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蒼生見這些修士都進去了,便收起了笑容,在這血煉谷口靜靜打坐,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
何道生跟隨一波修士衝進谷中之後,便與那些修士失散了,發現自己並不是出現在入口的地方,而是被傳送到一處泥潭旁邊,泥潭中生長著一株蓮花,開得正好,就連蓮花上的露珠,似乎都充滿了靈氣。
他對這泥潭和這蓮花都充滿了警惕,並未冒冒失失地去采集那蓮花,而是迅速打開了百煉罩,然後才警惕地觀察四周。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這位道友,你既然對著蓮花不感興趣,不如讓給我如何呀?”
何道生忙向身後看去,是一名形容猥瑣的瘦子修士,臉上許多麻子點襯得他更加猥瑣。
何道生拱拱手,迅速朝後面退去,對那瘦子說道;“既然道友有意,我那就不摻和了,道友請自便,為免道友誤會,我這就退後為道友掠陣。”
那瘦子眼裡閃過一絲凶光,隨即就笑著對何道生說道:“如此說來,那便有勞道友了。”
他心裡想的卻是,你還想跟我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最好別走,等我采了這蓮花,就把你小子的儲物袋也給收了。
想到這裡,他更加快了腳步。不知道這瘦子用了什麽法門,在泥潭上行走如平地上一般,絲毫不顯費力。
何道生向後退了十幾丈之後就停了下來,還開著那百煉罩,以防有修士或者妖獸從後偷襲。
何道生停下腳步之時,那瘦子的手已經接近了那朵蓮花,眼看就要一把摘下。
此時,異變突生,瘦子腳下的泥潭如同沸騰了一般翻滾起來,似有什麽可怕的妖物要衝出來護著那蓮花一般。
瘦子急忙升空,卻已來不及了,那妖物原來是一條大蟒蛇,高高昂起的頭已經將那瘦子吞了下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瘦子根本來不及反應。
何道生見此,連飛舟都來不及祭出,直接運起了大鵬變,直衝雲霄,那大蟒蛇已然遊走到了何道生剛才躲閃的地方,吐著信子,不滿地昂起來頭顱。
直到這時,何道生才看到,這大蟒蛇的頭頂竟然是一朵蓮花形狀。
原來這泥潭中靈氣四溢的蓮花竟然是這大蟒蛇頭頂的瘤子所化,怪不得那大蟒蛇的反應能那麽迅速,原來這是大蟒蛇設計的一個圈套,專門誘騙那些被蓮花所吸引的修士和妖獸。
何道生的靈力只夠他施展一陣大鵬變,便要落下來恢復靈力,所以,他在空中看到有一片樹林,便慢慢地朝那樹林落去。
樹高林密,從樹林裡向上面望去,什麽都看不見,天空基本都被茂密的樹葉給遮擋住了。何道生在樹林略微查看一遍,便鑽進了一棵粗壯大樹的樹心,那樹的樹心早已經空了,正好適合隱匿。
何道生在那樹心裡靜坐恢復,由於性命攸關,便撐起了防禦法陣,在防禦法陣裡使用極品靈石來恢復靈力,不消一時三刻,便又是龍精虎猛的何道生了。
此時的何道生心裡對這血煉谷的危險認識又加深了一分,正當他修整完畢打算鑽出樹心去尋找機緣之時,他聽到離他不遠處似乎有人打鬥的聲音。
何道生這次更加小心,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張隱匿符,貼在身上,這才慢慢地向那打鬥的地方摸過去,一路上的妖獸對何道生基本不聞不問,這讓何道生更加堅定了下次必須多買些靈符的決心。
待何道生摸過去那爭鬥的地方遠遠一瞧,原來是笑蒼生的弟子靈秀正在跟一名結丹期修士爭鬥。
此時兩人的修為都壓製在築基期了,所以本命法寶無法使用,只能用築基期的一些法術來爭鬥。而兩人的鬥法經驗又都很豐富,所以遲遲無法分出勝負。
何道生就在遠處悄悄地觀摩著兩名結丹修士的鬥法,這對他以後和人鬥法都是難得的經驗,其實一開始那朵蓮花他也想去采,只是覺得有莫名的危險,再加上不想與人爭鬥,這才退後的。
下次如果碰上真正的機緣,需要鬥法,何道生也隻好破了殺戒,不能一味地忍讓躲避,修道是與天爭命,可是連人都不敢爭,還談什麽與天爭。
靈秀與那名結丹修士爭鬥了兩個時辰左右,還是未能分出勝負,此時靈秀心裡十分窩火,要不是在谷口被那神秘石碑反噬,而且在這裡面修為壓製在築基期的話,對面的這名修士在她手下根本走不過十招。
又鬥了一會,靈秀心煩意亂,抽了個空檔,停了手,跟對面的修士喊道:“我今日進來是有要緊事情的,不想與你爭鬥,下面這朵三梵花也不是什麽貴重物品,就歸了你罷。咱們就此收手,待出谷之後再一決勝負,道友以為如何?”
靈秀對面的那名男修此時已是滿頭大汗,十分狼狽,聽到靈秀這番建議,表示讚同,他讓靈秀先走,自己要收了靈草才走。
靈秀也不多說,見那修士同意了自己的建議,就面對著男修,慢慢向後退去,她退去的方向正是何道生待著的地方,何道生隻好慢慢地挪開了位置,免得與其發生碰撞。
在靈秀與何道生擦身而過之時,何道生大氣都不敢出。
還好這靈秀的心思都在剛才與她爭鬥的男修身上,對貼了隱匿符的何道生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讓何道生長舒了一口氣,也讓他對著隱匿符的信心更足了一些。
靈秀退出百丈之後,這才身子轉後,步伐快了起來,似乎真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去做。
何道生看著靈秀的背影,鬼神神差地就跟了上去,反正他也不知道哪裡有機緣,之前看那靈秀似乎對血煉谷有所了解,想必跟著她也是不錯的。
就這樣跟著靈秀,何道生向著樹林的深處走了進去,靈秀一路上也是快快慢慢,沒有保持勻速,時不時地掏出一張地圖來看,靈秀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這一路上也沒有碰見什麽恐怖的妖獸,有一些小的妖獸不長眼,也被靈秀順手給收拾掉了。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樹林的最深處,此處妖獸的威壓很強,都是接近了六級大圓滿的境界,似乎只要一絲靈力就可以突破成為七級妖獸,那可是堪比結丹期的存在,在這血煉谷裡,這些妖獸的實力恐怕是最強的了。
中間差點出岔子的是何道生在更換隱匿符的時候泄露了自己的氣息,旁邊恰好是一隻六級蟾蜍,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
那隻蟾蜍在到處噴灑了一遍毒液之後,見沒有什麽動靜,也就安靜了,嚇得何道生出了一身冷汗,那毒液差點就噴到何道生的身上,還好他的身法夠快,及時躲開了。
在穿過一片荊棘之後,靈秀停住了身影,喊道:“笑天地前輩,晚輩余靈秀奉師傅笑蒼生之命,向您老人家請安了。”連續喊了三聲,卻無人應答。
何道生遠遠地看著,似乎透過最後一片樹林,有幾間屋舍露出了簷角,他嘖嘖讚歎,能在這裡安家落戶的修士,怎麽說也得是元嬰修士了吧?要不然怎麽能在這惡劣環境中生存下來。
余靈秀等了好大一會,見無人應答,便又喊道:“既然前輩不答應,那就是默許晚輩進來了。晚輩給您行禮了,我這就自己進來,前輩不用出來給我指路了。 ”
說罷,見還是無人應答,便咬了咬牙,朝那屋舍走了過去。何道生遠遠地跟著,不敢靠太近,那靈秀人家是來走親戚的,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可不敢那麽大膽子跟著進去。
何道生在外面等了好一會,沒見到靈秀出來,也沒有聽到什麽聲響,他趁此機會仔細觀察了這片屋舍。
這片屋舍只能說比茅草屋稍好那麽一點,共有三間屋子,一間正屋,兩間偏房,有點像凡間的農家屋舍,但仔細看起來已經衰敗無比,屋頂的草足有幾尺高,門窗也只能說是基本骨架還在,看起來已經快要腐朽。
看這個模樣,主人家已經不在這裡居住了,怪不得那靈秀敢直接進屋去,何道生笑了笑,嘲諷了一下自己的膽小如鼠。
他給自己壯了壯膽,手裡捏了一大把靈符,然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隱匿符,見一切妥當之後,這才跟隨著靈秀的足跡進了正屋。
他本做好了一進屋就被人攻擊的準備,但是進屋卻異常順利,那靈秀也不在這裡,屋內確實看起來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灰塵都很厚了,正屋的大廳裡掛著一副“道”字,字跡剛勁有力,只是紙質泛黃,似乎一碰就會碎掉的樣子。
靈秀的足跡在正屋裡轉了一圈,然後就繞到了後院,何道生在正屋裡也沒有發現什麽,於是就大著膽子跟隨靈秀的足跡到了後院。
後院所發生的一切卻超出了何道生的想象,他一下子驚得目瞪口呆,這走親戚哪有這樣的走法?而且這靈秀現在的狀況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正常,這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