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生見那老者說的認真,不似作假的樣子,便虛心請教:“敢問道友,這夏修明身為結丹修士,按理不應該那麽容易隕落,您可知他為何隕落?如果他隕落了,那有沒有後人在這大智島上或者其他地方生活?”
老者恢復了之前那副平靜的神態,靜了靜說:“之前夏修明的生死問題,一百下品靈石,你先給我。”
何道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靈石,放在老者的面前,老者數也沒數,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接下來,他說道:“你後面的兩個問題,每個五百靈石,共計一千靈石。你可還要聽?”
何道生沒有討價還價,直接說道:“你要是解釋的清楚,價錢沒有問題。你要是蒙騙於我,小心我拆了你的招牌。”
那老者淡淡一笑:“相逢一場即是緣分,我在這裡幾十年了,也還是有一些名氣,不會乾出蒙騙於你的事情,否則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被人拆了當柴燒了。”
何道生有些不耐煩了:“那你趕緊說,我還有事情要忙,沒什麽閑工夫跟你在扯閑篇。”
那老者也不著急,還是邊捋胡須邊說道:“那夏修明的隕落是一場意外,其隕落於一座洞府遺跡裡面,是去尋寶之時隕落的。至於他的後人,倒是有一位,只是並不是修士,而是凡人,確實也在這大智島上生活。”
何道生有些失落,但他隨即一想,這夏修明的後人手裡可能還是有那半副藏寶地圖的,所以就耐著性子繼續問道:“那敢問道友,夏修明的後人姓甚名誰,現居何處?”
老者並不說話,豎著一根指頭朝天上指著,何道生朝天上看去,什麽也沒有啊。過了一會,他才明白過來,敢情這老頭是在跟他要前兩個問題的報酬啊,於是就又將一千塊下品靈石放在了老者的前面,老者如前又將靈石裝進了儲物袋。
待老者收起儲物袋後,他又說道:“你現在的這個問題,我本不想回答於你,但是你給靈石比較痛快,我給你個優惠吧,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回答得令我滿意,我就免費帶你去找這個人,你看如何?”
何道生頓覺有趣,於是說道:“那你說吧,我聽一聽你的問題,看怎麽樣才能讓你滿意。”
那老者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何道生,何道生都覺得他好像沒有瞎,就下意識地伸手在他面前晃,確實沒什麽反應。這時,那老者開口了:“你是不是姓邱?”
何道生這下還真的犯了難,他不知道怎麽樣回答才是對的,想了半天,就說:“好吧,我確實姓邱。”
那老者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何道生的手,說道:“你果然是姓邱,走,跟我走,我有事情和你說。”
何道生一把甩開那老頭:“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怎麽就拉著我走?要走到哪裡去?”
老者也不生氣,只是和何道生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不利,我一個老瞎子,又能做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呢?只是這件事情對你非常重要,和夏修明的後人有關,你必須和我走才能知道。”
何道生沒辦法,他又想知道夏修明的後人現在到底在何方,於是就跟著那老者走,老者走得急,連自己攤子都沒顧得上收拾,看上去真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老者帶著何道生向大智島裡面走去,一直走到凡人居住的區域,何道生納悶極了,你帶我來這凡人居住的地方幹什麽?
老者直接走到了一條小巷的盡頭,
使勁敲一戶小門戶人家的門:“雨荷,快開門,我把姓邱的給你帶來了,是個金龜婿。” 那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出來了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女孩,女孩看起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小模樣也是引人憐愛,聽到老者那麽喊,一臉緋紅,嗔怪道:“陳叔您老人家不許胡說。再胡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那姑娘說著還偷偷瞧了幾眼何道生,臉上的緋紅又增加了一些,似乎對這何道生非常滿意一般。
何道生極其納悶,他仔細觀察了這位姑娘,確認這位姑娘只是一介凡人,並無靈力在身。他淡淡地跟那老者說道:“這位道友,你要是不能給在下一個滿意的交代,在下也不是吃素的,你要為此番愚弄我付出一定代價。”
那老者也不擔心,跟他說:“你以後還要叫我陳叔呢,現在別囂張,進了屋子再說。”
那姑娘扶著老者進了門,回頭看了一下何道生,臉上又紅了一下,何道生沒辦法,也隻好跟著進了門,順手將門帶上。
在院裡一棵粗壯的桃樹下面坐定,那姑娘泡了兩杯香茶奉上,那老者就緩緩開口了:“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那邱天逸的後人吧?”
何道生未置可否,那老者繼續說道:“你此番前來肯定是為了完成邱前輩和夏前輩的盟約吧?這個你總得承認吧?”
何道生說:“的確如此。在下確實是受邱前輩委托前來的,道友既然知道,那我想我們也不用廢話了。”
老者向那姑娘說道:“雨荷,你去把你父親留給你的書信和他與邱前輩的盟約拿過來給這位小哥過目一下。”
那姑娘點頭稱是,隨即進了屋,取出了一個檀木盒子,她將檀木盒子輕輕打開,將裡面的東西遞給何道生,何道生也不推辭,就順手接了過來。
將檀木盒子裡的書信和盟約看完之後,何道生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了邱掌櫃,這個邱掌櫃沒有將事情說清楚,才造成了今天的誤會。
原來,這個邱掌櫃當年和夏修明的約定是這樣的,如果他們有後代,年齡接近的話,則皆為男子,就結拜為異性兄弟,皆為女子,就結拜為異性姐妹,如為一男一女,則結為夫妻。
那老者正是夏修明當年的大弟子,他隨夏修明去洞府遺跡尋寶之時,也毀損了雙眼,從此對修道心灰意冷,就留在這大智島照顧夏修明的遺腹女夏雨荷。
夏雨荷沒有修行的天賦,只是一介凡人,遵照他父親的遺願,她要等邱家人到二十歲整,如果她二十歲生日時,邱家還沒有來人,則一切皆休,隨她自己安排,如果邱家人找上了門,就按他和邱天逸當年的盟約來定。
何道生明白這一切之後,苦笑著跟這位陳叔和夏雨荷說道:“我想你們是誤會了,我其實並不姓邱。”
看到陳叔變得暴怒的臉色,他趕緊說道:“但我的確是受邱前輩的委托前來的。是這樣的,我為邱前輩做了一件事情,邱前輩用一副藏寶殘圖來回報我,他說讓我來大智島尋找另一部分殘圖,拚齊了就可以。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盟約存在。”
陳叔說道:“那我問你,邱前輩可有後人?”何道生老實回答道:“邱前輩曾說過自己並無後人,因此才願意將此副殘圖讓出。”
陳叔恨恨地說道:“那你將那副殘圖拿出來我摸一摸。”
何道生也不懼他,就將那殘圖遞給陳叔,陳叔拿到手裡細細地摸了一遍,說道:“的確是邱前輩那副殘圖。”
他接著說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姓邱,你既然是邱前輩派來的,手上又拿了邱前輩的信物,我們雨荷又苦苦等了二十年,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娶了我們雨荷,否則,我讓你走不出去這個門。”
隨著他話說完,陳叔的氣勢一下子攀升到築基後期,把何道生嚇了一跳。
何道生渾然不懼:“我覺得你們還是把另外一半的藏寶殘圖給我比較好,你要是想打架我也奉陪,只是這逼著我做新郎,我是恕難從命的。”
看著兩人一言不合即將動手的樣子,那夏雨荷急得都快哭出來了,而且兩人散發的氣勢震蕩,將夏雨荷一下子給震傷吐血了。
何道生一看此狀,也顧不得和陳叔爭長弄短了,趕緊就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療傷丹藥,要送到夏雨荷的嘴裡,被陳叔一下子從手上打掉了。
何道生怒氣衝衝,想要還手,只見那陳叔將丹藥扔進了院子中的井裡,然後讓何道生從井裡打一桶水上來喂服給夏雨荷。
何道生一下子明白了,陳叔這是為了救夏雨荷,要真是按照自己的弄法,這夏雨荷此次恐怕已經爆體而亡了,凡人哪裡承受得住這麽狂暴的靈力摧殘?
夏雨荷的傷勢很快得到了控制,但精神不是很好,她虛弱地說道:“陳叔,你不要逼迫這位道友了。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我自己也不想被父輩的一紙盟約就定了終身,雖然我是凡人,在你們修行者眼裡如同螻蟻,但我也想要我的自由。這位道友這麽說,其實是給了最想要的東西,這二十年來,一紙盟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一下子消除了也好。”
接著,她跟何道生說道:“你想要的那副藏寶殘圖就在陳叔手裡,我相信他會按照我父親的遺願給你的,只是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正是因為去了那個地方,我父親才隕落掉的,而陳叔也是因此而瞎了雙眼,斷了修道之心的。”
那陳叔此時雙目緊閉,似乎正在回憶一件無比痛苦之事,但何道生顧不了那麽多,他一下子懵了:“什麽?你們竟然自己提前去了那藏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