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聽完眨了眨眼睛,終於抬起了頭,定眼一看,這哪裡有辛半月,不過是兩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封神榜知道自己捅了簍子,見衛白丁正若無其事地看著他,腦袋一歪捂住心口慘叫一聲躺在地上裝起死來。
中年男子見這小潑皮裝死,忙跪走到衛白丁面前:“這位爺,小人我勞累了半輩子才在神都買了這一間房子,我到如今還是孤身一人。正好這婆娘的丈夫我的表兄月前被人殺了,作為表弟,我若是不把孤苦伶仃的表嫂子接到我的家裡的話,我還是人嗎?您二位都是高人,伸手便你們毀了我一輩子的心血也毀了我剛剛才到來的幸福人生,大爺,您行行好,把我也毀了吧。可憐我還有七十老母在鄉下無人奉養,真苦死我也!”
看著地上闖了禍就裝死的封神榜,衛白丁仰天長歎:“被苦死的人是我呀!”說完,將那隻穿了一條小褲衩的中年人攙扶起來,勸說道:“大叔,您冤枉我了,是他乾的。”說完,指了指地上的封神榜。
中年人聽完痛哭流涕道:“大爺,他已經死了,如今只剩下了你,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兩口子,賠賠我們的房子吧!屋裡的東西我們就不要了。”
封神榜一聽此言,覺得沒必要裝死了,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喊衛白丁:“哥,扶弟起來。”
衛白丁見封神榜不裝死了,上前一把將他拽了起來,指著封神榜道:“你們找他說。”說完,退在一旁。
衛白丁在一旁看見那中年人跪在地上眼珠子晃動兩圈後,又跪走到封神榜面前繼續哭求著。
封神榜被哭煩了,叫嚷道:“要多少錢?”
中年人歡喜道:“這房子是我一千五百兩買的,已住了半年,按現在的房價應該是兩千兩銀子呀,大爺,您給一千八就行。”
衛白丁驚的張大嘴巴,他身上塞著的那張從王麻子手裡騙來的一千五百兩銀票才剛暖熱乎啊!
封神榜聽完笑了:“你還真敢開口,在神都我還沒見過平頭百姓,大叔,咱別裝了行嗎?”
中年人一聽,臉上的哀求之色沒了,變成一臉惡像並竄起身形,指著封神榜的鼻子罵到:“爺爺在龍府辦事,空手天狼是我行走兩地的綽號,小鬼,有種報出你爹的名頭。”
空手天狼看封神榜年幼哪裡會和他一般見識?一開始跪求隻是為了看看這倆孩子有沒有錢,拿了錢再動手殺之。沒想到二人你推我我推你,很明顯是窮鬼,隻得問問家大人是誰,免得殺了這小鬼之後他的房錢要不回來。
封神榜聽完對方名頭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扭頭問衛白丁:“你聽說過嗎?”
衛白丁哪裡聽說過?為了不太得罪這個人這才說道:“如雷貫耳,封老弟,咱們還是給錢吧?”
這時一旁隻穿著肚兜一直沒發話的婦人開口了,帶著哭腔說道:“娃子,沒用的,他殺人不眨眼,我家相公就是被他殺死的。”婦人說完又哭了起來。
空手天狼一聽來到婦人面前,抬手又扇了那婦人兩記耳光,大罵道:“賤人!你若不對我眉來眼去,我會殺死我表兄嗎?”
婦人被打的不輕,蜷縮在一旁低頭啼哭。
衛白丁算是看明白了,這倆人都不是什麽好鳥,不禁要發火,可自己人拆人房屋在先,他沒臉對此人發火。
空手天狼將婦人收拾老實,又一次問封神榜父親的名字。
封神榜帶著笑意,淡淡道:“我父生前叫封無盡。
” 封無盡三個字一出,空手天狼臉色驟變,他認得封無盡,知道自己連給封無盡提鞋的資本都沒有。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少年能靠真氣衝毀他那由魔族建造的巨石房屋,看來此子必是那個殘存在世上經常招搖撞騙的封家遺孤封神榜。
“你是封神榜?”空手天狼的聲音平和了不少。
封神榜點了點頭,沉吟道:“正是小夫。”
空手天狼道:“原來是封公子,失敬失敬!”說完,又指了指衛白丁含笑問封神榜:“這位兄弟是?”他認為能和封神榜走在一起的人必然也不是一般人。
衛白丁長歎一口氣,知道大事即將化小,很快就可以小事化無了。
“不認識。我來之前,他一直在您窗前看著您的威武身姿。”封神榜看著衛白丁帶著奸笑道。
衛白丁苦笑,心說這封神榜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這種情況下也敢亂開玩笑,適才自己多次喊他哥哥,空手天狼就是再蠢也不該來找他麻煩。
然而,空手天狼卻並不這麽想,他雖然很給封神榜面子,可他的名號也在那裡擺著,他封神榜怎麽可能不給他一個交代?之所以裝作不認識那個他叫過哥的人,必然是想讓他去向那人索要損失。
空手天狼見狀大搖大擺地朝衛白丁走了過來,笑道:“兄弟,在下的功夫怎麽樣?”空手天狼顯然是在問自己在床上的戰鬥力。
衛白丁以為對方在問自己對他修為的看法,雖然他還沒見過,但是隻要往高了說肯定沒錯,忙對道:“強大至極。”
空手天狼自信地翹了翹屁股:“記住那些你從我這裡偷學的招式,早晚用的上。好了,給錢吧,你該不會想說,你爹也叫封無盡吧?”
“不,我爹叫劉木板。”
“劉木板!哼…哈哈哈……”空手天狼大笑起來。
這時,封神榜湊過來說道:“劉木板是他乾爹的名字,他親爹叫衛左,現居雲之峽谷。”
此言一出,空手天狼臉上的威風被嚇沒了,一雙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著衛白丁。看了片刻後,抱拳拱手道:“原來是雲之衛家蒞臨,失敬失敬!”
衛白丁也抱拳道:“不敢!我二人誤入你家,又聽有女子哭泣,以為是自家之事,才有了這個誤會。事已至此,大叔,您開個價兒,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們都是窮鬼,還請您不要獅子大開口啊!”
衛白丁說的非常和氣,說完又瞪了封神榜一眼,封神榜的穿界術一向很準確,怎麽這一次就失去了方位呢,還鬧出這種尷尬之事。
封神榜見衛白丁瞪他,忙微笑衝衛白丁揮手示意。
空手天狼見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哪裡還能不答應。
“二位秘宗兄弟,不知身上有多少銀子?”
衛白丁正要說五百兩,誰知封神榜搶先叫道:“一千五百兩。”
空手天狼大喜,本以為能收回五六兩窗戶紙錢就算不錯,想不到這倆主還是挺有錢的,忙誇讚道:“不愧是秘宗傳人,小小年紀竟已事業有成,我自愧不如。哎,這樣吧,我就收回本錢算了,一千五就一千五吧!”
衛白丁在心裡大罵封神榜缺心眼,手無可奈何地將銀票取了出來交給空手天狼。
空手天狼一看臉上歡喜,正要將銀票折疊起來收進懷中,隻聽得左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嘯,再看空手天狼的面部表情凝固住了,身體栽倒在地上。中年婦女在一旁見此情形,發出一聲驚叫,拔腿逃走。剛逃出兩步,又聽嗖地一聲,中年婦女的胸口上便多了一個血窟窿,人應聲倒地。
衛白丁大驚失色,忙扭頭看向四周,此時天已微暗,神都的街道上依舊空蕩蕩地,半個人影都沒有。
封神榜見衛白丁茫然的樣子,微笑道:“我早料到會這樣。沒有人能在神都活著完成任何交易。”
“是誰?”衛白丁問封神榜。
封神榜指了指衛白丁身後的一座雙層石頭閣樓的上方。
衛白丁抬眼一看,但見一個窈窕的少女正端坐在樓頂邊緣,白靜的瓜子臉上寫滿了若無其事,女子身著紫色緊身衣,打扮的乾淨利落,一條長長的馬尾辮像輕紗一般隨風飄蕩在她右肩之後。
衛白丁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女子的臉,比起辛半月那種成熟女性之美此女的臉蛋稍顯稚嫩,看起來十六七歲光景,微微上翹的小嘴為她增添了些許調皮也增添了更多了可愛動人。
一雙大眼睛正天真地凝望著遠方,好像地上那兩具屍體不是她製造的一般。長長細細的睫毛好似一輪彎月。從下向上看去,能給人一種觀看天仙的錯覺。
女子的腰間斜挎著一個一個粉紅色的鼓鼓囊囊的錦袋,纖細的手指之間夾著兩根細長的寒氣四溢的冰錐。
封神榜一見是個年輕女子,就失去了興趣,視線一直注視著女子手中的兩根冰錐,他認為那正是為他和衛白丁準備的。
衛白丁抬頭凝望這女子,這女子美麗的臉上帶著一種傲而不嬌的堅毅氣質,他想把這少女的容貌牢記在心中,似乎已認定這女子將是他未來的媳婦。
女子就這樣凝望著遠方,衛白丁也癡癡地望著這女子。
封神榜在旁看看女子,看看衛白丁,感情經驗豐富的他已經看穿了衛白丁的內心,不禁拍手打破沉寂:“好冰錐,好手段,殺人不留痕跡。”說完來到空手天狼身下將銀票拿在手中,身體剛剛站直,屋頂上女子的手指便撥動了一下,一隻冰錐瞬間已到封神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