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白丁咆哮著眼淚忍不住流淌著,這一切的一切衛白丁在木板棺材鋪花了將近半年時間才將之淡忘,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可倒戈家一席話竟他勾起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苦記憶和憤慨。
最痛苦的時候他曾想過一死了之,是劉木板無微不至的關懷給了他新生的希望,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安安靜靜地做一輩子木匠,忘掉雲之衛家忘掉曾經的自己,可雲之衛家早在他出生時就在他靈魂上烙印下了高貴的印記。
在平凡的身軀上帶著一個高貴的靈魂,而自己又無力改變現狀的痛苦一直折磨著衛白丁的心智,直到衛白丁接受了木板棺材鋪,接受了這裡平凡的空氣時,他整個人才漸漸開朗起來,也就是現在的衛白丁。
倒戈家看著衛白丁痛哭流涕臉上的笑意依舊,在他看來衛白丁所說的經歷根本不算什麽,他不能理解衛白丁為何泣不成聲。
封神榜在旁看著,也覺鼻子發酸,衛白丁似乎比他還要慘,他的父母親人若是沒死的話,他必然是幸福的孩子。封神榜正要開口安慰兩句,倒戈家又一次開口了。
“痛苦的過去永遠是無用之人自身不努力而導致失敗的借口,可他們不得不依賴這種揮之不去的借口,因為他們實在是太懦弱了。衛白丁,目前的你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倒戈家說完重新坐回法陣並合上了眼睛。
若是別人說這種話,衛白丁肯定會大嘴巴抽之。這個倒戈家的話似乎是那麽的不容置疑!
封神榜點了點頭道:“我也認為是這樣。”
衛白丁一聽就火了,手揚了起來,卻怎麽也打不下去,低下頭思緒如潮水翻湧。
沉吟了片刻,衛白丁又開口問倒戈家:“聖天君是誰?邊夷國在哪裡?”
倒戈家緩緩睜開眼睛,答覆道:“此時邊夷國在安寧之地下方很遠的地方,聖天君就是邊夷國的帝王。聖天君和衛雲夢……”倒戈家欲言又止。
“怎樣?”衛白丁和封神榜異口同聲。
“情同姐妹,來自於華夏大地第三十三重天上的雲中聖天國。”
“蒼了個天啊!”封神榜叫嚷道,說完,又看向衛白丁興奮道:“原來,你也有半仙之體啊!”
倒戈家冷笑道:“隻有得到雲夢之眸的衛家人才算得上是半仙之體。”
“雲夢之眸?”封神榜看向倒戈家。
倒戈家又一次提醒封神榜沒資格向他提出問題。
“封家人太過仁慈,沒資格向我發問。”倒戈家說的很冷淡。
封神榜撇嘴道:“不問就不問。”
衛白丁怎會不知道雲夢之眸就是衛雲夢的元神所化,隻追隨每一代族長。他之所以能在意識世界裡見到衛雲夢那便是因為衛千年的臨終所托。奇怪的是,衛千年為何要把族長給他這個資質極差的人呢?雲之峽谷中比他爹強大比他爹資歷還老的人大有人在。這個倒戈家既然知道一切,何不問問他,如果他說的有道理,衛白丁願意一肩扛起雲之衛家。
“先生?雲夢之眸現在歸屬於誰?”衛白丁問道,雖然種種跡象表示在他身上,可他依舊不願意相信。如果倒戈家說是他,那麽他將深信不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倒戈家說完指了指天頂。
封神榜和衛白丁抬頭看去,但見頭頂有一隻巨大的人眼狀雲朵,這隻雲眼正在凝望著地上的衛白丁。
“蒼了個天呐!”封神榜又一次感歎道,並忍不住用力捏著衛白丁的肩膀,
直到聽到衛白丁被捏疼的叫聲,這才興奮道,“原來不是做夢。” 衛白丁苦笑,頭頂的哪裡是雲夢之眸,對他而言是一種繁瑣的使命。
這時,倒戈家又一次站立起身,終於抬腳走出了法陣,走出法陣後倒戈家的臉面和雙腳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鬥篷離地十厘米左右懸浮著。
但見鬥篷的罩帽揚起對天,從鬥篷中的黑暗發出了聲音:“你願意把他交給我,對嗎?”這時,倒戈家的也聲音變了,變的像沙啞的雷聲一般,聲音裡帶著自豪帶著穩重。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的大眼睛緩緩合上很快被四周的雲層覆蓋住。
倒戈家緩緩飄蕩回法陣之中,臉面和手腳又一次出現,此時他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看樣子雲夢之眸拒絕了他。
“你們走吧!雲夢之眸對我發出了警告。最後告訴你,那妖人封令的目標已經不是你了,你已經擺脫了他的追捕。我不會再回答你們任何問題。”倒戈家說完,又一次閉上了眼睛,與此同時腳下的紅色法陣消失了,但見地上的冰雪突然湧起將倒戈家埋葬其中。
“妖人封令!”衛白丁重複著倒戈家的話語,與妖人的見面時的畫面又一次回現在眼前,“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那個妖人就是你哥哥封令!他曾不止一次問起你。”衛白丁看著封神榜激動道。
封神榜難得愣住了,看那表情似乎是在思考,嘴裡重複地呢喃著“活著但是死了”這句話。
衛白丁也思考著這句話,他感覺這句話很像是在說那個妖人,也就是封神榜的親哥哥封令。
他記得這個封令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生氣,很明顯是個會動的死人,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是活死人才對。可活死人又怎會擁有自己的思想呢?活著但是死了!
“死活人!”衛白丁脫口而出,說出來又覺可笑,這世上哪裡會有這種東西呢?
這句話將封神榜帶出了思緒,突然扭頭看向衛白丁,激動道:“對呀!死活人,至少說明我哥哥還活著。”
這倒是,死活人就是死了的活人,就好像衛白丁有一段時間精神非常低落,他雖然活著和一個死人也沒啥兩樣,這個封令定然還是個活人,至於身體為何變成那副模樣,這就不得而知了。
封神榜心裡歡喜,突然又看向這個倒戈家,此時倒戈家只剩下了一個雪堆,恐怕不會再回答任何人的問題了。不如先回歸魔神之心拯救辛半月順便解放這座死亡之城。
“衛哥,我哥哥還活著,作為弟弟,我想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我…我…我想拯救魔神之心,你願意幫我嗎?”封神榜說話時是那麽的不自信,化石秘宗的存在是他不自信的主要原因。
衛千年臨終之前交代過要他去找開元師太―――廖飛機學習道法,還說廖家世世代代都是安寧之地上最強的人,而且他爹劉木板也風塵仆仆地要去魔神之心摧毀正義之羽,他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你…你…你…你確定嗎?咱們兩個行嗎?”任何事說起來總是簡單,這種種事件從衛白丁嘴裡說出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封神榜一拍衛白丁的肩膀:“隻要你我兄弟齊心,沒有做不成的事!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去吃頓飯,走,去半月姐姐家,我們幫她,她最起碼得管咱們吃住。”
“好…好…”衛白丁結結巴巴道,本來就緊張,一聽去美女家裡吃飯,他就更緊張了。
“走吧。跟隨林葉之靈的指引我們必將百戰百勝。”封神榜說完掐訣念咒,但見一群竹葉掠過,二人已不知去向。
二人方才離開,冰封住倒戈家的雪堆開始散落並重新堆積著,很快倒戈家又一次出現而那些雪花堆積成了一個一米來高的小雪人。
小雪人成型後伸手猛錘腳下的大地,發出憤恨的聲音:“可惡的雲夢之眸!壞了我的大事。”
倒戈家鬥篷裡出現了聲音:“主人不必煩憂,我們並不是雲之衛家的敵人,我相信自己遲早能博取雲夢之眸的信任。”
小雪人惡狠狠道:“我的華夏大地!我的帝皇之位!聖天君!我和你勢不兩立。”
倒戈家鬥篷裡陰險的笑聲:“主人隻管化作倒戈家的墳墓在此靜候,待我出去安寧之地走一遭。”倒戈家說完,鬥篷漸漸透明直至完全消失。
雪人又一次崩散了身軀在倒戈家打坐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大雪堆。
且說,衛白丁被封神榜帶離了東部冰原,來在了一間空蕩蕩的閨房之中。
房屋內用金碧輝煌已不足以形容其奢華,當中花香撲鼻醉人心,一張垂著珠簾的木床下散落著兩雙鞋子,一雙是男人的大黑靴子,一雙桃紅色的女人布鞋。
床裡一個女子的哭泣之聲摻雜在一個男子沉重的鼻息聲之中。
封神榜看著密密麻麻的珠簾面色鐵青,一雙眼珠正在充血變紅。
床上的抽泣的女子必是辛半月,男子是誰不得而知,這也難怪封神榜會如此,畢竟辛半月已經許諾於他。
衛白丁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種事情,他決定看封神榜的意願行事。
封神榜終於按耐不住體內的怒火,將自身壓抑許久且蓄勢待發的自身真氣猛然釋放。
隻聽得一聲悶響,房間沒了,屋裡的東西不知被震飛到哪裡去了,屋中的花香也沒了,床也沒了,只剩下了一男一女兩個衣衫稀少的人從床上摔落在地上。
衛白丁抬眼看去,但見一個皮膚略黑的中年男子正蜷縮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看著衛白丁和封神榜。男子身邊依偎著一個滿臉雀斑的中年婦女嚇的渾身發抖。
衛白丁看罷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免得丟人現眼。
封神榜低沉著腦袋,嘴裡大叫著:“你這惡賊,拿命來!”
聽了此話,男子推開中年婦人跪走到封神榜面前,連連磕頭道:“小爺爺!小爺爺啊!你要殺就殺我,別殺我嫂子,是我勾引她,不……是我強暴了她,她沒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