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命令,大堂內的衙役又走了兩個人去了大牢,共剩下四個。
封神榜見衙役不夠用上前到:“大人,可不可以給我們兩套衙役的衣服,我們扮成衙役旁聽,我怕醫聖看見我們會無敵自容。”
楚河馬想了想就答應了,命令一個叫晁庭的衙役去庫房裡取了兩套衙役公服來。
這晁庭的臉很白,不是一般的白,就在他從衛白丁身旁路過的時候,衛白丁發現這廝的眼珠居然是綠色的,不由得就是一愣,遂將帶著疑惑表情的臉扭向封神榜。
封神榜自然也看見了,不過他並不吃驚,低聲為衛白丁解釋道:“此人必然來自凌霄島,而且是個魔法師。”
“魔法師?”衛白丁問封神榜。
“不錯,和那些能操控簡單五行元素的方術士以及操控天星能量的星術士不同的是,這些人能夠使出吞天滅地強大的魔法,凌霄島的那些來自其他世界的金發碧眼的魔法師個個都有焚天裂地之能,端地是十分強大。”封神榜為衛白丁講述著,“這個晁庭的臉面和我們無異,眼珠發綠,他的父親或者母親必然是來自外世界的魔法師。”
“原來如此。”衛白丁低語著,遂面對楚河馬加大嗓門道,“能將魔法師攬在麾下僅僅充當一個衙役,看來楚大人也不簡單啊。”
楚河馬聽著二人的嘀咕,不禁笑道:“非也,本官為官清正廉明,這些人都是自願投身本官幫助本官造福水城百姓。”
這時,封神榜抱拳道:“楚大人可曾健忘一個叫威震天的人?”
“不曾,兩年前他也曾是本官衙役之一,在府中當差月余。此人年紀輕輕卻極其聰慧,本官念及他年紀太小前途無量,就把他逐出了衙門,為的是讓他在安寧闖出更大一片天地。”楚河馬捋著胡子說道。
“威震天就是封神榜,封神榜就是威震天,正是小夫。”封神榜指了指自己笑著說道。
楚河馬一聽不禁瞪大眼睛打量了一番封神榜,仔細一看,終於認了出來,和那時那個尖臉消瘦的可憐樣比起來,現在的封神榜看起來更加氣度不凡。
“記得當時你身體瘦小,現在……看來你一定找到了更好的差事。”楚河馬笑著說道。
說話間,晁庭取了兩套黑色衙役公服進了公堂,將衣服交給衛白丁:“可能有點大,二位湊合穿吧。”
衛白丁接果公服,分了一套給封神榜。
二人不管不顧將這衣服抖擻開,因屋裡都是些男人就原地換起了衣服。請注意咱們的衛白丁一直都之披著那件龍溪水送給他的紅色緞子長衫,內中可是一件打底的衣服的也沒有。
衛白丁脫下衣服時,露出還算健碩的體魄以及胸口處的狼形紋身時,屋中的四個衙役都不禁為之臉紅,好在衛白丁換衣服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將這套圓領的衙門公服穿好並緊了緊腰帶,挺合身,衛白丁將那件滾的滿滿都是灰塵的紅衣收好綁在腰帶後邊。
封神榜的那件對他來說有些大,無奈之下隻得套在他那套黑衣的外面。
二人穿好衣服,帶上一個和衙役門一樣的黑色尖帽子看著對方傻笑起來。
“衛哥,咱倆也是官老爺了。”封神榜嬉笑著。
衛白丁正要說些讚成的話語,由打門外跑進一個衙役,稟報道:“大人,老張頭已帶到,現在門外等候。”
“先將他壓入大牢,明日再過堂審問。”楚河馬命令到,“給他提個醒,讓他在班房裡好好想想。”
“遵命。”衙役領命離去。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陣陣呵斥之聲以及一個男人結結巴巴的聲音。
楚河馬提醒衛白丁和封神榜道:“我看二位都不是凡人,不知能否聽錄供詞?”
封神榜聽罷笑的更響了,一拍胸脯摟住衛白丁道:“這種小事,小夫我不屑為之,衛哥,你怎麽樣?”
衛白丁知道封神榜不認字,為了不剝他面子,遂笑道:“大人,交給小可即可,保證一問一答清清楚楚。”
楚河馬指了指公案下擺有筆墨紙硯的一個長書案:“師爺得了重病,已多日不曾上工,那就有勞衛族長在旁記錄供詞吧?”
衛白丁點了點頭,抬腿坐在書案後的凳子上,取過硯台開始研墨。
封神榜站在衛白丁身旁,看著衛白丁研墨。
約摸過了十五分鍾左右,兩個衙役抬著一個擔架進了公堂,擔架上平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者,已經花白的頭髮披散著將臉面遮擋住,身體已瘦的皮包著骨頭,身上穿著土黃色的囚徒服。
老人躺在擔架上身體顫抖著,嘴邊不時哼哼著。
“大人,喜東風帶到。”一個衙役稟報道。
衛白丁看著擔架上的人,他不敢相信這人是那個他記憶中的喜東風,記得喜東風雖然顯瘦,卻怎麽也沒瘦到這般程度。看喜東風身上的傷口多位於筋脈之處,顯然是被人挑斷了全身的筋脈。看到這個曾經無私為湮滅治傷的人被打成這般模樣,衛白丁不得不強壓著內心中的怒火,就在這時,他聽見身旁封神榜的拳頭部位已是哢哢作響。
回想起封神榜在喜東風身邊撒潑,不難看出封神榜早已將喜東風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看著親人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封神榜能忍住不直接衝上去質問已經非常理智了,顯然還是能夠保持冷靜。
隨著衙門們除了那個依舊靠著牆原地踏步的王尖全部站定,楚河馬又一次拍響了驚堂木:“升堂。”
威武,衙役門喊出堂威。衛白丁忙拿出一張寬紙,提起毛筆在手。
“下面的人可是喜東風。”楚河馬問道。
喜東風被頭髮遮擋住的臉面中發出了聲音:“正是。大人,請寬恕草民我不能起身見禮。”喜東風的聲音依舊響亮,看來除了筋脈被斷之外沒有受什麽內傷。
楚河馬冷哼一聲,板著臉道:“罷了。喜東風,你可知罪?”
“大人,不必廢話了。你說的罪過我全都認。”喜東風說的十分乾脆。
這時,一陣勁風自門外吹入,卷進不少塵土。
楚河馬見起了風,令衙役將公堂大門關上。
一個衙役領命關了大堂門後回歸本位站定。
楚河馬拍案而起:“喜東風,你這人面獸心之徒,你假借診病為名,屢次調戲吾妾楊柳氏,端地是可恨至極。賤妾本是你的徒弟,因戀長被你驅逐,而後才委身本官為妾。本官對她寵愛有加。五年前,賤妾得了心疼病,找你拿藥。你們之間的地下奸情應該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吧?”
喜東風哼笑幾聲,隻回答了一個字:“是。”
“既然如此,當年你為何不把她娶進家門?”楚河馬厲聲質問到。
“因為我是楊柳氏的師父。”喜東風回到道,“我不能讓別人在背後捅我脊梁骨。”
“你可知楊柳氏已經嫁給本官?”楚河馬咆哮道。
“當然。楊柳氏從十歲便跟隨著老夫,老夫驕傲地看著她一點點長大,說不喜愛這個姑娘,我自己都不信。我之所以將她逐出師門,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娶她為妻。可是她耐不住寂寞,一時衝動才嫁給了你。”喜東風趟在擔架上陳述著,“當我得知她的心依然屬於我的時候,我的腦子便開始發熱了。大人,一切都是草民的錯,請你不要責罰楊柳氏。”
衛白丁寫下最後一個氏字時,長歎了一口氣。
“哼!楊柳氏早已被本官明正典刑了!”楚河馬咆哮完,看了看一旁師爺位上的衛白丁。
“啊!”喜東風聽了這句話躺在地上狂叫了一聲,叫完繼續說道,“想我喜東風一世英名,想不到最終毀於自身的虛偽。”
“喜東風,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楚河馬雙手據案探頭說道,“你的虛偽不光害死了你,還害的本官戴上了一頂綠帽子。如今,此事鬧的滿城風雨,你讓本官有何臉面立於這公堂之上?”
“大人,這些話我已經說了一百遍了,我膩了。能在臨死之前享受一番千刀萬剮的滋味,我喜東風這輩子也算沒有白活。”喜東風說完大笑起來。
楚河馬正要拍案宣判,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從懷裡取出了一張紙卷打開後,讀道:“子為楊柳,我為東風,東風邂楊,東風撫柳。魚子相憐,鴛鴦相戀。喜東風,真是好詞。師爺,供詞可曾備好?”
衛白丁拿著自己的丹青交給楚河馬。
楚河馬接過一看, 不禁又多看了衛白丁一眼,在心裡大讚衛白丁的書法強過他手下的那位老師爺十倍,字字條條整齊有序。
“晁庭,拿著供詞讓他畫押。”
晁庭上前接了供詞,拿了紅色印泥來到楚東風身邊,拿起喜東風的手問道:“你可願畫押?”
“願意。”喜東風只是說到。
晁庭這才拿起喜東風的手沾了印泥,將供詞按在喜東風的拇指上,而後將帶著喜東風紅手印的供詞重新交給楚河馬。
楚河馬將證詞拍在公案上,拍案道:“喜東風,你與他人妻妾***本官依照安寧法律,判你凌遲之刑,你可心服口服?”
“不服!”一聲沉悶的聲音像炸雷一般自門外傳入,聲音方才消失,公堂大門的門栓發出哢啪一聲斷開,隨之大門被推開,一陣強風吹進公堂,將楚河馬吹倒在老爺椅上。狂風過後,眾人發現大門前站立著一個腰間夾著一個環佩叮當婦人的白胡子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