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看意識世界中的自己,便又看見了雪茫茫的冰天雪地以及兩個被寒冰包裹成的人蛹。
忽聽雪海中響起了一聲悶響,一個人蛹爆裂開來,待到雪霧散盡落了地,雪地裡出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帥哥,赫然是衛白丁自己。與此同時,一陣劇烈的氣流吹進了他前方冰凍住封神榜的雪堆之中,雪堆開始劈啪作響。
此時的自己周身上下浮動著一絲震懾人心、難以捉摸的氣息波動,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變了,步伐小了許多,胸膛挺起不少,每走一步腰部便會協調性地跟著一扭並牽動著臀部左右甩動,就這樣連走了五步。
每走出一步,身後便會墜落一條雲霧鎖鏈直插入地,待到五條鏈條全部落地四周變的雲霧繚繞。
這些雲霧緩緩向前方浮動著。
這時,又是一聲爆裂之聲,封神榜擺脫了束縛,看了看四周,又回頭看了看衛白丁,眼睛瞪的老大,只見衛白丁正嬌滴滴地豎著蘭花指擼著自己披散在肩前的長發。
“怎地了?衛哥!”封神榜一路小跑來到衛白丁面前關切地問,“是不是命根子被冰人偷了?”說著,就要去摸衛白丁的胯下。
手剛伸出去便被衛雲夢意識下的衛白丁甩了一嘴巴。
“匹夫休得無禮!”衛白丁的聲音已被衛雲夢替代。
意識世界裡衛白丁握拳道:“老祖宗打的好,我倆這回算是扯平了。”
封神榜吃了一耳刮子,又聽衛白丁發出了女人的聲音,心裡又惱火又擔憂。惱火的是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打了耳刮子,擔憂的是衛白丁聲音的突變,難道是被遊蕩在這裡的女鬼上身了?
耳刮子可以以後再打回來,眼下必須拯救衛白丁,首先要確認一下。
“你他娘怎麽變成女人了?”封神榜揉了揉被打疼的臉蛋試探著問。
衛雲夢並沒有回答封神榜的問題,他指了指四周道,“小鬼,看到冰人的位置了嗎?殺了他們。”
封神榜扭身一看,但見雲霧中出現了五個體型巨大的渾身寒冰的怪人。
只見這冰人腦袋長的像松果,眼睛位置亮灑著藍白熱的冷光,胸膛很寬腰部細小雙腿很是粗壯,渾身雪白,兩條長手臂直垂腳踝,端地是怪異至極。
被看到得冰人就沒什麽威脅了,封神榜正要上前突然又停住了腳步,一想起適才的耳光,封神榜抱著膀子道:“我打不過它們,你行你上,你不行咱倆趕緊跑,你到底行不行?”
衛雲夢爽朗地笑了:“我不是衛白丁,我是衛雲夢。”
封神榜扭頭斜了衛白丁一眼,冷哼道:“不認識。”
封神榜必定年幼又在族外長大當然不可能聽說過衛雲夢,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至少明白,同樣姓衛的人至少不會害他兄弟衛白丁。
衛雲夢歎息道:“罷了!”說完提高嗓門喊叫道:“我感你們的白麟冰王是條漢子,我給你們逃走的機會,希望你們不再為難這兩個孩子。”
話音一落,四周開始發出劈裡啪啦的類似冰晶碎裂的聲音:“我們冰人不以八大秘宗之人為食,我的冰人會為你們讓開道路,你們要找的人就在前方五十裡外的冰瀑之下,冰人國希望你們能把他帶走。”
冰人說完,五個冰人紛紛轉過身緩步離去,很快身形又一次融入冰天雪地之中。
封神榜見衛雲夢隻是一句話便為他們打通了道路,不禁好奇心起:“這位姐姐?敢問你是衛白丁什麽人?”
衛雲夢借助衛白丁的嘴角微微一笑:“我是他祖宗。
我能感受到你的精神力之強,封家小鬼頭。” 封神榜撓了撓頭,自我介紹道:“我叫封神榜,是衛白丁的兄弟。”
衛雲夢摸了摸封神榜的短發,微微一笑柔聲道:“你可要多幫幫他,用不了多久必然能得到更高的回報。我的子孫最重情義。”
衛雲夢說完眯起眼睛給了封神榜一個滿意的笑容。
封神榜聽著衛雲夢甜美優柔的聲音一直在幻想她的長相,以至於將衛白丁歪看成了一個美少女,這一笑他的心都快醉了,一口將衛雲夢的請求應了下來,隨後又問起衛白丁去了哪裡。
衛雲夢滿意地點了點頭,低聲道:“你會見到她的。”說完,又帶著嘲笑抬頭看向天際,大聲叫嚷道:“吾即雲夢之眸!姐姐,你死了心吧。”
意識世界裡,衛白丁聽的清楚,雲夢之眸有什麽作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雲夢之眸隻有雲之衛家族長才能使用,是雲夢秘術絕技。至於衛雲夢口中的姐姐是,這就不得而知了。
正思想間,衛白丁又一次看見了白茫茫的一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意識不知何時已回歸了自身。
扭頭看了看封神榜,封神榜正癡癡地凝視著他眼珠子都不帶眨,這不該是看男人該有的眼神,看來對方還當自己是衛雲夢。
“醒醒吧!老弟,我已經回來了。”衛白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封神榜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心說你來的正好,抬手便扯了衛白丁一耳光,隨後又怒到:“我正在和你的美女祖宗聊的開心,你不能等我們聊完了再回來嗎?”
衛白丁捂著刺疼的臉,封神榜說的不無道理,換成是他被人掃了興致也得動手打人。見封神榜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這才決定把這巴掌先給封神榜記下,待來日必叫他啞巴吃黃連。
“怪你自己蠢,你不問我的話,我家祖宗會走嗎?”衛白丁揉著臉嘟囔著,“對了,適才我家祖宗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對著天空是說給誰聽的啊?”
封神榜哪裡會知道。不過,隻要找到倒戈家,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能得到解答。
“去問倒戈家,適才冰人說他就在前方五十裡外的冰瀑之下,我們抓緊時間,爭取天黑之前趕過去。”
衛白丁點了點頭,二人又一次踏上了征程,在一步一陷的雪地上趕路時間還是比較難爭取的。
花開兩朵,各裱一枝。話說回邊夷國,聖天君正在邊夷國宮殿內的死怨之海中提煉墮落神力。死怨之海並不是海,而是一口黑霧繚繞的大黑水井,井中黑水和井面持平,聖天君用長發擋住臉面只露出白嫩的香肩在外,頗有出淤泥而不染之勢。忽然從夜之眼中傳來了衛雲夢在安寧之地放出的嘲諷之語,聖天君頓時沒了興致,跳出池子但見金光一閃,黃金鎧甲已然武裝起來。人懸浮在死怨之海上空,烏黑的長發飄蕩在身後,端地是威武八方霸氣四散。
聖天君立在空中,發出陣陣笑聲:“真是我的好妹妹!真是我的好妹妹呀!居然藏的這麽深害我一直以為你已經灰飛煙滅!甚至用這種方式向我發出如此直接的挑釁!哈哈……來人。”
來人二字一出口,由打地下鑽出了那兩個本應該立在衝天金齒寶座下的怨靈傳旨殿官。
二人同時跪倒,同時問道:“天君有何吩咐?”
聖天君飄飄然落地,落在二怨靈中間。
“對封令的死亡改造成果你們滿意嗎?”聖天君話語裡充滿憤怒,她親眼看見封令身上還有許多人性沒有滅絕。
二怨靈磕頭如搗蒜一般,連聲求饒。
聖天君發出陣陣慎人無比的笑聲後說道:“起來吧!封令不過是個死活人,死活人的頭腦和活人不一樣,隨他去吧。我有了一個新的目標,安寧之地上一個滿身怨氣和怒氣的人,此人將是我成事的關鍵,告訴衛左,讓他盡快修複那把被我破壞了的明火尺!敲響喪鍾,召回封令,我有新的差遣交付。”
二怨靈聞聲化成黑氣消散,片刻後從神殿內傳來了悠揚的鍾聲。
聖天君身上的黃金鎧甲又一次發出奪目的金光。就在這一閃之際,聖天君人已離開死怨井回到了衝天金齒寶座中央,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黃金大齒輪開始逆時針緩緩轉動起來。
神殿內已有了一個人在跪地等候,不是別人正是衛白丁兩次見過的那個妖人。
“封令,看見自己還有一個兄弟,一定讓你欣喜萬分吧?”聖天君這樣問道。
“沒錯, 我的主人。”封令身上有生命跡象,然其肉身和魂魄被改造過處於假死狀態,隻能做一些簡單的思維,回答一些直白的問題,其說話的語速比正常人要慢上兩三拍。
“你親眼看著本座將你們封家人殺的只剩下了你,你也親眼看著自己被我打的半生不死而沒有還手之力。你殺了我唯一的兒子,我卻非常仁慈的寬恕了你。對嗎?”聖天君問道。
“不錯,我的主人。”封令隻是據實以答,身體內沒有一絲和悲傷有關的情緒出現。
“我之所以保留著你的意識就是為了讓你永遠看著自己臣服於我。現在,我已受夠了你那連迷茫都失去的眼神。”聖天君說完,從鎧甲中取出了一個小水晶瓶,瓶中裝著一個來回飄飛的小黑人,但見屋中又是一次刺目的金光,就在這一瞬間聖天君已將水晶瓶打進了封令的後腦杓之中。
封令仍舊跪著一動不動,在水晶瓶楔進後腦之後,他體內僅存的一絲意識被一團黑霧鎖住關在了腦海中的某一個角落之中。
“去往魔神之心保護一個叫劉木板的人,殺死一切膽敢接近他的人。”聖天君命令道。
“保護劉木板,殺死所有人。”話音一落,封令人已消失在神殿之中。
封令顯然沒能理解聖天君的意願,聖天君的最後一句話和封令的最後一句話顯然不是一回事。
“殺死所有人,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是不是因為我太仁慈了?”聖天君捂著嘴自言自語道,好像一個拿不定主意的少女在閨房中千萬次的問自己那般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