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跟隨著黃剛義及二丫一起下到了那個被流星砸出的深坑中去,那深坑對外宣稱已經遮掩完善,外面布置了防禦法陣,短時間內不會給厚土族帶來什麽不可測的危機,厚土族的族人們心裡才稍微安穩了點。
當黃志親眼看到那塊巨大的靈石,他忍不住熱淚橫流,這真是上天賜予厚土族的無上寶藏,在厚土族最危難的時候,從上面直接砸下來一塊巨大的靈石,而且看起來品階不低,簡直是上天對於厚土族的恩賜。
他從那塊靈石上砸下小小的一塊,足有小拇指頭大小,運用功法將這一塊靈石吸收完畢,收工之後,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顫抖著聲音對黃剛義和二丫說道:“這竟然是一塊純淨無比的上品靈石,其核心甚至可能是極品靈石。你們二人為厚土族立下了大功勞了!”
黃剛義和二丫見黃志確認了這塊靈石的珍貴,心裡還有的那一點點擔心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興奮。
二丫就直接問父親:“父親,那我之前聽你們一直在議論關於祖先祭品的事情,您是想要把這麽大塊的靈石直接當成祭品獻上去嗎?”
黃志朗聲道:“那是自然!如此的極品,正是獻祭給祖宗的絕佳祭品,我們厚土族肯定會因為這個祭品而留在一流大族的行列裡的,再沒人敢說三道四。”
二丫見父親志得意滿的樣子,想要說什麽卻不敢說不出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後,思量再三,她還是說了出來:“父親大人,小女有不同的見解,不知道可不可以向父親稟告?”
黃志此時正在高興,哈哈大笑,對二丫說道:“難得你還有不同的見解,而且還這麽正式和嚴肅。那你說來,讓為父我聽一聽,我可是要洗耳恭聽的。”
二丫於是就繼續跪著說道:“稟告父親大人,我認為這塊高階靈石不可以獻祭給祖先當成祭品。理由有二,第一,一流大族的去留實際上不取決於祭品的多寡與豐儉,而只是取決於族內高手的多少,特別是元嬰高手的多少,我們厚土族內此時已無元嬰高手,決計是留不在一流大族的行列內的。”
見黃志似乎正在對她的說法進行思考,二丫也就顧不上了恭敬了,趕緊將第二個理由也說了出來:“第二,既然肯定留不在一流大族的行列內,厚土族拿出這麽豐厚的祭品,只是給自己找死,告訴別人,我雖然沒有高手,但是我還是很富。”
黃剛義見黃志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於是就拉了拉二丫,想要她住嘴,但是二丫哪裡肯住嘴,這都是自家老祖宗之前教她說的,教她有機會告訴自己的父親,此時正是一個特別好的時候,至少二丫是這麽認為的。
二丫見父親沒有說話,繼續說了下去:“沒錯,我們厚土族以前確實是一流大族,從我們到這地底下來,過上不見天日的日子開始,我們就是一流大族,在父親的手裡要變成二流中族,父親肯定很難過。但是,富人有富人的過法,窮人也得有窮人的過法,如果很窮,偏要去充闊人,那厚土族會衰落的更快。請父親大人三思!”
聽見二丫說了這麽多,黃志貌似氣得發抖,可是心裡還是高興的,因為自己的女兒終於肯為自己分憂了,還想了這麽多,畢竟說的都是能站得住腳的,只是,她對厚土族的腐爛認識得太少了。
他扶自己的女兒站起來,拍了拍她膝蓋上的塵土,對她和黃剛義說道:“你們二人是我在族內比較信得過的人,你們以為我老糊塗了嗎?自己有寶貝不用,
非得送給別人用嗎?你的父親,你們的族長還沒有老到那種程度啊。” 看著二丫和黃剛義疑惑的眼神,黃志解釋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厚土族已經到了什麽地步了。你們看那些想要瓜分老祖宗留下的儲物袋的叔叔伯伯們,你們難道不心寒嗎?厚土族已經名存實亡了,我都不清楚這族內有多少人值得信任和托付。”
二丫忍不住插嘴道:“他們是貪心,這沒錯,可是他們畢竟是叔叔伯伯,能壞到哪裡去呢?”
黃志說道:“你這個小丫頭啊,平時也不管什麽事情,就你的心最善。但你那些叔叔伯伯,遇到厚土族生死存亡的時候,能有幾個靠得住的,真的不好說。就說你們發現這塊靈石的事情吧,你以為你們掩飾的很好嗎?”
黃剛義和二丫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他們緊盯著黃志,聽他說話:“你們倆雖然說自己沒有下到最底層,但是你們畢竟是安全回來了,這深坑慢慢溢出的靈氣不是只有你們感覺得到,我估計現在早已有族內的內奸將這件異常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三個大族,他們的高手說不定正在趕來的路上呢,我不把這當成祭品獻出去,難道還能有其他的什麽辦法嗎?”
黃志一口氣將他心中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胸中頓覺暢快了一些,他和藹地對著黃剛義和二丫說道:“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是你們的叔叔伯伯,仍舊是我的親兄弟,我仍舊是你們的族長,就算這厚土族朽木難支,我也得當那個朽木,一直去盡全力支撐著它,你們就放心吧。因為只要我撐著,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家族,而不是消失的家族。”
二丫聽父親這麽掏心掏肺地跟自己說話,淚珠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看著父親又白了許多的頭髮,她的心裡沉甸甸的。她身邊的黃剛義,一個七尺昂藏的漢子,此時也是紅著眼圈,一言不發。
正當此時,他們的頭頂傳來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黃志兄,見你們父女在這裡聊家常,我也是不忍心打斷,可是我明明感覺到一股異常濃厚的靈氣,把我勾得心神不定的。你說這可怎麽好?”
黃志一驚,雖然他早已經料到族內的內奸會將這裡的異常匯報給外族之人,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皇天族的藍無極會來得這麽快,他朗聲喝道:“你這藍無極也忒無恥了,這麽莫名其妙地闖到我家裡來,還厚顏無恥地打斷我們父女的家常話,真的是無禮至極。”
說話間,黃志就要將這塊靈石收到自己的儲物袋裡去,結果,他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旁邊的二丫和黃剛義見此情景,也要嘗試將這塊靈石裝進儲物袋,結果也都沒成功。
黃志在收取靈石的同時,也朝藍無極說話的地方扔過去幾張土牢符,希望可以困住藍無極一陣,誰知道這符一扔出去就被收取掉了,根本就沒發揮出土牢術的威力,同時,上空還傳來了一陣陣哈哈大笑。
這下黃志心裡真的發涼了,因為他聽出來了,這上面的一陣陣哈哈大笑,除了藍無極之外,還有建木族的林茂和赤陽族的洪星火,這三個一流大族在自己的族內安排的內奸簡直是欺人太甚,怪不得自己作什麽事情都逃不過這三家的耳目。
此時,黃志心裡已經沒有了交手的想法,就只是默默地站在二丫和黃剛義的身前,護住了他們二人以及靈石,與已經落地的三人面對面對峙著。
雙方都不說話,這地下的空間顯得極其狹窄,對面的三人也不敢妄動,因為在這這麽狹小的空間動手,任何一個威力強大的法術都有可能反彈到自己一方的身上,還不如先好言相勸,再圖他法。
藍無極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哈哈笑道,跟黃志說道:“黃志兄,你我一別十年,黃志兄的風采尤勝往昔,當真是可喜可賀。”
黃志冷笑道說:“你們的來意我很清楚。我原本已經想好將這塊上品靈石獻祭給祖先作為祭品,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著急,難道你們這是要動手搶劫我厚土族不成?”
藍無極嘿嘿一笑:“要是別的東西, 我們肯定相信黃志兄的人品,不敢前來替黃志兄運送,但是既然是這麽大塊的上品靈石,我們可不敢讓它留在黃兄的手裡,否則過幾個月,說不定都被你們族內煉化了,到時候祖先的祭品可怎麽辦?”
建木族和赤陽族的來人並未說話,但是顯然是讚同藍無極的說法的,看樣子這就要下手強搶了。
黃志也不畏懼,轉頭對黃剛義和二丫說道:“只是可惜了你們二人,要成為我們幾個老鬼的陪葬品了,不過也好,黃泉路上不孤單。”
他轉過頭,對這藍無極三人說道:“既然你們決意強搶,那我作為厚土族的族長,肯定要為自己族內的寶物與你們決一死戰了,你們要是不怕我自爆金丹,那就盡管動手吧。”
對面的三人一聽這黃志已經決定要自爆金丹了,趕忙放下了手裡的法寶,陪著笑臉對黃志說道:“黃兄不必如此固執,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向祖先獻祭這靈石,那我們也不好強搶,只是我們也怕這靈石出了差錯,不好交代,你看要不然我們四人一起守著這靈石,等長老會來了,做出決策之後再看怎麽辦,如何?”
黃志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他點了點頭,於是這四名結丹修士就各自佔據一個角落,牢牢守住了這靈石,同時又分別給長老會發了傳音符。
黃志沒有給長老會發什麽傳音符,長老會裡已經沒有他們族的修士了,發了也是白發,他現在隻想怎麽平安地將這件事情度過,他將二丫叫到身前,如此如此地吩咐了她幾句,便叫她和黃剛義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