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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漫遊二次元》第22章 康敏嫁禍段正淳,阿朱獻上易筋經
  大婚之後,喬峰依舊上了天台山找智光大師尋找真相。薛天陪著他們倆一起上了天台山。三人在山下遇到了智光大師的弟子樸者和尚,由他領著到了止觀禪寺。天台山諸寺院中,國清寺名聞天下,隋時高僧智者大師曾駐錫於此,大興‘天台宗’,數百年來為佛門重地。但在武林之中,卻以止觀禪寺的名頭響得多。喬峰一見之下,原來只是十分尋常的一座小廟,廟外灰泥油漆已大半剝落,若不是樸者和尚且引來,如由喬峰和阿朱自行尋到,還真不信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止觀禪寺了。

  樸者和尚推開廟門,大聲說道:“師父,喬大爺到了。”

  只聽得智光的聲音說道:“貴客遠來,老衲失迎。”說著走到門囗,合什為禮。

  喬峰有見到智光之前,一直擔心莫要給大惡人又趕在頭裡,將他殺了,直到親見他面,這才放心。喬峰深深一揖,說道:“打擾大師清修,深為不安。”

  智光道:“善哉,善哉!喬施主,你本是姓蕭,自己可知道麼?”

  喬峰身子一顫,他雖然已知自己是契丹人,但父親姓什麼卻一直未知,這時才聽智光說他姓‘蕭’,不由得背上出了一陣冷汗,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正在逐步顯露,當即躬身道:“小可不孝,正是來求大師指點。”

  智光點了點頭,說道:“三位請坐。”

  四人在椅上坐定,樸者送上茶來。

  智光續道:“令尊在雁門關外石壁之上,留下字跡,自稱姓蕭,名叫遠山。他在遺文中稱你為‘峰兒’。我們保留了你原來的名字,只因托給喬三槐養育,須得跟他之姓。”

  喬峰淚如雨下,丫起身來,說道:“在下直至今日,始知父親姓名,盡出大師恩德,受在下一拜。”說著便拜了下去。阿朱也離座站起,只有薛天坐在座位上,無動於衷。

  智光合什還禮,道:“恩輿二字,如何克當?”

  遼國的國姓是耶律,皇后歷代均是姓蕭。蕭家世代後族,將相滿朝,在遼國極有權勢。有時遼主年幼,蕭太后執政,蕭家威勢更重。喬峰忽然獲知自己乃是契丹大姓,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出神半晌,轉頭對阿朱和薛天喟然道:“從今而後,我是蕭峰,不是喬峰了。”阿朱和薛天道:“是,蕭大哥。”

  智光道:“蕭大俠,雁門關外石壁上所留的字足跡,你想必已經見到了?”蕭峰搖頭道:“沒有。我到得關外,石壁上的字足跡已給人鏟得乾乾淨淨,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智光輕歎一聲,道:“事情已經做下,石壁上的字能鏟去,這幾十條性命,又如何能夠救活?”從袖中取出一塊極大的舊布,說道:“蕭施主,這便是石壁遺文的拓片。”

  蕭峰心中一凜,接過舊布,展了開來,只見那塊大布是許多衣袍碎布縫綴在一起的,布上一個個都是空心白字,筆劃奇物,模樣與漢字也甚相似,卻一字不識,知是契丹文字,但見字足跡筆劃雄健,有如刀斫斧劈,聽智光那日說,這是自己父親臨死前以短刀所刻,不由得眼前模糊,淚水潸潸而下,一點點都滴在布上,說道:“還求大師譯解。”

  智光大師道:“當年我們拓了下來,求雁門關內識得契丹文字之人解說,連問數人,意思都是一般,想必是不錯的了。蕭施主,這一行字說道:‘峰兒周歲,偕妻往外婆家赴宴,途中突遇南朝大盜……’”蕭峰聽到這裡,心中更是一酸,聽智光繼續說道:“‘事出倉促,

妻兒為盜所害,吾亦不欲再活人世。吾受業恩師乃南朝漢人,余在師前曾立誓不殺漢人,豈知今日一殺十余,既愧且痛,死後亦無面目以見恩師矣。蕭遠山絕筆。’”  蕭峰聽智光說完,恭恭敬敬的將大布拓片收起,說道:“這是蕭某先人遺澤,求大師見賜。”智光道:“原該奉贈。”

  蕭峰腦海中一片混亂,體會到父親當時的傷痛之情,才知他投崖自盡,不但是由於心傷妻兒慘亡,亦因自毀誓言,殺了許多漢人,以致愧對師門。

  智光緩緩歎了囗氣,說道:“我們初時隻道令尊率領契丹武士,前赴少林劫奪經書,待得讀了這石壁遺文,方知道事出誤會,大大的錯了。令尊既已決意自盡,決無於臨死之前再寫假話來騙人之理。他若是前赴少林寺奪經,又怎會攜帶一個不會絲毫武功的夫人、懷抱一個甫滿周歲的嬰兒?事後我們查究少林奪經這消息的來源,原來是出於一個妄人之品,此人存心戲弄那位帶頭大哥,要他千裡奔波,好取笑他一番。”

  蕭峰道:“嗯,原來是想開玩笑,這個妄人怎樣了?”

  智光道:“帶頭大哥查明真相,自是惱怒之極,那妄人卻逃了個不知去向,從此無影無蹤。如今事隔三十年,想來也必不在人世了。”

  蕭峰道:“多謝大師千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使蕭峰得能重新為人。蕭某隻想再問一件事。”智光道:“蕭施主要問何事?”蕭峰道:“那位帶頭大哥,究是何人?”

  智光道:“施主請稍候片刻,老請施主看一樣物事。”說著站起身來。

  過了一會,樸者和尚走到客堂,說道:“師父請兩位到禪房說話。”蕭峰和阿朱跟著他空過一條竹蔭森森的小徑,來到一座小屋之前。樸者和尚推開板門,道:“請!”蕭峰和阿朱走了進去。

  只見智光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向蕭峰一笑,伸出手指,在地下寫起字來。小屋地下久未打掃,積塵甚厚,只見他在灰塵中寫道:

  “萬物一般,眾生平等。聖賢畜生,一視同仁。漢人契丹,亦幻亦真。恩怨榮辱,俱在灰塵。”

  寫畢微微一笑,便閉上了眼睛。

  蕭峰瞧著地下這八句話,怔怔出神,心想:“在佛家看來,不但仁者惡人都是一般,連畜生餓鬼,和帝皇將相亦無差別,我到底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實在殊不中道。但我不是佛門子弟,怎能如他這般脫?”說道:“大師,到底那個帶頭大哥是誰,還請見示。”連問幾句智光只是微笑不答。

  蕭峰定睛看時,不由得大吃一驚,見他臉上雖有笑容,卻似是僵硬不動。

  蕭峰連叫兩聲‘智光大師’,見他仍無半點動靜,伸手一探他的鼻端,原來呼吸早停,已然圓寂。蕭峰淒然無語,跪下拜了幾拜,向阿朱、薛天招招手,說道:“走吧!”

  三人悄悄走出止觀寺,蕭峰垂頭喪氣,回向了TT縣城。

  走出十余裡,蕭峰說道:“阿朱,賢弟,我全無加害智光大師之意,他……他……他又何苦如此?”阿朱道:“這位高僧看破紅坐,大徹大悟,原已無生死之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不語。

  蕭峰最終還是決定去找康敏詢問帶頭大哥的名字,他哪裡知道,帶頭大哥已經受杖責而死?而且還是薛天的功勞呢。

  前任丐幫副幫主馬大元的家住在HN信陽鄉下。蕭峰偕阿朱及薛天從江南天台山前赴信陽,千裡迢迢,在途非止一日。

  阿朱仍然想出了假冒白世鏡去套話的辦法。薛天擺手,說道,“你們倆去既可,我呀,還是留在客棧裡喝酒的好。”二人便在小客店中便裝扮起來。阿朱將蕭峰扮作了一名丐幫的五袋弟子,算是白長老的隨從,叫他越少說話越好,以防馬夫人精細,瞧出了破綻。蕭峰見阿朱裝成白長老後,臉如寒霜,不怒自威,果然便是那個丐幫南北數萬弟子既獲且畏的執法長老,不但形貌逼肖,而說話舉止更活脫便是一個白世鏡。蕭峰和白長老相交將近十年,竟然看不出阿朱的喬裝之中有何不妥。

  兩人將到信陽,蕭峰沿途見到丐幫人眾,便以幫中暗語與之交談,查問丐幫中首腦人物的動向,再宣示白長老來到信陽,令馬夫人先行得到訊息。

  馬大元家住信陽西郊,離城三十余裡。蕭峰向當地丐幫弟子打聽了路途,和阿朱前赴馬家。兩人故意慢慢行走,挨次著時刻,傍晚時分才到,白天視物分明,喬裝容易敗露,一到晚間,逢出來什麼都蒙蒙朧朧,便易混過了。

  來到馬家門外,只見一條小河繞著三間小小瓦屋,屋旁兩株垂楊,門前一塊平地,似是農家的曬谷場子,但四角各有一個深坑。蕭峰深悉馬大元武功家數,知道這四個坑是他平時練功之用,如今幽明異路,不由得心中一陣酸楚。正要上前打門,突然間的一聲,板門開了,走出一個全身縞素的婦人出來,正是馬夫人。

  馬夫人向蕭峰瞥了一眼,躬身向阿朱行禮,說道:“白長老光臨寒舍,真正料想不到,請進奉茶。”

  阿朱道:“在下有一件要事須與弟妹商量,是以作了不速之客,還請恕罪。”

  當下兩人隨著馬夫人走進屋去,見廳堂頗為窄小,中間放了張桌子,兩旁四張椅子,便甚少余地了。一個老婢送上茶來。馬夫人問起蕭峰的姓名,阿朱信囗胡了一個。

  馬夫人問道:“白長老大駕光降,不知有休見教?”阿朱道天台山止觀寺的智光老和尚突然圓寂。馬夫人身子一顫,臉上變色,道:“這……這又是喬峰乾的好事?”

  阿朱道:“我親到止觀寺中查勘,沒得到什麼結果,但想十之八九,定是喬峰這廝乾的好事,料來這廝下一步多半要來跟弟妹為難,因此急忙趕來,勸弟妹到別的地方去暫住一年半載,免受喬峰這廝加害。”

  馬夫人炱然欲涕,說道:“自從馬大爺不幸遭難,我活在人世本來也已多余,這姓喬的要害我,我正求之不得,又何必覓地避禍?”

  阿朱道:“北妹說那裡話來?馬兄弟大仇示報,正凶尚未擒獲,你身上可還挑著一重擔。,馬兄弟靈位設在何處,我當去靈前一拜。”康敏當即領了二人到靈堂祭拜。

  只聽得阿朱出言勸慰,說什麼“弟妹保重身體,馬兄弟的冤仇是大家的冤仇。你若有什麼為難之事,盡管跟我說,我自會給你作主。”一老氣橫秋的模樣。馬夫人謝了一聲,囗氣極為冷淡。

  馬夫人又讓二人回到客堂,不久老婢開上晚飯,木桌上擺了四色菜肴,青菜、羅卜、豆腐、胡瓜,全是素菜,熱騰騰的三碗白米飯,更無酒漿。阿朱向蕭峰了一眼,心道:“今晚可沒酒你喝了。”蕭峰不動聲色,捧起飯碗便吃。馬夫人道:“先夫去世之後,未亡人一直吃素,山居沒備葷酒,可待慢兩位了。”阿朱歎道:“馬兄弟人死不能複生,弟妹也不必太過自苦了。”蕭峰見馬夫人對亡夫如此重義,心下也是好生相敬。

  晚飯過後,馬夫人言下便有逐客之意。阿朱道:“我這番來到信陽,是勸弟妹離家避禍,不知弟妹有什麼打算?”馬夫人歎了品氣,言道不願離開馬大爺的故居。

  阿朱道她在途中又聽到一個重大的機密訊息。馬夫人竟心如槁木死灰一般,貌似全無興趣。

  阿朱向蕭峰擺了擺手,道:“你到外邊去等我,我有句機密話跟馬夫人說。”

  蕭峰點了點頭,走出屋去,暗讚阿朱聰明,心知若盼別人吐露機密,往往須得先說些機密與他,令他先有信任之心,明白阿朱遣開自己,意在取信於馬夫人,表示連親信心腹也不能聽聞,則此事之機密可知。

  喬峰走出大門,黑暗中門外靜悄悄地,但聽廚下隱隱傳出叮當微聲,正是那老婢在洗滌碗筷,當即繞過牆角,蹲在客堂窗外,屏息傾聽。

  過了良久,才聽得馬夫人輕輕歎了囗氣,幽幽的道:“你……你又來做什麼?”蕭峰生怕壞了大事,不敢貿然探頭到窗縫中去窺看客堂中情景,心中卻感奇怪:“她這句話是什麼用意?”

  只聽阿朱騙白夫人說要讓她在丐幫擔任長老。不料馬夫人聲音仍是頗為冷淡。

  阿朱又騙她說自己遇到趙錢孫,說趙錢孫知道誰是下手害死馬兄弟的真凶。

  突然間嗆一聲響,打碎了一隻茶碗。馬夫人驚呼了一聲,接著說道:“你……你開什麼玩笑?”聲音極是憤怒,卻又帶著幾分驚惶之意。

  阿朱道趙錢孫說決計不是喬峰,也不是姑蘇慕容氏,他千真萬確的知道,實是另有其人。

  馬夫人顫聲道:“他怎會知道?他怎會知道!你胡說八道,不是活見鬼麼?”

  阿朱道:“真的,你不用心急,我慢慢跟你說。那趙錢孫道:‘去年八月間……’”她話未說完,馬夫人“啊”的一聲驚呼,暈了過去。阿朱忙叫:“弟妹,弟妹!”用力捏她鼻下唇上的人中。馬夫人悠悠醒轉,怨道:“你……你何必嚇我?”

  阿朱又說一些話,無意中往帶頭大哥身上扯去。馬夫人道:“嗯,你這圈子兜的,原來是想套問這帶頭大哥的姓名。”

  阿朱道:“若是不便,弟妹也不用跟我說,不妨你自己去設法查明,咱們再找那正凶算帳。”蕭峰明知阿朱有意顯得漫不在,以免引起馬夫人疑心,心下仍不禁十分焦急。

  只聽馬夫人淡淡的道:“這帶頭大哥的姓名,對別人當然要瞞,免得喬峰知道之後,去找他報殺父殺母之仇,白長老是自己人,我又何必瞞你?他便是……”說了‘他便是’這三個字,底下卻寂然無聲了。

  過了良久,卻聽得她輕輕歎了囗氣,說道:“天上月亮這樣圓,又這樣白。”只聽阿朱道:“到得十五,月亮自然又圓又亮,唉,只可惜馬兄弟卻再也見不到了。”馬夫人道:“你愛吃鹹的月餅,還是甜的?”阿朱道:“我們做叫化子的,吃月餅還能有什麼挑剔?找不到真凶,不給馬兄弟報此大仇,別說月餅,就是山珍海味,入囗也是沒半分滋味。”

  馬夫人默然不語,過了半晌,冷冷的道:“白長老全心全意,只是想找到真凶,為你大元兄弟報仇雪恨,真令小女子感激不盡。”阿朱道:“這是我輩份所當為之事。丐幫數萬兄弟,那一個不想報此大仇?”馬夫人道:“這位帶頭大哥地位尊崇,聲勢浩大,隨囗一句話便能調動萬人眾。他最喜庇護朋友,你去問他真凶是誰,他是無論如何不肯說的。”

  只聽阿朱道:“武林之中,單是一句話便能調動數萬人眾的,以前有丐幫幫主。嗯,少林弟子遍天下,少林派掌門方丈一句話,那也能調動數萬人眾……”馬夫人道:“你也不用胡猜了,我再給你一點因頭,你只須往西南方猜去。”阿朱沉吟道:“西南方?西南方有什麼大來頭的人物?好像沒有。”

  馬夫人伸出手指,拍的一聲,戳破了窗紙,刺**就在蕭峰的頭頂,只聽她跟著說道:“小女子不懂武功,白長老你總該知道,天下是誰最擅長這門功夫。”阿朱道:“嗯,這門點穴功夫麼?少林派的金剛指,HB滄州鄭家的奪魄指,那都是很厲害的了。”

  馬夫人繼續說道,“。。。這位帶頭大哥,乃大理國當今皇帝的親弟,姓段名正淳,封為鎮南王的便是。”

  蕭峰聽到馬夫人說出‘段正淳’三字,不由得全身一震,數月來千裡奔波、苦苦尋訪的名字,終於到手了。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阿朱到得門外,只見蕭峰已站在遠處等候,兩人對一眼,一言不發的向來路而行。

  一鉤新月,斜照信陽古道。兩人並肩而行,直走出十余裡,蕭峰才長呈一聲,道:“阿朱,多謝你啦。”

  阿朱淡淡一笑,不說什麼。

  兩人到得信陽城客店之中,蕭峰立即要了十斤酒,和薛天開懷暢飲起來,心中不住盤算如何報仇。卻正喝得開心,突然想起汪幫主曾言大理段氏有一門神功六脈神劍,威力無窮。阿朱還道他發覺了什麼,四下一瞧,不見有異,低聲問道:“大哥,怎麼啦?”蕭峰一驚,道:“沒……沒什麼。”端起酒來,一飲而盡,酒到喉頭,突然氣陰,竟然大咳起來,將胸囗衣襟上噴得都是酒水。他酒量世所罕有,內功深湛,竟然飲酒嗆囗,那是從所未有之事。阿朱暗暗擔心,卻也不便多問。

  阿朱雖不知蕭峰心中所想的詳情,但也料到他總是為報仇之事發愁,便道:“大哥,報仇大事,不爭一朝一夕。咱們謀定而後動,就算敵眾我寡,不能力勝,難道不能智取麼?”

  蕭峰心關一喜,想起阿朱機警狡猾,實是一個大大的臂助,當即倒了一滿碗酒,一飲而盡,說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報此大仇,已不用管江湖上的什麼春風矩道義,多惡毒的手段也使得上。對了,不能力勝,咱們就跟他智取。”

  阿朱道:“你從前跟玄苦大師學藝,想是年紀尚小,沒學全少林派的精湛內功,否則大理段氏的一陽指便再厲害,也未必在少林派達摩老祖的‘易筋經’之上。我曾聽慕容老爺談起天下武功,說道大理段氏最厲害的功夫,還不是一陽指,而是叫作什麼‘六脈神劍’。”

  蕭峰皺眉道:“是,慕容先生是武林中的奇人,所言果然極有見地。我適才發愁,倒不是為了一陽指,而是為了這六脈神劍。”

  阿朱又和喬峰說了一番慕容博“生前”推崇少林寺易筋經的話。臉上露出一似笑非笑的神色。接著拿出一個油布小包。和蕭峰說了一番話。

  蕭峰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歡喜,當下便將那油布小包打了開來,只見薄薄一本黃紙的小冊,封皮上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奇形文字。他暗叫:“不好!”翻開第一頁來,只見上面寫滿了字,但這些字歪歪斜斜,又是圓圈,又是鉤子,半個也不識得。蕭峰將經書拿給薛天,道,“賢弟,你認得這些文字嗎?”薛天擺擺手,“大哥,我亦不認識,但你不用擔心,這天下間還沒人能勝過我,有小弟我在,天下盡可去得。又何必在意這易筋經?”

  蕭峰聞言一笑,他自是不信,將小包收入懷中。他又斟了一大碗酒,正待再喝,忽聽得門外腳步聲響,有人大聲吼叫。蕭峰微感詫異,搶到門外,只見大街上一個大漢渾身是血,手執兩柄板斧,直上直下的狂舞亂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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