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過之後,十年級四班的講台上依舊空無一人。
“歲野老師,從來不會遲到哎。”有學生開始議論。
“昨天的考試會不會錯的太多了……”
“呃,你的意思是要狂風暴雨了嗎……”
“沒有別的可能吧……”
“容君覺得是什麽原因哦?”坐在未若前面的女生轉過來問。
“是啊,容君你覺的呢?”周圍的幾個女生轉過來對容君笑。
剛打了一個瞌睡的未若,頭對著課桌一撞,醒了。
“容君?”女生們好奇的看著撞醒了的未若。
“哈……”未若擦了一下口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下課了嗎?”
“哦……容君真是可愛哦!”一個女生帶頭,所有女生立即響應。
“對不起了。”小正老師推門而入。
“哦?小正老師?”所有的學生都意外地看著行色匆匆的小正。
“我很抱歉,南部督導師要我來通知大家,歲野老師不再擔任十年級四班的課程老師。”
“哦?”全班嘩然。
“還有一周的時間,就要行進期末考。歲野老師臨走之前告訴我,大家都在努力準備,希望大家可以把本學期學到的成績在期末考中體現出來。”
“那麽會是哪位老師來教我們複習呢?”前排的女生提問。
“期末考之後就是新年假期了,所以,本學期最後一周,十年級四班恐怕需要靠大家一起來努力。在新老師確認之前,我們大家要自己加油啊。”小正努力地給學生們以微笑。
“那就是說我們沒有老師了呢……”一些學生小聲嘀咕。
“可以知道,歲野老師為什麽離開嗎?”未若的大長胳膊舉起來。
小正把教室的門關上,走到距離學生更近的地方,“歲野老師唯一的兒子新格,在九劍目之戰中遇難了。”
“啊……新格學長……”女生們有一些湧上了眼淚。
“所以,各位要努力加油啊!”小正握緊了拳頭,“新格學長離開典學校入伍的那天,我們大家都還記得吧。所以,我們不可以為歲野老師丟臉啊!”
短促有力的敲門聲,一個穿著青藍色導師服的中年大叔推門進來。
“南部督導師。”小正向他行禮。
“嗯。”南部點點頭,臉上是不太滿意的表情。
姓名:南部鬥權。
性別:男。
年齡:45歲。
身高:159。
種族:冕塔。
職業:典學校督導主任。
身世:九劍目分真家奴後裔。
外貌:微胖。灰發灰瞳。
“小正老師在說什麽丟臉呢?”南部掃視著教室裡的學生,“不是應該讓他們自己複習嗎?”
“小正是說希望他們努力加油,不要給歲野老師的心血丟臉。”
“哦。”南部的表情更加不滿,“歲野老師的兒子已經給他丟臉了。不要用壞的消息來干擾我們典學校的學生。你們是為自己而學習,不是其他任何人。當然,這一次的考試意義會更重大一些。希望大家把所學的知識都表現出來。我們也可以知道歲野平時都教了你們一些什麽。”
“南部督導師?”小正聽出了一些奇怪的意思。
“小正老師還有更重要的話對他們說嗎?”南部嚴厲地問。
“沒有了。”小正低下頭。
“那麽,就不要干擾他們自己複習了。”南部臨走,盯著未若看了好一會兒,“這一位,就是剛剛從冪室回來的那個學生吧?”
“是的。他今天剛剛回來。”小正回答他。
“剛剛回來,就惹出那麽大的事。歲野老師真是教導有方啊。”南部走到未若那一排的最前面。
未若睡眼惺忪地對著南部眨著眼睛。小正緊張地給他傳遞著眼色,要他站起來以示恭敬。未若又使勁地眨了眨迷迷糊糊的睡眼,若無其事。小正簡直要放棄了。
“你就是在十年級一班毆打九劍目的孫子先尾的那個學生。”南部的皮膚是黝黑的,還有一點坑坑窪窪。眼睛小到藏在厚厚的眼鏡片的後面。
“哦,哪一個孫子哦?”未若大夢初醒地一拍桌子,大聲問。
竊笑被同學們用手捂住。
“歲野教出來的學生,真的是無禮啊。”南部的臉色更黑了。
“未若同學,督導師訓話的時候,你應該站起來。”小正提醒他。
“哦,對不起啊。”未若伸個懶腰,猛地拍案而起,“十年級四班容君未若起立!”
南部被他的動作牽引得猛的一抬頭。
“啊……讓南部老師抬著頭訓話,真的是不好意思啊,啊哈……”未若揮著大長胳膊撓頭憨笑。
“啊哈哈哈哈……”25cm的身高差激發了十年級四班的全體爆笑。
南部的臉氣得黑紅漲紫,他怒氣衝衝地抬了抬眼鏡,奪門而走。
小正老師忍著笑對學生們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也匆匆離開。
“作為女生班唯一的男生,未若同學真是讓人敬佩和愛慕啊!”幾個女生悄悄地給未若鼓掌。
“哎,”未若又懶洋洋地坐下來,“這學期的課我一節都沒有學過,要完蛋了。”
“我們有為未若同學準備啊,”女生們圍攏過來,“這些都是歲野老師講課的筆記,是為未若同學專門抄寫的。你只要把這些記住了就可以了哦。”
工整的字跡,清秀可愛。
“啊……這樣啊,”未若囧了,“我還打算申請放棄這學期的考試呢……”
“那怎麽可以?放棄考試,明年就不會和我們在一個班級了。未若同學不可以離開我們哦。”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同一個意思。
“未若同學你要加油哦,我們都可以幫你複習的。一周的時間來得及啦。”
“是啊是啊,千萬不要放棄哦!”
“沒有未若同學的女生班會被其他班級欺負的,我們不要啊!”
“啊……先尾那樣的班級嗎?啊……未若同學請千萬不要放棄,求你了!”
“容君不放棄期末考,也不會在女生班了。”一個冷冷的女聲,在一個角落裡說。
女生們忽然安靜下來,隨即開始暴風驟雨般地轉向說話的人,“總是喜歡說一些讓人掃興的話有什麽好處呢?米蒔!”
同樣穿著白色襯衫的,卻是一個短發女生,獨自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清爽的外貌,使她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是看上去像一個清秀的小男孩。
姓名:千尋米蒔。
性別:女。
年齡:15歲。
身高:175。
種族:冕塔。
職業:十年級學生。
身世:隱退的二十七劍目的孫女。
外貌:棕金發藍瞳。
“米蒔也回來了?”未若激動地轉過身,“看到你真的很高興啊!”
“你不為歲野老師的離開而難過嗎。”米蒔把課本攤開,不再理睬未若。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呢,為什麽對未若說這樣的話。”有一些女生忿忿不平。
“如果未若同學對我說那樣的話,我會高興的暈過去好嗎。真是太奇怪了。”女生們陸續回到自己的座位。
“也許她就是想用這種與眾不同的態度來吸引未若同學,誰知道呢。”
“簡直就是心機女嘍!”
“她的手段我們是學不會的啦……哈……”女生們的議論越來越小聲,間雜著一些很不友善的暗示和笑聲。
未若滿臉黑線。女人的世界和男人的世界同樣遍地荊棘,狼煙烽火。
沒有老師的十年級四班,在一節課之後就被宣告放學。在全校各塊玻璃窗後的注目禮中,未若拎著書包晃出了校門。
為了避開那些粉他的少女,未若選擇了離家最遠的一條路。繞過大半個學校區,從北十二條街和東七街中間的番薯小街穿到將軍巷,再往前走就可以拐到回家的那條路上去了。
剛出番薯小街,米蒔的書包是醒目的紫色。她確實很與眾不同,而且不加一絲掩飾。
“米蒔,今天在學校,她們……”未若追上米蒔。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這種事。容君的後裔,你沒這麽無知幼稚吧。”米蒔語氣平淡。
“哦,我看到你回來,我是,真的很高興。”未若再一次指出。
“你剛才說過了。”
“哦。”未若撓撓頭,“你剛才說的話,我不是很明白, 你說無論是否放棄考試。”
米蒔短暫的沉默了。
“我離開得太久了,所以……”
“歲野老師的離開,是因為南部對他很不滿意。並不是因為新格。這是他們硬塞給歲野老師的理由。”米蒔說。
“為什麽會不滿意?十年級四班的成績一直是全年級第一吧。”
“所以才會讓一些人不滿意吧。特別是未若同學。”米蒔看了未若一眼,“聽說,本來送去沙漠的質子是未若同學。是小正老師和純名老師說服了南部導師,還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人。”
“那現在的質子是誰?戰敗的質子。”未若心情有些變化。
“大概是南部家族的什麽親友或者朋友吧,我知道的不那麽多。”米蒔停下腳步,“總之,未若同學接下來在典學校的日子可能會不那麽好過了。你缺席那麽多課程,無論你考或者不考,缺勤這一項就會讓你離開十年級四班了。”
“其實我缺席這麽多,被罰去再讀一年也是應該的。”
“歲野老師的班級會不複存在的,我們恐怕也不會再成為同學了。”米蒔加快腳步,轉入一條巷口。
“米蒔!”未若追上去,“我們的二十七目——”
腳步停下,米蒔的短發在風裡飛起,“如果離開了典學校,二十七目就只能放棄了。”
“我會努力考好一些!但是缺勤怎麽辦……這是一個陰謀嗎?”未若突然覺醒。
米蒔轉過身,胸前的紫色名徽熠熠發光,“走到陰謀之箭的射程之外去。”
“我會的。”未若答應米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