四周的雲霧,只能同過聲音判斷出衛白丁的位置,眼下他已製住了龍溪水,他也不想浪費氣力去破解這雲隱空間了,開口道:“做個交易……。”
衛白丁打斷道:“你沒資格和我談交易。”
麟哼笑道:“是嗎?你認為我堂堂白羽秘宗的族長會死在雲隱空間之中不成?”
封神榜也笑道:“沒有人能躲避雲夢之眸。”
麟聽罷臉上的笑容登時無影無蹤,若不是封神榜提醒他差點把這東西給忘記了,下意識抬頭看去,然面前一面霧霾。遂苦笑道:“你們兩個非要逼我動真格啊?”話音一落,麟緩緩打開胸懷,露出他心口那綠光閃閃的空洞,空洞之中無數螢火之光在洞中順時針盤旋流動著。
封神榜看不見,衛白丁哪裡會看不見,不由得吃了一驚,這人居然沒有心臟!
“衛族長,我相信你能看見我的螢火心靈,不想玉石俱焚的話,我勸你最好接受我的交易。”麟發出最後的通牒。
一旁的靈一聽自己的族長要動用螢火心靈,忙勸說道:“衛族長,不要意氣用事!接受我們族長的交易吧。”
衛白丁雖然不知道那螢火心靈代表著什麽秘術,可對方畢竟也是一大秘宗的族長,而且雲夢之眸已被他留在了雲之峽谷斷然沒有召喚到這裡的道理,遂問封神榜:“老弟,你意下如何?”封神榜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怎會不知麟要和衛白丁做什麽交易?肯定是拿龍溪水和湮滅交換啊:“衛哥,你願意拿依然昏迷中的湮滅交換溪水嗎?”
“願意。”衛白丁沒有任何遲疑,說話間已解除了雲隱空間。
雲隱空間消失,面前又出現了一團黑氣,黑氣之中點點綠色的螢火反覆向外翻飛著並飛進前方那枝乾裹緊的枯樹之中。黑氣散去,麟又一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看著衛白丁,心裡暗自慶幸對方接受了自己的交易,如果對方執意喚出雲夢之眸,他恐怕根本沒任何機會啟動螢火心靈。
隨著陣陣哢嚓之聲發出,枯樹又一次打開了枝杈放出了內中的龍溪水,那條纏繞住龍溪水腰身的枯枝又一次伸長將龍溪水送回地面,並緩緩松開縮回樹乾。
“在做交易之前?我不得不問衛白丁族長,你和湮滅究竟是什麽關系?”
衛白丁雙眼一直凝視著那座石屋,一聽此言對答道:“她是我的妻子。”
麟聽罷愕然,眼珠子來回翻滾著。他之所以能在第一時間趕到那多虧了密友開元師太無意間聽到了衛白丁和靈之間的密謀並來到凌霄島告知了他,聽季所說他之所以發現這個魔族同族也是被開元師太告知。此時此刻恢復了些理智的麟漸漸明白過來,遂問道:“衛白丁,你和安寧最強的那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衛白丁和封神榜一聽對方此問不禁是面面相覷,衛白丁隻得答道:“開元師太乃是我的恩師,我相信族長必然不會將此事傳揚出去。 ”
麟聽罷腦漿在顱骨中快速轉動著,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和自己的族人一直都是開元師太為了拆散自己徒弟和魔族女子之間扶起之情的幫凶!可要拆散人魔結合有必要去利用他們白羽秘宗嗎?況且從湮滅身上他也確實看到了自然之靈的存在。自然之靈乃是白羽秘宗人化身萬獸使用自然生命力的根本。這種情形只有一種解釋,那便是湮滅乃是魔族種在他女性族人體內的魔種!湮滅被囚自然異界已半月有余,然其體內的魔性始終得不到淨化,這也說明湮滅是個不折不扣的魔族,絕非人喝了魔血之後入魔的產物。
想明白了這些,麟心裡自然氣憤,自己費勁心裡想要拯救他的族人,想不到一直是在折騰一個魔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開元師太。
對於開元師太,麟倒是沒什麽好埋怨的,畢竟開元師太對白羽秘宗有所了解,深知自己族人的特征,會將湮滅這樣的魔嬰誤認為是他的族人也不為過。通過適才的戰鬥,不難看出衛白丁對這魔族女子甚是著迷,開元師太可能是無奈之下才通知了季,為的只是借助白羽秘宗的力量將她這位雲之衛家族長徒兒和魔族分開。
想到這裡麟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然知道真相的他哪裡還會繼續留下湮滅?這個犧牲了自己一位族人生命孕育出的魔種必須被殺死!可眼下,衛白丁在這裡,他哪裡敢對湮滅下毒手?因此交易還得繼續,拿龍溪水換回湮滅,而後將這三個秘宗子弟送走後再出手殺之。
“原來如此,族長能得開元師太指點是乃三世之福。”麟恭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