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她走到那油頭粉面的男人面前,冷冷道:“你叫馬成河是不是?”
油頭粉面的男人如雞琢米地不止點頭:“是,是。”
紅衣女子冷哼道:“今天捉你來此,你可知道是為什麽嗎?”
油頭粉面的男子顫顫克克道:“鄙人一向奉公守法,童叟無欺,正欲向女俠請教原因。”
“把他押上刑台。”
紅衣女子冷叱道。已有兩個紅衣女子拉起馬成河走向屋中央。
在屋中央的地上,早有人鋪上了一塊鮮紅的油布。
被稱作大師姐的紅衣女子冷冷地望著站在油布上的馬成河,徐徐道:“十幾年前,你也是在這樣一個大學紛飛的夜晚,拋妻棄子,把從小與你青梅竹馬的結發妻子連同三個月的女兒趕出家門,為的就是娶一個大戶鄉紳的女兒享受榮華富貴,你說是麽?”
她說話之間,已走到馬成河面前,馬成河面色駭變,望著眼前的紅衣女子滿目驚駭,豆大的冷汗從他額上滾出嗎,顫聲道:“你……,你……是鶯雪,鶯雪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他竟伸手去拉紅衣女子的衣襟,紅衣女子閃身一退,冷喝道:“你死道臨頭,還有何話可講?”
馬成河一抹冷汗,頓時淚涕交加:“鶯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回去把那女人休掉。”
紅衣女子突然歎息道:“你的表現是不錯。”
馬成河面色頓時一振:“你跟……。”
紅衣女子陡地嘶聲道:“我已不想再看到你。”她一招手。紅芒乍閃,馬成河慘叫一聲,翻身倒地。
瞬間他白胖胖的身體已變成黑色。
漸漸地縮小,不過一會兒,什麽也看不見了,只剩下一灘黑色的血水。
牡丹神針見血封喉,滅跡無形。蘇風月、傲冷雪二人看得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那跪在地上的四個人,已是恐懼到面色死灰。但那紅衣女子們依然神色冷漠如故,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有人把油布拿了出去,又放了回來,油布依然紅豔豔,奪目生芒,似乎從未發生過什麽。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凶煞的目光投向那官府模樣的人身上,冷冷道:“押上去。”
那平時趾高氣揚的官員此時如皮球泄氣般趴在地上,不停磕頭道:“好英雄,好女俠,只要你們放過我,你要錢要官都可以,你們要什麽都可以……。”
那兩個紅衣女子將他拖到油布上。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目注他,緩緩道:“你是嶽陽縣令?”
那人頓時爬了起來,點頭哈腰道:“回女俠,卑職正是。”
紅衣女子接口道:“你身為父母官,卻貪莊枉法,顛倒黑白,欺壓百姓,製造了無數的冤魂錯案。“
“這十幾年來,你豪取搶奪,強搶良家婦女,妻妾成群,只要你看上的,無論老少卻難逃你的魔掌,你罪惡滔天,你可知麽?”
那縣令本來還自恃身份,聞言後額頭已冒出豆大的汗珠,緩緩滾過他肥胖的臉頰,“叭噠、叭噠”地打在地上。
他卻顧不得擦試,急得以頭磕地,不停地道:“我該死,該死,望女俠高抬貴手,網開一面。”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冷冷道:“我這手當然要抬一抬,不過我還要樣東西。”
縣令死灰的目光中露出一絲希望,信手抹了一下涔涔而下的冷汗。急聲道:“女俠要什麽都可以,無論是錢、還是……。
”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森森地看著他,眼角湧出一絲冷笑:“你可別後悔。”
縣令慌忙道:不後悔……絕不後悔……,只要女俠想要,我就一定給……一定給……。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眼中凌芒一閃:“給你的狗…“頭”字尚未出口,紅芒一閃,縣令肥胖的身軀已仆倒在油布上,發出他生命最後的一聲慘叫。
片刻之後,那肥胖的身軀變得紫黑,迅速變小,眨眼之後,已變成一灘血水。
除了在場的紅衣女子外,其他人個個面色驚變。猶其是跪在地上的幾人,面色更是灰敗如死。
屋裡一片死靜,除了驚悚的目光,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急促、粗重、沉悶。
油布又重新換過,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煞氣騰騰的目光落在憔悴落魄的漢子身上。
不等她開口,那落魄的漢子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那油布上,落寞道:“我叫劉賴,我是一個賭鬼,我輸掉了我祖上留下來的家業,令父母上吊自殺,後來又把妻子賣到妓院,兒子賣給他人,最後一無所有,無家可歸“。
“像我這種人大逆不道,禽獸不如之人,請女俠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徹底解脫。”他越說越動情,最後竟激昂淒厲,悔恨如織。
所有人似乎都為他得舉動感到意外。
不料,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冷哼道:“我這種毒針既是天下最毒之物,也是天下最珍奇之物,豈能為你這種人浪費,生不如死才是你最好的懲罰,你且滾吧!”
此言一出,全場驚訝,落魄漢子以為自己聽錯,他揉一下耳朵,仰望道:“你不殺我?”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望著他,緩緩別過頭去,滿臉不稍之色。
那落魄漢子突然嚎嚎大哭,掩面衝出門外,哭聲漸漸淹沒在風雪之中。
紅衣女子的目光瞬間落在那秀才身上。
秀才二話不說,站起來走到油布,頓時一副哭腔:“我叫毛皮之,是一家妓院的老板,我拐賣良家婦女,逼良為娼,霸佔他們的賣身錢,摧殘她們的身體,上到四五十歲的老嫗,下倒十歲女童,只要有利可圖,從不放過”。
說到這裡,他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女俠殺了我吧。”
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充滿煞氣的眼中,此刻竟然閃出一絲絲笑容:“你這話也算肺腑之言,只是你可舍得你的那九房小妾,那羨人無數的萬貫家財?”
毛皮之聞言一怔,目光閃動。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森冷道 : “我沒有答應任何人犯的要求, 今天就答應你吧。”。
但見紅光一閃,毛皮之驚呼道:“你…。”他本想效法前一人,但他隻吐出一個字,便橫屍在地。
紅衣女子的目光落在谷惜花身上:“現在輪到你了。”
傲冷雪驚呼道:“不能殺他。”他看得忘情投入,幾乎完全忘了自己身臨險境,正欲衝過去。
但見寒光一閃,他霍然驚覺一退,但見三個紅衣女子橫劍而立,其中一個冷笑道:“你急什麽?很快就輪到你了。”
蘇風月輕輕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沉住氣。
谷惜花目光掃了一眼傲冷雪,緩緩地站了起來。
紅衣女子緩緩道:“你叫谷惜花?”
谷惜花淡淡道:“不錯。”
紅衣女子聲音刹那轉森冷:“你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采花大盜,連名字都如此 ** 不堪。”
谷惜花無奈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多謝尊駕抬舉”。
紅衣女子一聲厲喝:“萬惡淫為首,你勾搭了多少良家女子,令她們家庭破碎,玷汙了無數姑娘的清白,讓她們遺憾終生,今天我要為天下女人除去你這個淫棍。”
“大師姐。”門外一個紅衣女子匆匆走了進來,跟她耳語了片刻。
那身材高大的紅衣女子目光閃了閃,略一遲疑,目注谷惜花,恨聲道:“我若就此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本宮正需要一個砍柴、挑水的奴役,且讓你去度余生吧!”
谷惜花大聲道:“辦不到,從來都只有女子伺候谷某,谷某從來不伺候女人,你們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