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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漫遊二次元》第25章 萬仙大會
  “大王派我來巡山,巡完南山巡北山。。。”薛天口裡唱著這首西遊小調,來到一處荒涼偏僻的山道,放眼望去,道路崎嶇,亂石嶙峋,越往裡走道路兩旁的亂草便越長。

  薛天轉過一個小山坡,看到了右首山谷中露出一點燈火。那燈火相隔甚遠,一閃一閃的,發出綠油油的光芒,和尋常的燈火全然不同。這裡便是那萬仙大會的開會地點了。

  薛天放眼望去,見這裡聚集的人還不少,居然有一千多人,他也絲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繼續朝前走,大聲喊了一句,“逍遙派傳人,天山童姥師弟前來拜會各位邪魔外道!”這句話可不得了,萬仙大會本為造天山童姥和飄渺峰的反,卻突然有人得知了這個消息,而且還是什麽童姥的師侄。眾人心裡十分緊張,薛天聽到了上千個心裡打鼓,各種想法的聲音。忽然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飛了過來:“既知邪魔外道在此聚會,你這小娃孤身一人,竟敢前來送死?”這聲音忽高忽低,若斷若續,鑽入耳中令人極不舒服,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薛天哼了一聲,聲震山谷。各人耳中嗡嗡大響,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從綠燈處傳了過來。靜夜之中,薛天那“哼”字余音未絕,夾著這聲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那人慘叫之聲將歇,但聽得嗤的一聲響,一枚綠色火箭射向天空,砰的一下炸了開來,映得半邊天空都成深碧之色。

  薛天慢步走到綠燈之下,只見前方有一個青銅鼎。銅鼎旁躺著一個老者,鼎中有一道煙氣上升,細如一線,卻其直如矢。原來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

  薛天彎下腰來,晃火折一看,只見鼎足上鑄著一個“桑”字,乃是幾條小蛇、蜈蚣之形盤成,銅綠斑斕,宛是一件古物。眼見銅鼎旁躺著的那老者已是氣息奄奄,卻兀自睜大了眼,氣憤憤的望著薛天,自便是適才發話肇禍之人了。薛天懶得理他,繼續前行,隻走得十余丈,黑暗中嗤嗤兩聲,金刃劈風,一刀一劍從長草中劈了出來。薛天身前瞬間出現了一面虛空鏡面,正是魔鏡術,只見左首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首那人頭上,右首那人一劍刺入了左首之人心窩,刹那間料理了偷襲的二人,腳下卻絲毫不停。薛天繼續前行,迎面衝來的一名敵人忽的將刀插進了自己腹中,左指一點,左前方一名敵人“啊”的一聲大叫,口噴鮮血。黑暗之中,突然聞到一陣腥臭之氣,跟著微有銳風撲面,卻被魔鏡反彈,但聽得“啊”的一下驚呼,敵人已中了他自己所發的歹毒暗器。

  黑暗之中,薛天繼續前行,那些想殺他的人卻紛紛被自己殺死,一連死了二十六人。薛天覺得這幫人實在太弱,心道乾脆用出厲火之術,將他們盡皆燒死。

  便在此時,左首高坡上有個聲音飄了過來:“你孤身一人,竟敢到萬仙大會來搗亂?當真將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都不放在眼內嗎?”

  突然之間,四下裡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聲大作,越笑人數越多。初時不過十余人發笑,到後來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聽聲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處,有的卻似在數裡之外。眾人哄笑聲中,高坡上那人道:“你這人說話輕描淡寫,把事情看得忒也易了。你已出手傷了咱們好幾位兄弟,萬仙大會群仙假如就此放你們走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島的臉皮,卻往哪裡擱去?”薛天凝目四顧,只見前後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處,影影綽綽的都是人影,。

  薛天朗聲說道:“你們在此要造我師伯天山童姥的反,

當真以為我逍遙派無人嗎。今日你們都會死在這裡。”左首一個粗豪的聲音呵呵笑道:“你隻孤單一人,竟敢放如此豪言?嘿嘿,嘿嘿!”眾人都大笑起來,嘴裡嘲笑著薛天。  那人道:“童姥師侄可不是泛泛之輩。掌燈!大夥兒見上一見!”他一言出口,突然間東南角上升起了一盞黃燈,跟著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紅燈升起。霎時之間,四面八方都有燈火升起,有的是燈籠,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燈,有的是松明柴草,各家洞主、島主所攜來的燈火頗不相同,有的粗鄙簡陋,有的卻十分工細,先前都不知藏在哪裡。燈火忽明忽暗的映照在各人臉上,奇幻莫名。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醜,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飄飄,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長須飛舞的老翁,有的是雲髻高聳的女子,服飾多數奇形怪狀,與中土人士大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說不出名目。

  薛天神念一動,那些剛才口出辱罵之語的人突然身形一歪,軟軟的倒了下來,其余之人大驚失色,往他們身上探去,卻發現這些人心臟已停止跳動,鼻子也沒了呼吸。烏老大和各島主心裡大駭,像看鬼神一般看著薛天,渾身上下沒有哪一塊肌肉不發抖。想來人只有一人,卻在談笑間要了百來號人的性命,當真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害怕時,場上已有人大叫著跪了下去,向薛天求饒不已。

  薛天大笑一聲,道,“死神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各位要是只有這點本事,還是趁早投降,免得全軍覆沒!”

  便在此時,忽聽得幾下細微異常的響聲,混在風聲之中,幾不可辨。眼見銀光閃動,幾千百根如牛毛的小針從四面八方電射而來。薛天笑了一笑,微微一動,那些牛毛小針便朝著眾人射去。

  四周眾人的呼喝之聲已響成一片:“哎喲,快取解藥!”“這是碧磷洞的牛毛針,一個時辰封喉攻心,最是厲害不過。”“桑土公這臭賊呢,在哪裡?在哪裡?”“快揪他出來取解藥。”“這臭賊亂發牛毛針,連我這老朋友也傷上了。”“桑土公在哪裡?”“快取解藥,快取解藥!”

  “桑土公在哪裡?”“快取解藥!”之聲響成一片。中了毒針之人有的亂蹦亂跳,有的抱樹大叫,顯然牛毛針上的毒性十分厲害,令中針之人奇癢難當。

  各洞島有些功力較淺的弟子難忍麻癢,竟已在地下打滾,更有以頭撞石,以拳捶胸,情景甚是可怖。但聽得七八人齊聲叫道:“將桑土公揪出來,揪他出來,快取解藥!”叫喊聲中,十余人紅了眼睛,同時向薛天衝來。薛天想到,鳩摩智都有火焰掌,本神就送你們一個小火球術,讓你們嘗嘗味道。如是想著,身前隨即出現了十余個小火球,向著衝來的人呼嘯而去。那些人中了小火球術,當即在嚎叫中被燒成了焦炭。嗤嗤聲響,斜刺裡銀光閃動,又是千百枚細針向他射來。這一變故來得突兀之極,發射毒針的桑土公當然仍在鼎中,而這叢毒針來勢之勁,數量之多,又顯然出自機括,並非人力。薛天心道,竟然還不死心。死神之手猛的向躲在鼎裡的桑土公抓住。只聽得“砰”的一聲響,桑土公已成了一灘血水。而那些小針,再次射到了之前沒被射到的人的身上。

  便在此時,一道金光、一道銀光從左首電也似的射來,破空聲甚是凌厲。薛天看得清楚,卻是兩條長長的帶子,一條金色,一條銀色。帶子盡頭處站著二人,都是老翁,使金帶的身穿銀袍,使銀帶的身穿金袍。薛天那無形的手臨虛一抓,二人立時成了一灘血水,那些血噴到了眾人的臉上,駭得一些中了毒又膽小的人大叫著死去了。

  忽聽得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了下來:“這位公子,列位洞主、島主!各位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苦如此狠鬥?”眾人抬頭向聲音來處望去,只見一株樹頂上站著一個黑須道人,手握拂塵,著足處的樹枝一彈一沉,他便也依勢起伏,神情瀟灑。燈火照耀下見他約莫五十來歲年紀,臉露微笑,又道:“中毒之人命在頃刻,還是及早醫治的為是。各位瞧貧道薄面,暫且罷鬥,慢慢再行分辨是非如何?”烏老大驀地裡想起一個人來,大聲道:“他是蛟王……蛟王不平道人?”烏老大向樹頂道人拱手說道:“閣下便是名聞四海的不平道長嗎?久聞大名,當真如雷貫耳,幸會,幸會。”他說話之際,余人都已停手罷鬥。那道人微笑道:“豈敢,豈敢!江湖上都說貧道早已一命嗚呼,因此烏先生有些不信,是也不是?”說著縱身輕躍,從半空中冉冉而下。本來他雙足離開樹枝,自然會極快的墮向地面,但他手中拂塵擺動,激起一股勁風,拍向地下,生出反激,托住他身子緩緩而落,這拂塵上真氣反激之力,委實非同小可。烏老大脫口叫道:“‘憑虛臨風’,好輕功!”他叫聲甫歇,不平道人也已雙足著地,微微一笑,說道:“雙方衝突之起,純系誤會。何不看貧道的薄面,化敵為友?先請桑土公的弟子取出解藥,解治了各人的傷毒。”他語氣甚是和藹,但自有一份威嚴,叫人難以拒卻。何況受傷的數十人在地下輾轉呻吟,神情痛楚,雙方友好,都盼及早救治。

  不平道人微笑道:“烏先生,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在此聚會,是為了天山那個人的事麽?”

  烏老大臉上變色,隨即寧定,說道:“不平道長說什麽話,在下可不大明白。我們眾家散處四方八面,難得見面,大家約齊了在此聚聚,別無他意。不知如何,這位童姥的師侄竟找上了我們,要跟大家過不去。”

  只聽不平道人續道:“各位受盡天山童姥的凌辱荼毒,實無生人樂趣,天下豪傑聞之,無不扼腕。各位這次奮起反抗,誰不願相助一臂之力?連貧道這等無能之輩,也願拔劍共襄義舉,慕容公子慷慨俠義,怎能袖手?”

  烏老大苦笑道:“道長不知從何處得來訊息,那全是傳聞之誤。童婆婆嘛,她老人家對我們管束得嚴一點是有的,那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們感恩懷德,怎說得上‘反抗’二字?”不平道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說來,倒是貧道的多事了。這位童姥的師侄,咱們同上天山,去跟童姥談談,便說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朋友們對她一片孝心,正商量著要給她老人家拜壽呢。”說著身形微動,已靠到了慕容複身邊。

  人叢中有人驚呼:“烏老大,不能讓這牛鼻子走,泄露了機密,可不是玩的。”有人喝道:“連那童姥的師侄也一並截下來。”一個粗壯的聲音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咱們今日甩出去啦!”只聽得擦擦、刷刷、乒乒、乓乓,兵刃聲響成一片,各人本來已經收起的兵器又都拔了出來。

  不平道人笑道:“你們想殺人滅口麽?只怕沒這麽容易。”突然提高聲音叫道:“芙蓉仙子,劍神老兄,這裡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陰謀反叛童姥,給我撞破了機關,要殺我滅口呢。這可不得了,救命哪,救命哪!不平老道今日可要鶴駕西歸啦!”聲音遠遠傳將出去,四下裡山谷鳴響。不平道人話聲未息,西首山峰上一個冷峭傲慢的聲音遠遠傳來:“牛鼻子不平道人,你逃得了便逃,逃不了便認命罷。童姥這些徒子徒孫難纏得緊,我最多不過給你通風報訊,要救你性命可沒這份能耐。”這聲音少說也在三四裡外。這人剛說完,北邊山峰上有個女子聲音清脆爽朗的響了起來:“牛鼻子,誰要你多管閑事?人家早就布置得妥妥貼貼,這一下發難,童姥可就倒足了大霉啦。我這便上天山去當面請問童姥,瞧她又有什麽話說?”話聲比西首山峰上那男子相距更遠。眾人一聽之下,無不神色大變,這兩人都在三四裡外,無論如何追他們不上,顯然不平道人事先早就有了周密部署,遠處安排下接應。何況從話聲中聽來,那兩人都是內功深湛之輩,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們。

  烏老大更知道那男女兩人的來歷,提高聲音說道:“不平道長、劍神卓先生、芙蓉仙子三位,願意助我們解脫困苦,大家都感激之至。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三位既然已知內情,再瞞也是無用,便請同來商議大計如何?”

  那“劍神”笑道:“我們還是站得遠遠的瞧熱鬧為妙,若有什麽三長兩短,逃起性命來也快些。趕這渾水,實在沒什麽好處。”那女子道:“不錯,不平牛鼻子,我兩個給你把風,否則你給人亂刀分屍,沒人報訊,未免死得太冤。”烏老大朗聲說道:“兩位取笑了。實在因為對頭太強,我們是驚弓之鳥,行事不得不加倍小心些。三位仗義相助,我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適才未能坦誠相告,這中間實有不得已的難處,還請三位原諒。”

  薛天聽了這許多話,極不耐煩,一招手,那不平道人、芙蓉仙子和劍神卓不凡便像小雞一般憑空到了薛天跟前,薛天一揮手,三人的身子便陷到了地裡,只剩一個腦袋在地面上。薛天大怒道,“你們煩不煩。通通給本座去死!”又隨手一揮,烏老大也跟著一起陷在地裡,腦袋露在地上。

  眾人一看他這一手,如見天神下凡,當下驚叫著想要逃走。卻感覺腿軟腳軟,再也無法動彈。這一下不得了,很多人喊著爹娘,爺爺姥姥,更有甚著喊著玉皇大帝,如來佛祖救命的。現場一片臭氣熏天。薛天冷冷道,“屎尿齊流的,通通化膿而死!”言語裡已是用上了詛咒。只見他話音剛落,場上又少了百來個人。余下的人更是膽戰心驚,不少人生生暈了過去。

  薛天臨空一抓,那被困在麻袋裡的天山童姥憑空攝在手裡。薛天哈哈一笑,“你們都給我去死吧。”一股邪惡霸道的氣息自薛天體內爆發而出,黑色的神力夾雜著地獄的火焰,刹那間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地獄魔焰溫度何其之高,竟無一人來得及發出絲毫聲響,近千個武林好手便已徹底消失在火海之中,連同身子被埋在地上的四人也不例外。薛天放聲大笑,笑傲江湖?今日你們都將魂飛魄散!跟著一個勾魂奪魄,所有人的靈魂都被薛天生生的撕了個粉碎,再無投胎機會,消失在這方世界之中。薛天一揮手,那些魔焰便全都消失了。整個山谷成了沒有樹木的人間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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