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樂和在上一屆素有瘋刀之稱,雖然論及修為在上屆四強之內只能列在第三位,但在上屆宗門大試之中在四強第一場便碰到了宇文安易,憑借著瘋狂的戰鬥風格和強悍的體質,給宇文安易都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令人驚訝的是,此刻與戰鬥風格和他自己極其相似的尤猛交手,莊樂和竟然隱隱的被壓製住了。
巨錘相較於長刀而言,威猛更勝一籌,巨錘每一次揮動,都會發出嗚嗚的破風之聲,巨大的錘頭每次砸下來,都仿佛山崩地陷一般,聲勢之大,力量之雄,元氣之厚,每次都讓莊樂和不得不避讓三分。
祝天堯看了半天這這尤猛與莊樂和的對戰,不禁的微笑點點頭,輕聲對旁邊的二長老道:“二長老,這尤猛天資過人,而且極其聰明,你可調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啊。”
二長老聞言面帶喜色,道:“多謝府主誇獎,其實這莊樂和本身並不比尤猛差多少,若論修為還要強上一絲,走的是跟尤猛一樣的狂攻流,兩個狂攻流對陣,本是極其好看,但可惜的是這莊樂和被尤猛佔了先手,便一直被壓製住了,再難翻身......”
祝天堯點點頭,視線一轉,卻看見台上跑的像隻兔子一般快的易卿,宇文安易便是那只在後追逐不休的老鷹。
這易卿算是什麽流派的呢?
偷襲逃命流?
台上二人對轟一拳,各自躍開,莊樂和平息了下呼吸,心知若再照此下去,讓對面的尤猛越打越氣盛,到時候可就真的難辦了,必須要把戰鬥的主動權奪回來。
狂攻流,特別注重的是戰鬥的節奏,這種東西說起來玄,但卻至關重要。讓狂攻流的人一旦佔有了戰鬥的主動權,氣勢打出來了,那麽對方基本上不要再想翻身,一輪接一輪的狂攻會讓對方應接不暇,直到徹底喪失戰鬥力為止。
莊樂和心知如果再照此下去,讓對面的尤猛越打越氣盛,便再無回天之力,不論花多大代價,一定要把主動權奪回來。當下心一橫,大喝一聲,撲了上去。
尤猛看著來勢凶猛的莊樂和,大叫一聲“好”,毫不畏懼。
同時躍上半空中的兩人也幾乎同時大喊一聲:“截!”
隨著一刀一錘的劈下,兩道呈現弧形的紅色刀氣同時出現,一往無前,挾著無盡的元氣衝向了對方。
“轟”兩道刀氣碰撞在了一起,瞬間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個小太陽一般。頓時刀氣四射,勁風肆虐,不少圍觀弟子慌忙閃躲,生怕被這殘余的刀氣所傷。
這一極致的對拚甚至將正在玩貓捉老鼠遊戲的宇文安易和易卿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而距離極近的莊樂和與尤猛更是被對方猛烈無匹的刀氣所傷,雙雙落地吐血,這一輪對拚竟然是打了個平手,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莊樂和半蹲在地上,以手撫胸,眼睛之中滿是不甘和憤怒,而與之不同的是,尤猛眼中卻仍然是濃濃的戰意,無一絲一毫其他的感情。
“我才是燎原府的第一狂攻流.....”莊樂和雙目通紅,不甘的嘶喊道。
尤猛臉上出現一抹笑容,低沉而緩慢的,說出了他上場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就是來打敗你這個第一狂攻流的!”
嘩,這句話瞬間就燃爆了周圍弟子的心情,這尤猛平時看起來憨厚無比,但戰鬥起來當真是個瘋子,面對大名鼎鼎的莊樂和竟然還敢如此挑釁。
祝天堯點點頭,
心中甚是讚許,若不是中途突然冒出個易卿,這尤猛確實是這一代中執牛耳者,有他二人在,燎原府未來可期! “啊——”莊樂和再也按捺不住,不顧身上的重傷,再次出擊,畢生所修全部聚集在右拳之上,勇猛無匹的向尤猛襲去.....
易卿此時距離莊樂和很近,如果此時他驟然出手,以莊樂和此時身受重傷的狀態,必然躲不過去,但是他卻沒有出手,因為易卿明白,這是尤猛的戰鬥!他可以背著罵名為了救盛鳳景去偷襲曹錦程,但卻不會插手這場戰鬥。
因為尤猛說了,他就是要來打敗這個第一狂攻流.......
而易卿無比的相信,為人忠直憨厚的尤猛,只要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令人驚異的是,面對莊樂和這全力一擊,尤猛不閃避,不格擋,而是做出一個令場上所有人都驚訝的動作。
只見他雙手提到腰間,深吸一口氣,雄厚的元氣瞬間注滿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砰”的一聲,尤猛渾身上下原本便無比賁張的肌肉,此時更是變得如岩石一般,肌肉圍度更是整整大了一圈.........
“砰”莊樂和全力一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了尤猛的胸膛上,而恐怖的是尤猛竟然絲毫沒有後退,只是上身略微晃了一晃,而下盤仍然牢牢的站在原位,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
在場的所有人均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看向這尤猛的眼光便和看一頭怪物一般。
莊樂和徹底驚呆了,這是何等堅硬的身軀?
這是何等的自信?
莊樂和的全力一拳,並非沒有威力,此時尤猛嘴角再次留下一縷鮮血,但他似乎感覺不到一般,看著擊打在胸膛上的拳頭,喃喃的道:“第一狂攻流麽?”
腰間的拳頭蓄力已畢,“轟”這次則是尤猛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莊樂和胸膛上。
“從今日起,第一狂攻流便易主了!”尤猛艱難的一笑,對著面前早已驚呆了的莊樂和說了最後一句話。
勁力一吐,莊樂和仿佛炮彈一般被彈出十幾米......
半晌,原本寂靜的演武場爆出一片震天的喝彩聲.......
易卿掠上前去,笑著對尤猛道:“師兄威武,你真應該改個名字。”
尤猛的體型回復正常,勉強一笑,道:“依師弟之見,應該改成什麽?”
易卿臉色一正,認真的道:“尤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