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門將衛白丁三人送到了一片風景宜人的楓林中的一片約麽五十平米左右落葉滿地的空地中,火紅的楓葉被朝陽之光賦予了一道霞衣,林間秋風微急,落葉繽紛。
開元師太站在林邊,身後落葉如雨,為他老人家那不老的容顏上增添了幾分滄桑。
湮滅自來了以後抱緊自身,遙望著楓林又恢復了她特有的天真眼神。她四處凝望著,嘴角彎出一絲笑意。
衛白丁則是凝著湮滅的臉,楓林縱然美麗,也美不過此時湮滅的模樣。
封神榜自來了以後難得安分起來,盤腿而坐,坐立在滿地落葉之上,雙目緊鎖,臉上寫滿了悲戚,這畢竟是落葉的季節。
約麽過了十分鍾,開元師太打破寧靜,開口道:”白丁,你確定明日要站在門問對面嗎?”
衛白丁並不在乎龍元是否原諒自己,他在乎的是封神榜,如果幫助龍元能夠讓龍溪水徹底釋懷他沒理由不去。
“然也!”衛白丁難得文鄒起來。
“你對星術知道多少?”開元師太問衛白丁。
“一無所知,我只知道我的雲霧鎖鏈能被星芒斬斷。”衛白丁答覆。
“雲霧鎖鏈屬水,星芒乃是上乘火光,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斷你那雲霧鎖鏈。能夠操控星芒的只有大星術士,能夠在白天逆轉天時喚出繁星並使出星芒的人只有銀河十老。因此,你的擔憂是多余的。門問要對付你,還用不著使用星芒。”開元師太說罷搖了搖頭。
衛白丁正要讓開元師太為他詳解星術之謎,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剛想開口,他從開元師太的最後一句話中體會到了另一層意思,忙問道:“你是說,明日門問會打頭陣?不會吧,大戰前夕不都是逞能者先出去送死嗎?”
開元師太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相信我,門問一旦看到你打頭陣,必然會親自迎敵。”
衛白丁一驚,那日在星魔陣前他不曾看見門問出手,對方能夠和龍元實力持平,自然也絕不是泛泛之輩。
“求師太指點我如何才能戰勝門問?”衛白丁誠心請教。
這時,封神榜睜開眼睛,來到衛白丁身邊說道:“門問的繁星殺絕陣無敵於天下,一旦被困陣中,萬物皆為灰燼。”
開元師太道:“繁星殺絕陣的陣中范圍極廣,門問絕不會一人迎戰龍元,除非他想將自己人也斬盡殺絕,否則他絕不會動用此陣。下面我來為你示范一番什麽是星術。”
說罷,開元師太緊閉雙目,霎那間周身開始散發起銀色的氣息。開元緩緩睜開眼睛:“你所看到的銀色氣息就是星能,是星術士積年累月從漫天星辰之中汲取到的一種特殊能量。星能越強的人,身上的氣息越是醒目,銀河十老一旦啟動星能,他們本人會比天空中最亮的星星還要奪目。”
說罷,開元師太單手點指衛白丁,隨之輕輕一彎食指,但見師太指間星光一閃,衛白丁的身體不明所以的出現在了開元師太面前。
衛白丁大驚忙後退了兩步。
“很吃驚嗎?星術的精髓就是操控空間,錯亂空間,和混亂空間,轉移空間。這不過是星術士的基礎--操控空間,我的操控空間星術可是在門問之上,根本無需任何咒語吟唱,所以你才毫無察覺。”開元師太正色道,說完又一次彈撥食指,又是星光一閃,衛白丁已回歸了原位。
衛白丁又是一驚,忙問道:“要如何不被控制?”
開元師太哼笑道:“只有不斷的進攻星術士,讓他沒有機會使用這招數。你可以喚數隻巨蟒佯攻門問,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施展星術。”
衛白丁點了點頭。
封神榜見狀插嘴道:“這有什麽好怕的?門問若是敢把我弄到他面前,我求之不得。”
衛白丁和湮滅聽了幾乎同時將視線轉向封神榜,封神榜正彈騰著前腿洋洋得意身體周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菱形矩陣,封神榜見狀微微一笑,一甩衣袖使出穿界術人已來到衛白丁身旁,回身去看那菱形矩陣,矩陣內也開始出現白色裂痕,好像內中的空氣被撕裂了一般。少頃,矩陣發出“嗵”地一聲炸裂開來,一道帶著一陣狂風衝擊波撲面而來。
“雕蟲小技呀!”封神榜轉身看向開元師太。
開元師太道:“我的徒兒,你高興的太早了,這不過是小范圍的空間錯亂,是一種佯攻的手段。你懂穿界術自然困不住你,衛白丁,你要如何擺脫這矩陣呢?”
衛白丁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如果是我,就算不死,也得是重傷啊。”
開元師太面色變的凝重起來,嘴裡開始念念有詞,兩秒後只聽得開元師太大喝一聲,從開元師太身上迸發出一道圓形銀色光罩力場,力場瞬間擴大,將大半個楓林籠罩住。
站在立場中,衛白丁隻覺渾身上下是那麽的不自在,他扭頭看向封神榜,一看之下大吃了一驚,封神榜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開元師太。衛白丁忙看向另一邊的湮滅,哪裡還有湮滅,仍然站立著一個開元師太,衛白丁忙看向前方開元師太本尊的位置,仍舊是開元師太,奇怪的是開元師太身後站立著一群和她一模一樣的人,衛白丁知道那些本應該是林中楓樹。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一瞬間出現了這麽多開元師太?封神榜和湮滅去了哪裡?衛白丁再也淡定不下來了,額頭上起了一層汗珠。
這時,開元師太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你們目前正置身於混亂空間之中,在這裡邊你的感官將會完全錯亂,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有可能變成你的敵人。”
衛白丁不時轉著身體看著四周滿滿皆是的開元師太,忍不住抱著頭怒號起來:“放我出去。”
“我或許會放你出去,門問會這麽做嗎?他可以在混亂空間中輕而易舉的殺死你。”開元師太說道,“難道你要讓雲夢之眸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助你嗎?白丁,如此軟弱下去,雲夢之眸將很快就會對你失去信心,一旦它對你失去信心,那就意味著你自己即將面對雲夢之眸的審判。”
衛白丁聽罷呆若木雞,也回想起衛千年之前的那位族長衛恆遠的下場,這位族長因為個人記恨衛千年在雲夢秘術上的造詣超過自己欲動用雲夢之眸殺死衛千年,然而卻得到了報應。雲夢之眸降下的神雷準確無誤地擊中了衛恆遠,衛恆遠死後雲夢之眸就歸屬了衛千年。雲夢之眸從一開始就屬於雲之衛家最強大的人,還從來沒有弱者能夠得到雲夢之眸的青睞,衛白丁是頭一個。衛白丁試著回憶雲夢之眸都為他做過些什麽事情:拒絕過倒戈家,幫他打碎過手中的酒碗,出現懲罰湮滅,殺死龍有眼……等等。
此時的他終於頓悟過來,雲夢之眸一直在幫他衛白丁做著一些擦屁股的小事,然而他自己卻以此為榮,認為雲夢之眸就是為了幫他做這些事情而存在的,忽略了自身修為的微弱。
想到這裡,衛白丁心中騰起了一種無名的怒火,他恨……他恨自己,恨衛千年將雲之衛家的使命強行扣在自己頭上,甚至開始痛恨這個世界,痛恨生存。
“死……活……”衛白丁苦笑著站直身形,“我早就該死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啊…哈哈……殺死我吧…”衛白丁瘋狂的叫喊著,臉上帶著無視一切的獰笑,他還沒意識到,開元師太已經解除了混亂空間。
湮滅見衛白丁已經被痛苦癲狂了情緒,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因為衛白丁的身體上已經開始湧現出猩紅色的氣息。
封神榜看罷大驚,忙扭頭去看開元師太,開元不知何時點燃了手中的煙槍,正若無其事地抽著大煙。
“師太!”封神榜叫嚷道,“快救救衛哥!您一定有辦法。”
開元師太緩緩抽出煙槍, 長歎道:“終於出現了。我……”
話未落,四周便是紅光一閃,紅光過後,出現了一個身著猩紅色鎧甲之人。
開元一驚,驚叫道:“不可能!這世上怎會有……”說道這裡,鎧甲人已出手扼住了開元師太的咽喉,道道火線從開元師太的喉嚨處向她周身蔓延,開元師太的臉也開始扭曲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霧從天而降。黑霧散開後,鎧甲人身邊多了一個人模鬼樣的女子,女子看著痛苦中的開元師太原地狂笑不止。
封神榜認得那女子是辛半月,然而那鎧甲人是誰他又怎會認得。
湮滅見過許多模樣怪異的魔族同胞,然而眼前這個女子的臉,就連她也無從接受,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這時,鎧甲人松開了手,開元師太掉落在地,脖頸處好像被燒紅了一般,火線仍在向周身上下蔓延,開元瞪大雙眼,張著嘴卻喊不出任何聲音。
“開元,今天不是你的死期,然而你卻觸犯了天條。”鎧甲人轉過身看著身軀已被猩紅色氣息覆蓋住的衛白丁惡狠狠道,“是誰給你的權利喚醒他體內的怨氣?”
此時,就連封神榜也亂了方寸,他只是原地看著,一動也不敢動。
鎧甲人的眼中只有被怨氣吞噬的衛白丁和開元師太並將余光射向湮滅,完全沒把封神榜放在眼裡。
這時,鬼面女子來在鎧甲人身後,詢問道:“要不要殺了她?”
鎧甲人一動沒動,只是說道:“開元的死法早已注定,既然你想殺人,給我殺了那個魔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