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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破壞神》一百三十二 醫聖人心
只見來人,身高九尺,滿頭長長的白發直垂後膝,左手夾著一個垂頭喪氣的婦人,右手手中扶著一根扭曲的黑色枯藤長杖,臉上自帶蔑視天地的狂傲,目若朗星。身著純白寬衣,周身上下散發這濃厚的銀白色的光芒,宛如天神下凡一般。

 滿堂衙役一見此人,手中的堂棍同時掉落在地,身體不自禁的顫抖起來。楚河馬躺在太師椅上,雙腿來回碰撞著,來人的氣場太強,而且老人懷裡夾帶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三姨太楊柳氏。

 楚河馬腦海裡已是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天國之門已在他身前打開。

 衛白丁也不禁吃了一驚,他見過荒天,見過破風者之影,來人和破風者的影子一模一樣,身體敦實至極,顯然是破風者本尊親臨。

 封神榜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喜東風說出自己認罪時便有一陣風吹進了大堂之中,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那是自然風就沒有理會,想必這破風者早已到來,

 老人夾帶著婦人,拄著藤脹緩步踏進了公堂之內,來到地上的喜東風身旁看了看,無奈地搖了搖頭:“風兒,你到底還是在劫難逃。”說完,將腰間婦人隨手扔在地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老爺椅上已經魂飛天籟的楚河馬又問道:“娃娃,告訴老朽,這個女人是誰?”

 楚河馬見狀忙跑下老爺椅,跪倒在老人身前,拜道:“拜見銀河尊者。”

 知州大人都跪下了,屋中的衙役門哪裡還敢站著,紛紛跪倒在地。屋中站立著的只剩下了衛封以及在前牆邊原地踏步的王尖。

 “回答我!”破風者又是一聲斷喝,直震的大堂一抖,從房梁之上抖落了不少塵土。

 楚河馬看著自己的三姨太,結巴道:“是……是……是……我的三……三三……三姨太。”

 此言一出,屋中眾人都愣住了。

 封神榜再也忍不住了,跑到地上婦人身前,抓住婦人下巴將婦人的臉面托起,一看之下大吃了一驚,這婦人就是楚河馬審問完林一氏後闖進公堂的那個婦人,難以置信這娘們便是三姨太。三姨太和喜東風***為何這三姨太還完好無損地活在衙門之中?

 “楚大人,你對此有何見解?”封神榜點指楚河馬。

 衛白丁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事情遠不止他們看到的那麽簡單。

 楚河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個頭磕在地上,便再也不敢抬起頭來。

 破風者大怒,上前踩住三姨太的腦袋,惡狠狠道:“你來說。”

 這時,擔架上的喜東風開口,激動地問道:“柳兒,是你嗎?”

 楊柳氏被破風者踩著後腦,臉貼在地面上,好不難受。

 封神榜衝破風者抱怨道:“尊者,你踩著她,她無法開口。”

 破風者早早就來到了北海,一直側躺在大堂的屋頂之上,聽著棠下的動靜,他知道封神榜也是為了自己兒子一案而來,遂抬起了腳。

 楊柳氏吃了不少塵土,原地吐著嘴裡的髒東西,吐完點指楚河馬說道:“是他,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此言一出,封神榜便是一抖,又問楚河馬:“事到如今,你還不從實招來。”

 喜東風聽著愛徒楊柳氏的聲音,陰謀二字浮出腦海,可是他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愛徒會對他施什麽陰謀,乃說道:“柳兒,不要胡言亂語。”

 這時,楚河馬將頭抬了起來,跪在地上攤手指向正堂道:“請尊者上座,審問本官。”

 破風者怒火中燒,他恨不得直接殺了這兩個奸夫***哪裡會去審什麽案,咆哮道:“你這種人還用審嗎?你給我拿命來吧!”破風者說完匯聚了星能在手,舉掌就要朝楚河馬的腦袋拍將過去。

 地上喜東風感受到父親要行凶,喊叫道:“住手!”

 破風者聽見這個聲音收住了手,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喜東風已經不止一次聽見封神榜的聲音,他只是不相信封神榜會在這種時間出現在這北海州衙之中,又一次開口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小榜……是你嗎?”

 聽見喜東風叫他,封神榜忙小跑到喜東風身邊,抓住喜東風的手濕了眼眶:“喜爺爺,是我。”

 “你怎會在這裡?是不是又受傷了?抱歉,小榜,我的手動不了了,眼睛也看不見了,不能為你治病了。對了,上次你帶來的那位姑娘好些沒?”喜東風的聲音裡只有愧疚,沒有一絲怨天尤人。

 封神榜的眼淚最終還是流了出來,安撫道:“她已經痊愈了,喜爺爺,你別再說了,你好好躺著,小榜必要讓此事水落石出。”

 “記住,她不能再受任何驚嚇,要讓她平心靜養。”喜東風繼續叮嚀著。

 聽到這裡,衛白丁的眼睛也濕潤了,這喜東風都被折磨成這般模樣了,還操著病人的心,怪不得人們稱他為醫聖,這醫德真是亙古罕見了。

 衛白丁也快步來到喜東風身旁,單膝跪倒在喜東風身前說道:“醫聖,是我衛白丁!”

 聽見衛白丁二字時,破風者腦袋立刻就轉向了衛白丁,一看就認出來就是那天打開雲夢空間將他的影子戰敗的小青年族長。事後,他本準備親自去魔神之心會會這個小鬼,奈何開元師太來到為衛白丁求情,破風者這才罷了手。此刻看見衛白丁,破風者手心雖然癢癢,卻沒有心思與之動手。

 喜東風聽罷笑道:“我記得你。聽你說話聲音渾厚,你的修為比上次見你時提高了不少。”

 衛白丁自告奮勇道:“喜爺爺,如果你放心的話,將此事交給小可處置如何?”

 “上次小可告知我你是雲之衛家的族長,我相信你不會徇私舞弊。好吧,我就在地上聽著。”喜東風帶著旁人無法看見的笑意說道。

 衛白丁謝過喜東風,將頭頂的衙役帽子摘下扔了,來到楚河馬身邊將楚河馬的烏紗帽摘下扣在自己頭頂後說道:“知州大人,讓小可審一審你如何?”

 破風者聽完就火大,點指衛白丁咆哮道:“你也配審問朝野官吏?”

 衛白丁緩緩轉過身看向破風者道:“那日死沙場,小可無意得罪大星術士尊者,還請見諒。”

 破風者板著臉看著衛白丁,遂說道:“罷了,就由你審問他吧。”

 “謝尊者。”衛白丁衝破風者躬身失禮。

 破風者看衛白丁對他非常尊重,體內的怒火這才熄滅了,遂甩手示意衛白丁趕緊升堂。

 衛白丁快步來到公堂之上,找到驚堂木在手,衝衙役門說道:“還請各位自願配合,不要逼我對你們動手。”說完,將驚堂木重重拍在公案上。

 “威武。”眾衙役齊聲唱道。

 破風者見衛白丁也端的是威風八面,說話強硬不墨跡,而且也是個和他一樣好鬥的主,最主要的是衛白丁是他的曾經的領頭上司衛左的親兒子,在心裡感歎著虎父無犬子的同時一絲好感由然而生。

 “楚河馬,楊柳氏,轉過身面對我。”衛白丁板著臉抬高嗓門道。

 雖然和衛白丁剛見面不久,楚河馬嫩剛從衛白丁身上看到一種他眼中邪惡的氣質,而且還見過衛白丁的手段,哪裡還敢不從,扭了個身子跪倒在那一直都是自己坐在上面的堂官大位之下,在心裡暗自苦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知州衙門被別人審訊。

 楊柳氏在見到破風者時,早已是肝膽俱裂,此時連站直都難,在地上爬了幾步,爬到楚河馬身旁趴在地上,下巴撐地,白淨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寫滿了無奈。

 破風者見楊柳氏居然趴在地上就更火了,上前抓住楊柳氏的衣服將楊柳氏拽起來,而後按跪在地上。

 “楚河馬,如你所言,喜東風和楊柳氏**相染。如你所言,你已經將楊柳氏明正典刑,那麽為何她還能惶惶然跑到公堂之上撒潑?”衛白丁質問著。

 楚河馬冷哼一聲:“事到如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讓我說出一個字。”

 “不要試圖激怒我,一旦我火了,你吃罪不起。”衛白丁警告楚河馬。

 “橫豎都是個死,你嚇不著我。”楚河馬點指衛白丁。

 破風者和封神榜站在楚河馬身後,都恨的牙根癢癢。

 “想想你的兒子,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衛白丁繼續詐唬這位知州大人。

 一聽這句話,楚河馬的表情立刻僵住了,一行眼淚劃過眼角。他確實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自己唯一的兒子,自己那個早已夭折在自己懷抱中的兒子。眼淚流著,內心中的怨恨便衝昏了頭腦,也松了口,突然站起身跑到喜東風身旁指著地上的喜東風咆哮道:“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的兒子!”

 破風者見狀大怒,上前抓起楚河馬像抓兔子一般將楚河馬抓起放在楊柳氏身側,抬腳輕掃楚河馬後膝蓋,只聽得“咻”地一聲,一道疾風平行滑過楚河馬的後膝, 疾風過後,楚河馬便發出一聲慘叫,後膝彎曲處已被疾風割裂,腿一彎便又一次跪倒。

 “喜爺爺,你可曾殺過楚河馬的兒子?”衛白丁問地上的喜東風。

 “不錯,是我醫術不濟,沒能救過他那個因貪玩墜樓摔斷了脊椎骨而且腦顱出血的年僅五歲的孩子。”喜東風說完發出了一聲長歎。

 楚河馬聽罷強忍著疼痛大笑道:“分明是你見死不救。喜東風,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你當時那自負冷漠的嘴臉。”

 喜東風無奈道:“當年,我一眼就看出你兒子圓睜著已經充血的眼睛的模樣乃是回光返照。摸完骨發現他的脊椎骨已斷為三節,堂中滿滿都是病人,我一個大夫怎麽可能當著病人的面說出我治不了這三個字?因此才勸你早些準備後事。不想你會因此記恨於我。”

 楚河馬繼續叫嚷著:“城裡人都說你有起死回生之能,分明是你不願意救治我的獨子。”

 衛白丁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問楊柳氏:“你明明心裡戀著醫聖,為何會改嫁給楚河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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