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抬手喚出兩條雲霧鏈條將牛衝日雙臂纏繞住後鏈條朝衛白丁延伸過來,伸手抓住鏈條的同時周身上下已是紫煙嫋嫋。濃烈的意志力雲煙侵入雲霧鎖鏈並經鎖鏈侵入了牛衝日的身體之內。
“烈焰護體。”牛衝日故技重施將捆綁住手臂的雲霧鎖鏈燒斷後說笑道,“你真沒用。”
衛白丁平攤手掌,從掌心開始向上方散發出鮮豔的紫色煙雲,就在這時,牛衝日的表情僵住了,體內開始向外湧現出白色氣霧。
“化雲。”衛白丁凝視牛衝日從內部雲霧化的身軀惡狠狠說著,兩個字說完,牛衝日身體被白色雲霧覆蓋,牛衝日痛苦的叫喊聲從雲朵中傳出。隨著雲朵越來越大向上漂浮,牛衝日的喊叫聲越來越小了直到完全消失。
白雲漂浮到眾人頭頂一米處時便消失了,從消失的白雲中灑落數十張銀票。牛衝日也隨著白雲化為了肉眼無法辨認的水霧繼續上浮,他的最終歸宿將是成為天際的烏雲中的點滴水分。
教小倩將衛白丁的手段看在眼中,不停地咽著唾沫,她在想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夠做到這一招,甚至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殺父大仇已經得報。
衛白丁將飄散在地的銀票一張張撿在手中,撿到第三十張的時候將手中那一疊銀票疊整齊揣進懷中道:“謝謝了。老弟,何不讓葉靈幫忙找找劉承舟的位置?”
封神榜應了一聲而後閉上了眼睛。
衛白丁則是來到教小倩身邊,將懷銀票又摸了出來遞在面皮黑白交間有些破皮的小姑娘面前:“你爹的仇恨已經報了,你的仇也報了,拿著銀票走吧。”
這一舉動讓教小倩有些莫名其妙,她想不明白一直生怕她跑了讓封神榜時刻帶著她的衛白丁怎會突然放她離開,隻得問道:“你真放我走?”
衛白丁長歎一口氣,抬頭看天道:“我不勉強你了,你走吧。願雲夢之眸沒有將你們完全遺棄。”
聽了衛白丁的話教小倩頓覺鼻子酸楚,正如封神榜所說她現在比誰都盼望能有個親人,就在衛白丁幫她回憶起那被他遺忘的口訣的時候他對衛白丁的成見已經煙消雲散了。這種時候,衛白丁居然要趕她走,你讓她如何能夠接受,眼淚不禁又滾了下來。
衛白丁之所以這麽說實在是因為殺死牛衝日時牛衝日沒有怨化讓他心中生出了愧疚,世間沒有沾染怨氣的人本就已經不多了,偏偏死在他手裡一個,為的居然是感化一個對雲之衛家恨之入骨的教家人,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我不走。”教小倩說著指向仍舊潛心感知中的封神榜道,“如果他趕我走,那我走。”
“在你改為衛姓之前,我不再承認你是我的族人。想跟著你就跟著吧。”衛白丁說話間身邊已經陸陸續續走過去了十幾個各色男女,這些人僅僅是從他們身邊路過,眼睛只是注視著前方,根本沒把路上站著的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
眼前看到的和旁人對凌霄島的評價完全一致,這裡的人都是各過各的,誰也不和誰為伍,互不抬舉,互不仇恨。從這些人臉上衛白丁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有冷漠。
衛白丁正在感歎,教小倩突然叫嚷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族人。你們雲之衛家給了我什麽,我憑什麽跟隨你們姓衛?”
教小倩這句話讓衛白丁愣住了,正如教小倩說的那般,雲之衛家確實從來沒有給過她和她的家人任何庇護;不過別人就拿衛白丁自己來說,雖然在族內備受鄙視,但雲之衛家人至少始終承認他的身份,並讓他安安穩穩地生活在雲之峽谷。在雲之峽谷受同族羞辱一定好過在外界被旁人欺凌,同族人就算從來沒把衛白丁當做人但至少不會拿他當狗一般驅馳,這就是雲之峽谷和安寧之地的不同。
“對不起,你說的對。那麽你就好好跟著,看看雲之衛家能給你什麽。”衛白丁微笑道。
衛白丁這句話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湮滅愣住是因為她認為衛白丁替教小倩報了復仇就已經是一種給予了,劉洗藥則是難以置信雲之衛家的族長居然會向一個小女孩道歉。封神榜愣住是因為通過葉靈他看見劉承舟正和一個滿臉麻子點說話間嘴裡不停冒著黑煙的人在太師府一座荷塘邊的至高亭台之內商量著什麽事情。那個滿臉麻子點的人封神榜好像在哪裡見過,可他一時之間實在是想不起來。
“我才不稀罕。”教小倩口不對心地守護著教家最後一絲尊嚴。
這時封神榜將自己感知到的事情說於衛白丁。
“我們隻用過去便知道那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衛白丁說著示意眾人向封神榜靠攏。
“且慢,我看那麻子不簡單,還是咱們兩個過去比較穩妥。”封神榜建議道。
聽了封神榜她耳中帶著嘲諷意味的話,劉洗藥就不幹了:“你是不是認為我們畫魂密宗不如你們衛家和封家嗎?要不咱們比劃比劃?”
“比劃就不必了,如果洗藥姑娘執意要去,哥求之不得。”衛白丁笑的很苦。
“妹子,衛哥好歹是八大密宗之首的族長,你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嗎?”封神榜笑的也非常苦。
“哼,八大密宗各具千秋,什麽之首?封家只剩下了你,你可以傍著雲之衛家。我們畫魂密宗可不承認他們是什麽八大密宗之首。”劉洗藥替畫魂密宗找著尊嚴。
衛白丁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願看見怨靈的時候,你還能這麽說。罷了,咱們一起過去便是。老弟,如果那廝是怨靈,這三個女人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
封神榜也是搖頭晃腦不止,心裡感歎這八大密宗是不是真能擰成一股繩,遂伸開懷抱示意眾人靠近。
衛白丁再次示意眾人靠近封神榜,教小倩最先湊了過來,待到劉洗藥扭扭捏捏地湊進後,一陣風帶走了五人。
伴隨著場景切換,五人一同出現在了一座園亭之下,亭台周圍乃是一片清雅的竹林環抱著一窪時不時會蹦出一條大魚的荷塘,堂中的荷葉早已乾枯水面上只剩下發黃的枝乾。
站定後,劉洗藥吃驚地捂住嘴巴,教小倩則是瞪大眼睛看著若有所思的封神榜。衛白丁正看著林中那些粗壯的竹子出神,頭頂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笑聲,笑聲過後就聽一個聲音道:“有王道爺在此再加上畫魂長者劉元帥,縱然是銀河十老一同到來老夫至少也可全身而退啊。只是可惜了老夫在凌霄島數十年的苦苦經營。”
“太師洪福齊天,當早日調動谷雨大軍進攻凌霄島。”一個帶著奸宄的聲音。
“是他!他沒死!”衛白丁驚叫道,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那早已被怨化後劉木板一劍兩端的王麻子的聲音。
封神榜正要問是誰,樓上那個奸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太師,樓下來了幾隻老鼠,待貧道抓來為你下酒。”
“道爺說笑了,老鼠能吃嘛!”
這個聲音說完,就聽見頭頂轟隆作響,沒多時一個身著黑衣的矮個子便從樓上走了下來。只見來人衣著華麗,手持紅色晶剛骨扇,臉好像天天被墨水濺射一般生著密密麻麻的黑點。此時的王麻子腰杆挺直,渾身散發這傲氣,和在凌風城見到的那個整天勾著腦袋的奸商判若兩人。
這麻子堂而皇之地下了亭台,來到下方抬眼一掃眾人,當他看見衛白丁的時候嘴角閃出一絲笑意露出滿嘴的金牙,“我當是誰,這不是劉木板的乾兒子嗎!”
“王麻子!”衛白丁驚歎著,“你沒死?”
“王麻子!”封神榜也驚歎著不禁多看了王麻子一眼。
王麻子的金牙露出的更多了:“這世上能殺死你家王爺的人還沒出生呢!”
“你究竟是誰?”衛白丁點指王麻子質問道。
王麻子搖了搖頭長歎道:“瞧瞧你那副可憐像,我都沒有吃驚你已經成為雲之衛家的族長,你為何要吃驚我還活著呢?”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封神榜心裡也是無比茫然。
“這世上最可憐的鬼只有一種,那便是糊塗鬼。為了讓你們死的明白一些, 那麽老夫就從頭說起吧。”王麻子說著將晶剛扇打開在胸前呼扇著,“在你的印象中,我王麻子應該是個成功的棺材商人,我每天賣出的棺材比你乾爹太師的弟弟劉木板一年賣的都要多。為此,你一定經常埋怨你乾爹不會經商吧?其實這是不對的,我王麻子從來沒有對外賣過一口棺材。”
“我雖然沒怎麽出過門,但我經常看見一些陌生人從王記亡屋中拉出去棺材,你騙誰?”衛白丁質問道。
王麻子笑的更燦爛了,一甩手中晶剛扇在身邊甩出一大片濃烈的黑霧,待到黑霧散去,一口精雕細琢的已經上了黑漆的棺材出現在王麻子身邊。
“是不是這樣的棺材?”王麻子問衛白丁。
先不說是不是這樣的棺材,就王麻子一扇子憑空扇出一口棺材便足以讓衛白丁等五人渾身冒涼氣了。衛白丁正要去看那口棺材時,棺材蓋子自行偏移落在地上,從棺材內先是溢出了陣陣黑煙,隨後便探出了一隻漆黑的人手。
一看這一幕,封神榜恍然大悟:“凌霄島二魔道!你不是王麻子,你叫後天寶鑒!是前任黑暗玄宗的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