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冷雪聞言一怔:“莫非姑娘認得此物麽?”
蒙面女子搖了搖頭,沉吟道:“據說此物數極難得出現江湖一次,上一次出現是在百年前,我當然不認識啦。”
傲冷雪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目中盡是疑惑:這玄羽令是什麽來歷?
蒙面女子想了想,接著道:“我雖然沒有見過,但聽人提起過,據說這個只有在天下大亂、即將發生武林浩劫前夕,才會出現。黑色的羽毛即是玄羽,白色的小花即是曇花,兩者黑白分明,代表著武林正義,若有人違抗此令,他絕對走不出十步,便會人頭落地。”
傲冷雪從未聽過武林中還有如此厲害的角色,怔了半晌,掩不住好奇心:“姑娘確定這就是‘曇花玄羽令?”
蒙面女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從先前二人見到此物的驚駭之狀來看,必是無疑“。
“當今天下,能將他們二人齊齊駭退的恐怕也只有此物了。”,
傲冷雪聽得好生羨慕,想了一想,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玄羽令的主人若與魔形傳人比,誰會更厲害一些?
蒙面女子沉吟了半晌,緩緩道:這兩人從未交集過,難說高低,不過從傳言中看來,自然是玄羽令的主人更厲害一些。“
傲冷雪不解道:為什麽這樣說?
蒙面女子突然抬頭頭,望著天空的殘月,斬聲道:曇花玄羽令在武林中巳流傳幾百年,在武林人的心中敬若仙神,無人敢逆其鋒芒,便是最有實力的見證。“
傲冷雪感歎道:“若能見到這位武林奇人,也不枉來世間一遭了。”
蒙面女子搖搖頭道:“這世界上就沒有人見過他,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或老或少?”
傲冷雪目光中閃過一絲幸運:“但他為何要救了我們?”
蒙面女子深深看著傲冷雪,清眸流轉,好一會,才幽幽道:“這個,我怎麽知道。
“也有可能是適逢他經過這裡,隨便救了我們吧”。
“看來我們是最幸運的,可是……,”傲冷雪點點,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硬生生打住話茬,目光大變,全身顫粟不已。
蒙面女子大驚,一閃身連忙扶住他,關切道:“你怎麽啦?傷勢在哪?”
傲冷雪搖搖頭,兩眼之中淚光隱現,哽咽道:“我是生是死倒無關緊要,只可惜了我那好兄弟蘇風月啊!”蒙面女子這才明白,原來他只是在牽掛他兄弟的生死。
怔了怔,急忙縮回手,臉上不自覺一陣火燒,忍不住呸道:“那姓蘇的乃是登徒之流,名聲狼藉的浪子一個,他是生是死與你何乾?他就是死了,又怎麽樣。”
“你…”,傲冷雪嘶聲吼道,猝防不及之下,蒙面女子被嚇得連退兩步。
她目光詫異地望著他,未曾想到他會這樣粗暴地對待自己。
傲冷雪眼睛睜得大大的,圓圓地望著她,又像是望著月亮,望著天空。嘶聲道:“他是什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三番五次的把我從鬼門關救回來,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他是我的恩人、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的兄弟。”
他越說越淒厲,到後來已經淚水滂沱,幾近嘶啞,蒙面女子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忍的酸楚。
忍不住安慰道:“天涯浪子雖然名聲不怎麽好,但卻沒有人能殺的了他,說不定他此刻正在喝酒鬼混,無比自在呢,而你卻在這裡為他哭得天昏地暗。
傲冷雪怔了怔深深吸口氣,歎息著搖了搖頭:“若是一般人,
自然是奈何不了他,可是他的對手是‘西雨骨髏’,武林中聞之色變的大煞客、大惡魔。“ “而剛才‘西雨骨髏’來了,他卻沒有來,先前‘西雨骨髏’的話你也聽見了,如果他沒有事的話,一定會來找我的。”
說到這裡,他全身一陣抖索,跌坐在地,兩隻眼睛在月光的照襯下,顯得無比空洞。
蒙面女子長這麽大,似乎從未見到男人傷心如斯,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由沉呤了好一陣,才緩緩道:“不錯,我是聽到‘西雨骨髏’的話,可是他並沒有說蘇風月已死了。”
“真的?
傲冷雪抬起頭,蒙面女子點點頭:“真的,他並沒有說,其實就算他說了,我們也不能相信。”
傲冷雪目光一閃:“為什麽?”
蒙面女子望著天際,悠悠道:“天涯浪子機智狡猾,武功深不可測,輕功更是天下無雙,就算是‘西雨骨髏’也未必能奈何他;”
傲冷雪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蒙面女子接口道:“憑他的機智和輕功,若是打不過,他不會逃麽?”
傲冷雪心中暗暗點了點頭,但仍是擔心,輕輕道:“若是平日自然是沒事,但今日先前在‘致遠鏢局’浴血惡戰了一個下午,剛突圍又遇到‘西雨骨髏’這個惡魔,情形就很難預料了。”
蒙面女子的目光直直落在傲冷雪臉上:“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傲冷雪想了一下,輕歎道:“大概一年多吧;”
蒙面女子有問道:“你知道他家在哪嗎?”傲冷雪搖了搖頭。
“你知道他的身份來歷嗎?”
傲冷雪又搖了搖頭,他不明白蒙面女子為何問這些問題,用意何在?
蒙面女子輕歎道:“這就是了,不只是你們不知道,天下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來歷,他幾年前突然出現江湖,瞬間便氣貫長虹、名揚天下;幾年間無數高手折翼在他手下,而他卻總是有驚無險,江湖上有關他的謠言很多,甚至有人稱他為不死浪子……”。
“什麽謠言?”
傲冷雪突然很想了解,確實,他對這個曾經的生死之交了解太少。
蒙面女子目光閃了一閃:“眾口莫一,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的身份來歷一定藏有驚人的秘密;”
“驚人秘密?你莫非懷疑他是魔教傳人不成?”
傲冷雪一想到自己一直被別人指認為魔教傳人,內心深處忍不住一聲歎息,無奈而委屈。
蒙面女子搖了搖頭道:“在魔形傳人未露出其真面貌之前,很多人都是被人懷疑的對象,但他是魔形傳人的概慮很少“。
話未落音,她實地“哎呀”一聲,緩緩蹲了下去。
傲冷雪見狀忙關切道:“你怎麽啦?”蒙面女子佝著身子一言不發,目中盡是痛苦之色,似乎先前身受的傷勢已經發作。
傲冷雪急切的走到她身邊,正欲伸手去扶她,豈料自己腰上也一陣鑽心之痛,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撲倒……無巧不巧,卻仆在蒙面女子身上,頓時,絲絲幽香鑽入鼻中,他心神一蕩,竟一時忘了疼痛。
‘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聲之後,蒙面女子拚命地雙手一推,傲滾落一邊,跌了個四腳朝天。
蒙面女子巍巍顫顫站起來,指著地下的傲冷雪道:“你…你……“,
她話未說完,忍不住一聲‘哎呀’又跌到在地,她身上的傷勢經過剛剛一折騰,似乎已經無法站立。
傲冷雪摸著火辣辣的臉龐,沉思了好一會,才明白適才剛剛挨打的原因。
不由輕歎道:“我剛才並非故意,請姑娘原諒。”
蒙面女子也正看著他,目露歉意,柔聲道:“剛才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一時心慌,你現在還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