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剛義帶來的消息讓整個厚土族的高層都感覺到了不安,而且這種不安蔓延到了整個厚土族,族裡的氣氛變得十分壓抑,各種消息在漫天飛舞,即使再怎麽壓製也壓製不了。
大家在公開的場合都不說這些事情,可是無論說什麽事情,似乎又都是在說這件事情。每個人的眼神和神色中都帶著焦慮和不安,只有極個別的族人帶著興奮。
族長府在第一時間就被黃剛義組織人手封鎖了起來,任何人都是隻許進不許出,直到族長黃志他們匆匆趕來。
看到面前的景象,黃志還是覺得心有余悸。其實族長府大部分還是完好無損的,就是議事大廳整個被毀掉了,徹底地毀掉了。
要不是因為老祖宗突然去世,他們還在裡面討論事情,肯定是跑不掉的。黃志心想,說不定老祖宗神通廣大,正是因為知道這件詭異的事情所以才在關鍵的時刻犧牲了自己保全了他們。
黃志他們飛到議事大廳原來的地方上空去看,只能看見黑黝黝的一丈方圓的洞口,裡面什麽都看不見,似乎還帶著一種冰冷的氣息。
黃志吩咐族裡的高手將這議事大廳周邊都給護住,不讓任何人接近,然後他問族人:“族中可有勇士願意下去查看一番?要不然老夫心裡著實不安。”
周邊的族人都不自然地看向了旁邊,對他們來說,這莫名其妙的流星威力如此巨大,誰知道下面是什麽東西。
很多人現在想的都是如何早點離開這厚土族,因為老祖宗去世,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現在又是天降流星砸毀城主府,種種不吉利的事情碰到一起,難免有些人就起了別的心思。
見沒有人願意下去查看一番,二丫不知天高地厚地喊道:“你們不去,那我去看看行不?”二丫清脆地聲音響徹了整個人群,還是鴉雀無聲。
黃志歎了口氣,他已經對這群族人真正地失望了,遇到了關鍵的事情,就總是想著後退,想著保全自己,不願意犧牲哪怕自己一點點的利益,可能真的是由於自己的性格太好,不適合當這個族長吧。
他對眾人說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去,二丫要去也是句玩笑話,那還是老夫去吧,畢竟老夫也是族人之中修為最高的,遇到事情也不至於沒有轉圜的余地。”
族中有幾位老者急了,族長要下去這可不行,要是出了事情,族裡的老少誰來管啊?眾人議論紛紛,既不願意自己下去,也不願意族長以身犯險。
忽然,一個忠厚而堅定的聲音傳來:“族長,我願意下去看看。”黃志向身後看去,就是那個來報信的家將黃剛義,古老厚土族的忠厚堅定的古風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極好的傳承,年紀輕輕已經是築基後期了,這要是損失了就可惜了。
他正要拒絕,黃剛義又說了:“為了厚土族的安危,我願意下去一探,反正我是個孤兒,族中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損失。請族長準許。”
黃志正要嚴詞拒絕,周邊的族人卻紛紛面露喜色,支持黃剛義下去一探,還說什麽反正黃剛義也是家將,替黃志做這個事情也是應該。
黃志隻好默默點頭應允,黃剛義見族長點頭答應,也沒有再說什麽,祭出一件葉子形狀的靈器,就要下去,突然,二丫也跳了上去那靈器,也要跟黃剛義一起下去。
不知道二丫跟黃剛義說了什麽,黃剛義略一皺眉,就駕馭著靈器衝黑洞直衝而下了,族人們一陣喧嘩:“讓那個丫頭把老祖宗的儲物袋留下!快攔住她!”
事情發生的太快,
黃志也沒有出手,有幾位想出手的結丹修士看見黃志冰冷的眼神,也不敢說什麽,更加不敢追去。 黃志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要是二丫這次有驚無險的回來,也算是為族裡立下一功,到時候還有人要分老祖宗的儲物袋時,至少二丫也能多分一些。
話說這黃剛義帶著二丫就往地下而去,越往下越冰冷,還好黃剛義有所依仗,他拿出一件不知道什麽動物的皮毛,竟然溫暖無比,皮毛很大,足夠將他們二人包裹在內。
由於皮毛內的空間狹小,一時間,二人之間反倒是有了一些曖昧的氣氛,二丫心想不能這麽曖昧下去,想要鑽出來之時,外面的氣溫已經極其寒冷,所以又鑽了回去。
一直向下三百余丈,黃剛義突然喊道:“二丫,下面的靈氣極為濃厚,你感覺到了嗎?”二丫也是感覺到了,向下百余丈之後,靈氣就變得異常濃厚,到了此時,已經有淡淡的靈霧產生,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靈氣能夠濃厚到產生霧氣的階段。
兩人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熱切,靈力如此濃厚,說明下面肯定是有極好的寶物的,他們倆說不定能夠碰見一場奇緣也說不定。
兩人感覺到靈氣越來越濃厚之時,速度也越來越慢,不敢衝的太快,但是一直也沒有碰到什麽可怕的事情,平平安安地繼續向下走了百余丈,到了五百丈的深度之時,他們觸到了洞底,堅硬無比,卻又靈力極為充沛,似乎就是一塊極大的靈石一般。
二丫和黃剛義簡單商量了一下,就向四周挖去,挖出的土石,就順手裝進自己的儲物袋裡。他們想看看這真的是一塊巨大的靈石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畢竟兩人都是築基修士,挖掘的速度也是極快,等將左右的土石挖乾淨之後,兩人再來看這塊天降隕石的時候,他們真的驚呆了。
擺在他們面前的真的是一塊一丈方圓的不規則靈石,黃剛義喃喃地說道:“二丫,這肯定不是下品靈石,下品靈石沒這麽多的靈氣。”
二丫也是附和地說道:“絕對不是下品的靈石,但是絕對也不是中品的靈石。中品靈石我在我父親那裡見到過,也沒有這麽多的靈氣。”
他倆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那不會是上品靈石吧?”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這上品靈石可不多見,一般隻存在於傳說之中。而且,這麽大塊的上品靈石,肯定上面的人誰也沒見過,說不定老祖宗也沒見過。
二丫這就要將這塊靈石裝進儲物袋中,被黃剛義攔住了,他說:“這塊靈石是至寶啊,我現在都沒法估摸它的真實價值,要是老祖宗在就好了,他老人家肯定知道。這塊靈石現在不可以帶上去,否則咱們族中那些人就又要分掉,還是先放在這裡,回去就說什麽也沒發現,悄悄告訴族長,等族長來處理吧。”
二丫聽聞此言,也是覺得特別有道理,說道:“你說的很對,這些族人現在都是看到危險就躲,但是看到利益就想分,直接拿上去肯定不行,那我們怎麽說在地底下的經歷呢?”
黃剛義想了一會說道:“就說你我二人到了四百余丈的地方,覺得極其寒冷,又沒有禦寒的法寶,所以隻好上來了,下面還是黑漆漆的不見底,你看這樣可好?”
二丫高興地拍拍手,說道:“這樣好!這樣好!這樣他們也不敢下來,更沒人敢打這個主意了。”
於是,黃剛義和二丫乘著那葉子形狀靈器就又往上去,這次,二人沒有裹在那皮毛之中,僅憑自身的靈力上升,所以凍得眉毛鼻子上都是冰霜,牙齒也直打顫。
當二人以這幅模樣出現在厚土族的族人面前時,他們說自己到了四百余丈就不敢下去的說辭眾人也沒有道理不相信了,畢竟看他們現在的這狼狽模樣,恐怕即使是結丹期修士下去,也得凍成冰棍了。
這時,人群中的冷嘲熱諷又都來了,譏笑他們自不量力。黃志看著這些族人,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見沒什麽熱鬧好瞧,老祖宗的喪事還得有很多事情準備,黃志當即安排了各人的任務,大夥也就漸漸散去了,留在黃志身邊的也就只有黃剛義及二丫了。
當夜,他們三人在老祖宗洞府內替老祖宗守靈之時,二人見四下無人,就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黃志,黃志大喜,因為他一下子看到了厚土族喘息的希望,黃剛義和二丫所說的那塊巨大的靈石,正是一件絕佳的祭品。
黃志喜不自勝,立刻就要去將那塊極品靈石取出,還是黃剛義和二丫給攔住了,因為那裡現在有族裡的勇士看守,族長夜裡貿然前去,必然會被人看出端倪,他們三個想了一夜,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第二天一早,黃志就宣布了一項決定,那就是重修議事大廳,所有的費用,由他個人來承擔,還在原址修建,並在議事大廳外裝好防禦法陣,免得洞裡有什麽東西竄出,大家沒有防備遭了殃。
對於這項決定,雖說有些人腹內有些狐疑,但是又不敢下去看,黃志的提議完全符合黃志以往舍己為人的好老人作風,因此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由於都是修士,重建議事大廳的原材料又不是特別珍貴,所以,在簡單地將那個洞口進行一番遮擋之後,三日後,一座新的議事大廳就拔地而起,比原來的更加宏偉壯觀,也給族裡的一些族人對未來帶來了一絲憧憬。
當夜,黃志就帶著黃剛義及二丫下到了洞裡,去看他們所說的那塊巨大的靈石原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