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生激動的模樣嚇得夏雨荷不敢說話了,陳叔終於從痛苦的回憶中掙扎出來,他用苦澀的聲音和何道生說道:“是的,我跟師傅在二十年前就去了,師傅的命和我的眼睛都留在那裡了。”
何道生有些驚奇,但之前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他還是問道:“不是說那裡只是有提升結丹幾率的秘密嗎?怎麽夏前輩還需要過去那裡呢?而且你們手上沒有這半張藏寶圖,怎麽知道那地方的?”
陳叔有些慚愧,但還是道出了原因:“這藏寶圖當時發現的時候是完整的,因此我師傅和邱前輩就約定每人各取一半,留給後人將來合力去探查。但在分割那藏寶圖時,由於邱前輩太過信任我師傅,我師傅他老人家做了一些手腳。”
還沒等何道生說話,陳叔就補充說:“這也不能怪我師傅,主要是我的資質愚鈍,天資不夠,遲遲不能結丹,讓師傅心焦,師傅是因為我才做了這件事情的。而且師傅還說將來會補償邱前輩的後人的。”
何道生聽到這裡,再沒興趣聽下去了,自己用純淨的冰心丹換來的竟然是一個早就被人探查過的秘境,那估計也不剩下什麽了,自己還是另外去想其他辦法吧。
想到這裡,何道生就邁開腳步向門外走去,一點也不想與這陳叔和夏雨荷有任何的糾纏,都隨他們去吧,反正又不是他對不起人,他回去海靈島找邱掌櫃要補償就好了。
陳叔見何道生一言不發就往門外走去,趕緊叫住了他:“道友,那秘境就快要開了,你不想去一探究竟嗎?”
何道生奚落陳叔道:“都被你們探查過了,還能有什麽好東西剩著嗎?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去了吧。”
陳叔老臉一紅,說道;“道友誤會了,那秘境尚未被探查過,上次開啟是失敗的。”
何道生聞言一怔,趕緊問道:“為何會是失敗的?那夏前輩怎麽還會隕落在裡面呢?”
陳叔緩緩地講出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當年夏修明確實帶著他去了那秘境,那秘境名為血煉秘境,夏修明二人到那開啟的地方之時才發現,這藏寶圖本身只是能夠進入秘境的憑證。這藏寶圖並非只有一張。
在秘境開啟的地方,已經聚集了數十名結丹修士及上百名築基修士,都在靜靜對峙,等待秘境的開啟,可秘境並沒有開啟。
在長時間的等待中,有一些築基弟子之間就爆發了衝突,陳叔的眼睛被一名築基弟子打傷,不可複原。
於是,夏修明就含怒出手,將那名弟子擊斃,但沒料到的是,那名築基弟子的師傅也是急性之人,當下就和夏修明爭鬥起來。
在鬥法之中,夏修明被那位結丹修士擊殺,就此隕落。而陳叔自己由於傷了眼睛,無法複原,且被那名修士擊破氣海,此生修為無法寸進,因而逃過一死,回來這大智島苟延殘喘。
不過,直到最後,這秘境也沒能開啟。修士們最後就漸漸散去,隻當是一個惡作劇般的事情,但最後離開的幾個修士卻帶出來消息,說那秘境會在二十年後真正開啟。
陳叔講完這一切之後,還補充道:“那秘境的入口之處卻有詭異之處,回想起來,那次在入口的集結之處透露著一股血腥的氣味,這才導致修士之間互相開戰鬥法。”
陳叔皺著眉頭回憶:“那一次大家都沒進去秘境,卻是隕落了三名結丹期修士及十幾名築基修士,受傷之人那就更多了。我事後也回想起來,那名傷我眼睛的修士其實和我沒有多大的仇恨,
卻不知為何下手如此之狠,很可能是受了那秘境入口的血腥之氣影響。” 說完了這一切,陳叔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份地圖,就是那份真正的藏寶地圖,說道:“當年師傅拚死送我離開,這份藏寶圖還能留在我的手上,這不僅是一份藏寶地圖,還是一個小型的單向傳送陣,當秘境開啟之時,只要輸入靈力,便會自動送修士到秘境的入口之處。”
他對何道生說道:“這份藏寶圖留在我身上也沒什麽用,只是一段傷心往事,而雨荷是凡人,更加用不上,道友你可敢去那秘境一探?”
何道生接過那藏寶圖,慷慨道:“這有何不可?我倒是要去看看這秘境裡到底有什麽龍潭虎穴,就連區區一個入口,都能影響結丹修士的心境。”
陳叔慘然笑道:“那我就預祝道友旗開得勝,滿載而歸吧。既然道友也不是雨荷的良配,在這院子中久待也不合適,咱們就此別過吧。”
那邊夏雨荷也是如是說辭,何道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了解了一些秘境的情況,就離開了那小院子,還是讓陳叔和夏雨荷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輩子吧。
據陳叔的說法和推測,這血煉秘境的開啟時間已經很近了,大約就在一月之後,時間非常緊張,何道生要為自己的第一次秘境探險做好萬全準備,即使拿不到什麽好東西,也必須要全身而退。
何道生盤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現在功法和靈器倒是不缺了,丹藥也勉強夠用,只要自己有時間就可以煉製出來,這也不是什麽問題。
何道生發現自己目前缺乏的是趕路用的飛舟,還有能夠臨時使用的靈符。修士趕路通常是千裡起步,萬裡也不是非常罕見的事情,除極少數劍修喜歡禦劍飛行之外,其他的修士一般都是用飛舟趕路,隨飛舟的品質,趕路速度有快有慢。據說頂級的飛舟速度趕得上那些劍修的禦劍飛行。
此外,修士之間鬥法,除了不同等階之間絕對碾壓之外,等階相近的修士鬥法,除了功法和靈器的優劣之外,再就是看誰的靈符多了,靈符多的修士,即使是火球術靈符,扔將出去一大把,也足以把對方燒得灰頭土臉。
既然是為自己的性命考慮,何道生也就不太在乎花錢的事情,反正他現在龍戒裡的靈石極多,也不怕花完,唯一擔心的就是被人發現靈石多,從而劫殺。
抱著購買飛舟和靈符的心思,何道生慢悠悠地花了三天時間將這大智島轉了一遍。
大智島的比海靈島要小一些,特別是沒有海靈山那樣的寶地,所以不甚繁華,因此大智島上面的店鋪也要小得多,更多的是街邊臨時擺攤的修士。因此,在大智島上購買物品,不僅考驗修士的靈石袋子,還考驗修士的眼力,這點讓何道生非常不爽。
將整個大智島轉完了一圈之後,何道生發現這大智島上應該是買不到他想要的飛舟了,至於靈符,由於他這幾天的大肆搜刮,都導致大智島上的靈符價格提升了三成之多。
大智島上的商家都在流傳,據說獸潮即將來臨,有神秘修士身穿黑袍,在大肆采購威力強大的靈符,何道生聽到這個傳言之時,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他還是很欣慰,因為這幾天時間內,他龍戒內的靈符足有兩百張之多了。雖然比較肉疼,但是想起這些靈符的強大威力,何道生是還是比較滿意的,到時候不管對方修為多強大,這幾十張靈符扔過去,自己跑總是跑的掉的。
說到這跑嘛,現在讓他最為頭疼的就是這飛舟沒有著落,大智島周邊也沒有其他大的島嶼。
他之前都想坐傳送陣返回海靈島去購買,只是那陳叔當時告訴他,他身上的藏寶地圖只能在大智島周圍生效,在其他的地方不會有反應,這讓他最近也不敢離開大智島,免得錯過傳送的時間。
正當何道生一籌莫展之時,他突然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陳叔,那陳叔不是包打聽嗎?自己有靈石,去問他不就好了,沒有飛得快的飛舟,但至少也會有飛得慢的飛舟吧。
主意拿定之後,何道生就又跑到陳叔那攤子前面,問道:“我向你打聽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
那陳叔也不說話,又是伸出一根指頭朝天上指,這次何道生知道什麽意思了,拿出一百塊靈石給陳叔。陳叔不接,搖了搖頭,還是拿一根指頭指著天上。這也太黑了,不過何道生還是咬了咬牙, 拿出一千塊下品靈石給陳叔,這次他接了。
何道生見他接了就說道:“老頭,你這次也太黑了吧?算了,就當我尊老了。你知道這大智島上我怎麽樣可以弄到飛舟嗎?能飛得越快越好。”
陳叔微微笑道:“我知道的。有這樣一艘飛舟,防禦極差,但是飛行速度極快,都可以跟結丹期的劍修媲美,你想不想要?”
何道生問道:“那有沒有飛得快,然後防禦又非常好的飛舟啊?”
陳叔搖搖頭說:“沒有。我剛才說的那艘飛舟,你想要的話,也要早點說,不然我就不能保證還能找到了。”
何道生隻好說:“那聊勝於無吧,那艘飛舟在哪裡?我這就去買了回來。”
陳叔笑笑說:“就在我的儲物袋裡,一萬靈石不議價,你要的話我就將它給你,要是不要就算了。飛舟這東西可不好買,更何況像我飛舟那麽快的呢。”
何道生心裡悲痛莫名,自己還是太善良,又被這老頭宰了一刀,買他的東西還付給他額外的靈石詢問,這怎麽想也是個虧本的買賣啊。
正當何道生要與這老頭一爭長短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儲物袋裡的藏寶圖有些異動,於是趕緊就將靈石拿出來一大堆,交給陳叔,喊道:“將飛舟快點給我,那地圖要啟動了。”
陳叔見狀也顧不得與何道生說笑了,趕緊將飛舟交予何道生,自己將地下的靈石全部收起。等他收完靈石之後,自己面前的何道生已經隨一道白光消失不見,他自己喃喃地對著空中說道:“願你能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