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雖然帶著面紗,但何道生肯定她剛才是嫣然一笑了,因為何道生的心動了,他在心裡看見了那女子的笑,她的眼睛都在笑。
那女子果真就給他端來了靈茶,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控制的,這靈茶遞給何道生時還是有些滾燙的,何道生在接過來茶的時候,裝作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女子的手,冰冷異常卻細滑無比,如嬰兒的皮膚般細嫩。
那女子的手被何道生碰了一下之後,差點失手將茶杯打翻,卻被何道生故作瀟灑地接住了,只是那茶水卻漾了出來,這也是何道生為何知道茶水滾燙的原因。
看著何道生著急吹著被燙了的手,那女子反而笑了,咯咯咯地笑出了聲,何道生也跟著乾笑了兩聲。
女子帶著笑意問道:“你這道友好生無賴,我好心好意請你敘話喝茶,你卻輕薄於我,這是作何道理?”何道生笑著說道:“我可沒有輕薄於你,只是不小心碰到你的手了。是你自己心裡想法太多,可怪不得我。”
那女子又羞又怒,想要對何道生出手,突然,何道生的靈獸袋竄出個黑色的豹子,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讓她心裡發毛。
何道生忙安撫小團,讓它安靜下來,別嚇著了美女,這小團才不哇嗚哇嗚地叫了,只是乖乖地趴在何道生的腳邊。
何道生解釋道:“這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跟它可沒有簽什麽契約,它也不是我的靈獸,我只是和他結伴而行。它對靈氣的感覺異常靈敏,肯定是你惱羞成怒想要對我不利,它才跳出來護著我的。”
那女子見被何道生正說反說,都說的有道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反而幽幽地歎了口氣。
為避免氣氛尷尬,何道生就開口說了一句:“道友此次邀我前來,可是為了冰心丹。”女子幽幽地道:“那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
何道生隻好解釋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只是給長生門的邱掌櫃煉製了一次冰心丹而已。只是剛才在甲板上,我似乎感覺到一絲寒冰獸的氣息,這是煉製冰心丹必須的妖丹。再加上你向外釋放的冷意,我這才猜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女子施了一禮,將這冰心丹的緣由講了出來,令何道生感慨不已。
原來這女子是長生門中重要人物的獨生千金,名叫冷若凝,父母皆是修行者,她自小養在深閨之中,本來隻想平安富貴過完一生就行了,父母對她沒有什麽太高的要求。只是她生性好強,不肯服輸,也不願意接受父母的安排。
在她十歲那年,有異人說與她有緣,可以助她修行,她就欣然跟隨異人修行,父母的阻攔也是無用。異人教她修行的功法名為冰靈咒,據說此咒修行大成,同階修士中乃是無敵的存在。
只是此咒修行實在太難,需要借助外力修行,特別是需要靈丹修行,在煉器期時,所需要的冰魄丹還比較好尋找,進入這築基期之後,這修煉所需的冰心丹較難煉製,但也算可以找到。
只是前一段時間,她發現自己在服用冰心丹之後,體內的靈力不太受控制,時而會有想要吞噬修行者的想法。
那時,異人已經不在,她將自己修行時的情況告訴了父母,父母非常心焦,尋找了眾多的煉丹師來為她診斷,大家一致的結論是冰心丹裡的妖氣太重,服用時間久了,必被妖氣侵入,神志不清,建議她改換修煉法訣。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所修煉的冰靈咒不能停止修煉,
這種功法停止修煉的後果極其嚴重,所以,只能繼續堅持修煉。她的父母沒辦法,只能到處給她尋找較為純淨的冰靈丹供她修行,一方面也讓她盡量延緩修行的速度。 何道生聽到這裡好奇地問道:“如此說來,你修煉的冰靈咒豈不是邪功了?為何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邪氣?”
冷若凝苦笑道:“我修煉的可不是什麽邪功?要說起我修煉的這個冰靈咒,那在上古時期,也是赫赫有名的頂尖功法。我父母和眾多煉丹師分析,之所以這樣的原因很可能是那異人來自大陸,對於海島之上的煉丹之術不太了解。”
她繼續解釋道:“如果我是在大陸之上,有無數的靈草靈花可以煉丹,也不至於用妖丹來煉製,那麽就不會有這些問題的。本來我都快絕望之時,卻不想海靈島上送來了一瓶純淨無比的冰心丹,服用了海靈島上送來的冰心丹之後,不僅修為進展很快,而且體內的妖氣似乎也淡了一絲。”
話說到這裡了,何道生心裡就明白了,人家這是專門來找他煉丹來了,看他上了這船隊,自己也就跟著來了,這不是給自己整了一個拖油瓶嗎?還要跟自己一輩子?
何道生仔細打量著這個拖油瓶,身材絕佳,骨肉勻稱,該有的地方都有,而且吐氣若蘭,盡管面紗蒙面,想必也是美女一名,特別是那一雙大長腿,實在是很吸引他。他心想,有這樣的美女一直跟隨左右,也是一件美事。
他想著這美事,然後就嘿嘿的傻笑起來,冷若凝見何道生好不正經,盯著自己從上往下放肆地看了一遍,然後又在那裡傻笑,肯定是沒想好事。
她靈力一凝,手中頓時出現好大一個水球,就朝何道生扔了過去,小團感覺到這水球裡面也沒有什麽殺氣,它也最見不得何道生的嘿嘿傻笑,於是就躲開了去,留著何道生一個人被這個大水球澆成了落湯雞。
這水球的水怎麽這麽冷?何道生被澆醒之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樣。這女人也太狠了,這小團太不夠意思了,他狠狠地瞪了小團一眼,小團立刻哇嗚哇嗚地露出了自己牙齒,讓何道生不敢再有怨言。
何道生用靈力烘幹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故作瀟灑地說道:“冷姑娘,你這可不是待客之道,更不是求我煉丹的做法啊。”
冷若凝冷冰冰的說:“請道友自便。從道友進來,我一直以禮相待,是道友三番五次戲弄輕薄於我,我這才略施小懲。希望道友的腦袋裡不再有這些齷齪的想法。”
何道生還想發火,但他也不能忍心看著這麽一個美女就慢慢地變成了神志不清的妖獸,自己的心還是太軟。於是,他還是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也不說話。
冷若凝本以為自己將何道生澆了個落湯雞,這何道生便會記恨於他,不肯再幫她煉丹,沒想到他還是不走,看來這煉丹之事還是有戲。
於是,她不聲不響地將屋內收拾好,也是坐在何道生旁邊的椅子上,並不說話,氣氛慢慢地變得沒有那麽尷尬了,小團還跑到冷若凝旁邊臥著了,似乎還哇嗚哇嗚地跟她說著何道生的醜事。冷若凝也慢慢試著去撫摸小團,似乎能聽懂小團說話一般,何道生反倒成了個多余的人一般。
良久,何道生一本正經地跟冷若凝說道:“要我幫你煉丹沒問題,但是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冷若凝說道:“莫說是三個,三十個我也答應你。”
何道生說:“第一個條件,那就是平時你只顧自己修煉,不用跟著我,我每年自會將丹藥送給你,如果沒送給你,那就證明我出事了;第二個條件, 煉製這純淨的冰心丹耗費巨大,每瓶冰心丹我要收你一百萬下品靈石;第三個條件嘛,那就是你在結丹之前不許與人雙修。”
冷若凝好奇道:“其他的條件我都能理解,只是這最後一個條件是什麽意思?難道服用你這冰心丹還不能與人雙修了?”
何道生接過話就說:“是的。我這冰心丹靈氣異常純淨,但是服用之時也有忌諱,就是必須以處子之身服用,否則性命不保。”
冷若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她點頭答應了:“這丹藥你只要每年送到海靈島的長生門即可,我到時候自然會去拿。”
何道生心裡想的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見事情已經談妥,何道生喚來小團,這就要走出房間去。冷若凝叫住了他:“你不想看看我長什麽樣子嗎?就這樣面都不見就要我許下一生承諾?”
何道生如同被雷擊一般,站著不動,還是被人發現了他的小算盤,看來這修行者沒一個是笨的。
他本來想拔腿就走,只是他還是沒能忍住,回過頭去,將冷若凝的面容全部都記在了腦海裡。
冷若凝年紀十八九的樣子,臉蛋白皙,秀眉彎彎,那雙眼睛果然會說話,眼神亮亮的,沒有一點複雜的心思,而且她在看他的時候,眼睛還在笑,微微一笑如花朵綻放,何道生徹底淪陷在這會笑的眼睛裡了。
他們就這樣互相看著,似乎從很久遠的時候就互相認識,雖然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面,但這一刻他們都認為互相已經認識了很久,也許是前世,也許是來生,初逢,卻早已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