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強盜漸漸將馬車圍了起來,氣急敗壞的三當家越眾而出,把九環大砍刀一指,罵罵咧咧道
“媽的,一群龜孫,你們倒是跑啊,啊?怎麽不跑了?”
“他媽的,剛才是哪個小丫頭片子在那嘲笑老子的啊?給老子滾出來!”
這三當家的在馬車跟前耀武揚威、罵罵咧咧的,周承和沈英昭也不去管他,那邊李洪濤二人卻不能不管。
李洪濤驅馬上前喝道:“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此猖狂!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車架,也是你能攔得”
“呦呵,這人是不是傻,在咱們的地盤上還敢這麽橫!”
三當家的用刀指著李洪濤和身後之人調笑,引起一陣哄笑。
李洪濤臉色一陣鐵青,在玉京之中,老爺身居高位,平日了他們這些護衛也是自視甚高,也沒誰敢去招惹府上之人,不想今日竟然被一群烏合之眾當著公子的面嘲笑,這讓他能如何忍受。
當下也不應話,怒喝一聲就駕馬朝那三當家衝了過去。
那三當家正和身後小弟說話,不想李洪濤不講規矩,直接動手,竟然被直接撞飛了出去。
旁邊的一眾強盜一看三當家被撞飛了,其中一人一聲高喊:“三當家被撞飛了,兄弟們,抄家夥上!”
頓時將李洪濤圍了起來,但那李洪濤畢竟在馬上,居高臨下,不過片刻居然被他連傷兩人,皆是臂膀受傷,雖不致命,但也戰力大損。
那幾人一看硬來搞不過這李洪濤,心思一轉,當先兩人抄刀砍向馬腿。
隻聽後方沈玉英一聲驚呼,李洪濤座下馬匹前蹄竟然被砍了下來,那馬兒頓時撲倒在地,在地上淒厲嘶鳴,馬背上的李洪濤也被甩了出去,幸而順勢一滾身,到也沒有受傷。
那邊包廣山本來在一旁為李洪濤略陣,此刻見李洪濤深陷危局,也挺劍上前,劍光一閃,將三人圈至劍圈之中,讓李洪濤不至被一眾山賊合圍。
那邊三當家此時也緩過勁來,畢竟有武功在身,那馬匹也不過是兩三米的加速,衝撞雖重,卻也不至於重傷他。
三當家的看那李洪濤馬匹被砍,滾落下馬,一抄大刀抬手猛砍。
李洪濤此時對陣四人,雖然這四人武功不高,不過八九品的武功,但是架不住人多,幸而有兩人此前被他所傷,倒也有攻有守。此時那三當家的也趕了過來,猛烈劈砍之下,頓時讓李洪濤壓力大增。
這李洪濤也是用道之人,一口雁翎刀劈、砍、削、挑,舞動的刀光凜凜,一口長刀同戰五人。
周承見李洪濤雖同戰五人看起來頗為凶險,但刀光縝密,左挑右擋卻也進退有據,沒有失了陣腳,刀法頗為不凡,不由對沈英昭問道:“沈兄,李叔刀法頗為不凡,不知是用的什麽刀法,你可知曉。”
沈英昭雖有些擔心場中二人,但見身旁周承卻沒有什麽擔心神色,也漸漸放下心來,隻有那沈玉英小小年紀未曾見過這真刀真槍的打鬥場景,在那大呼小叫,倒是頗為興奮。
沈英昭略一沉吟便道:“我雖未曾習武,但李叔曾對我說過他乃是關外之人,少時曾在家鄉武館習武,練的乃是六合雁翎刀,共有三十六式,具體是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周承聞言了然,對六合單刀他在家中曾聽父親提過,這六合雁翎刀乃是關外武學,三十六式有大鵬展翅、仙人指路、丹鳳朝陽、烏龍擺尾等等招式,雖不算一流刀法,但也頗為精妙。
但是周承此時卻對包廣山提起了興趣,
因為包廣山平常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但是一手劍法卻是細密綿柔,三個被他圈在劍光中的強盜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同樣是用劍之人,周承不由大感興趣。 那邊,沈英昭卻皺起了眉頭,李洪濤、包廣山二人和一眾山賊強盜激戰良久卻還未分出勝負,這小青山中不知是否還有強盜同夥,不由把心中擔心同周承說了,想請周承出手盡快了解此事。
周承心想確實如此,便提劍縱身而入,三兩躍至包廣山身旁,對其說道:“包叔,沈兄擔心山中還有這些人的同夥兒,要盡快離去此地,讓我前來助你和李叔。”
包廣山聽周承此言,便把劍光一轉,夥同周承不過三兩下便將三名強盜製住,點了穴道便過去相助李洪濤。
那邊李洪濤見周承上場,本有些惱怒,想自己不過是被五人合圍,再過片刻定可將這五人陣勢擊破,卻聽包廣山說明此是公子之意,便也不多說什麽,隻把刀光舞的更加迅疾。三人武功本就高於一眾強盜,三人合力之下,馬上就能將這五人製住。
便在此時,卻聽沈玉英一聲驚叫。
扭頭看去,卻是沈玉英兩兄妹已被人所製。
李洪濤、包廣山二人頓時嚇的肝膽俱裂,老爺將公子、小姐交給自己二人保護,怎就出了玉京不過百余裡就落入了強盜之手。
那邊和三人打鬥的三當家和已經被製住的三個強盜頓時興奮了起來,高聲呼喊:“二當家,二當家救我,二當家。”
只見那製住沈英昭兄妹二人的是一身高七尺有余,年約二十三四,面有刀疤,鷹視狼顧,眼神銳利無比,在面上刀疤的襯托下,讓他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氣質。
那人一手持劍架在沈玉英的脖子上,旁邊沈英昭委頓在地,嘴角有鮮血流出,看來是二當家瞬間出手將沈英昭擊傷,有劫持了沈玉英。
周承一看沈玉英二人已經受製於人,李洪濤和包廣山二人神情慌亂,在這種情形下已然沒有再戰的心思,轉身便要脫離戰圈,往馬車方向衝去,想要救回沈英昭二人。
李洪濤、包廣山二人剛剛邁步,就聽一聲大喝,聲如雷震。
“站住,都給我住手!現在兩個人都在我的手上,想讓他們活命,就給我乖乖兒的聽我的!”
卻是那二當家的看出他二人想要回援,出聲喝止。
李、包聞言止步,呆立一旁,不知所措。
此時那些個與他交戰的強盜自以為二當家手握兩名人質,已然勝券在握,周承定然束手就擒,便慢慢停下了打鬥,甚至一人連刀都收了回去。周承此時卻是不管不顧,他心知這時要是停手就擒,便再無回轉之余地。趁哪些強盜停手良機,挺劍逼近,周承武功本就遠高於這些強盜,有心算無心,刹那間就製住了那三當家。
等到長劍及頸,三當家的才反應過來,頓時怒不可揭,大聲喝道
“偷襲暗算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放開你爺爺,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雖然口中罵的凶狠,但是畢竟長劍架在脖子上,也是一動不敢動,隻是怒視周承。
周承聞言卻是一聲冷笑:“你們以多打少本就可恥,現如今更是劫持兩個孩童為質,又哪裡算的上市英雄好漢了?”
周承一邊說,一邊駕著這三當家移到了先前製住的那三人處,並低聲將李洪濤、包廣山二人喚了過來。
那二當家本以為自己劫了這一男一女人,那場中的三人必定會投鼠忌器束手就擒,哪想到轉眼之間自家老三就被人給擒了去,更有先前三個兄弟落在他們手中,此時竟然比自己手中還多上兩個人質。
但那二當家畢竟是個人物,早先在旁隱匿不出,暗暗觀察,眼看著一眾兄弟和李、包二人激戰也不現身,他老早就發現這五人中似是一這年齡最小的兄妹兩人身份最高,那李、包二人便是以這兄妹二人為首,聽起交談也是以公子、小姐稱呼,故而一直等到周承也入了場中,這才現身將沈英昭兄妹一舉成擒。
所以此刻這二當家見周承擒了老三也不慌張,有恃無恐道
“真是好膽!方才我還真小瞧了你。還不快放了我三弟,要不然.....呵,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呦,可就得多幾道傷疤了。”
那二當家眼冒邪光,一手輕佻的抬起沈玉英的下巴,一手拿著劍在沈玉英的臉上來回刮動。
沈玉英不過十二歲的年紀,平日裡在家嬌生慣養,爹娘疼愛,哥哥也從小十分寵溺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分威脅,頓時嚇得哭了起來,一張小臉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看到沈玉英居然哭了,委頓在地的沈英昭也刹時變了臉色,就是自己被傷倒地也未曾呼痛,隻是皺著眉頭扶著胸口而已,此時卻是滿臉焦急
“住手,放開小英,有什麽事衝我來!”
手扶車轅,掙扎著站起身來,隻是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沈玉英見哥哥如此淒慘,頓時哭聲更大了
“哥哥,嗚嗚嗚嗚嗚........哥哥!”
誰知那二當家確實毫不憐香惜玉,沈玉英的哭聲更是讓其心煩。
一聲暴喝:“閉嘴,再敢出聲,我保證讓你臉上長出朵花來。”
沈玉英頓時止住了哭聲,可是那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緊緊的咬緊雙唇,雙眼泛著淚光,臉上掛著兩行淚珠,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人好不憐惜!
那邊李洪濤見沈玉英、沈英昭受辱,怒火衝天,就想衝過去和那二當家大戰一番好救下自己公子、小姐。旁邊包廣山見他有所衝動,趕緊拉住他,不顧他的怒視,使勁把他拽了回來。
周承此時也是十分憤怒,沈玉英是多麽可愛的女孩子,這一路上歡聲笑語,此時卻被人如此脅迫,也不由怒聲到:“你若敢動小英一根毫毛,我保證你三弟先落一臂!”
說著一發狠,抬劍及頂,便要向那三當家左臂砍去。
那三當家頓時驚駭莫名,嚇得渾身顫抖,尖聲高叫,聲音尖銳無比,也不知他那笨熊一般的身體如何發出這般高亢的聲音
“不要,不要,快住手,住手!!!”
周承也不管那三當家如何尖叫,猛地往下劈砍,那三當家的頓時嚇傻了一樣,尖叫都破了音。
那邊的二當家見周承如此狠辣,竟然不管不顧就要先廢了老三一條胳膊,頓時逼得他要先做出抉擇,臉上陰晴不定。
正在這時,旁邊半山腰處傳來一聲斷喝。
“住手!劍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