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山...
凌派的百草園中,蘇子恆半蹲在草叢邊,手裡持著兩本封頁古雅精美的書。
他剛擦拭完園中亭子的坐凳時,透過柵欄發現草叢中的書箱,拾起來看了看,弟子們現在還在各殿練劍,附近也無人...恐怕是有人不小心落在這兒了。
蘇子恆換了個光線較強的地方,坐在亭子另端的鯉魚池邊,舉起兩本書籍,陽光照射在上面――一本封殼是紫磨砂質地,低調高雅。另一本更為精致些,黃褐絹布包起的封頁上繡滿了金絲鉤花。
指腹順著封面上凸起的鉻金字符一一撫過,兩書側面都封有黃色符咒,應該就是有這符紙封印,才無法翻開看其內容。自己從未沒見過這種文字,莫非是派中內部的專屬秘文?
蘇子恆內心有點忐忑,這不名來歷的東西,看樣子還算貴重,拿在自己手中肆無忌憚地翻看...總有種做賊的感覺;罷了,不管這兩本書有神秘之處,先物歸原主再說,自己也不是那種偷偷摸摸、私欲強的人。
他將兩本書揣進附衣領內的布包裡,穿過百草園往正殿走去,一路上思索著...這麽雅致奢華的書物,會是誰遺落下的?怕是派內上師的重物...幾種推測同時跳出,每種都有一定的可能性。
迎面而來一位攜著木劍的弟子,還未走近,便眼尖看見了蘇子恆衣領處露出的書角,鉻金字符反射著陽光金光閃閃的。
那弟子立馬起了疑心:這姓蘇的小子隻是個打雜貨,窮鬼一個,除了那身凌派的標志服飾,還有哪來的值錢物,盡有如此的寶貝揣在領裡。
蘇子恆見他轉身快步返回,正殿那邊的人練完休息了?得快速趕過去打掃殿內才行。
他加快步伐,回想起剛才那弟子盯自己的眼神,心中騰升起不妙的預感...
走至正殿外,賀禦民那瘟神正站在殿前平台的石獅上同手K腰,睥睨著自己,梁志偉侍叢一般規規矩矩立在石獅旁環抱著雙臂,石獅旁邊還圍了一堆賀禦民的小弟。
這些人又要幹什麽?
蘇子恆突然發現方才在路上撞見的弟子也在其中,那人一臉的戲謔朝自己擠眉弄眼,蘇子恆臉色變暗,見到此幅情景,再想到上次賀禦民對自己的侮辱,頓時怒火中燒,被自尊心拖扯著停下腳步,他倒要看看這些人又要弄什麽名堂出來。蘇子恆目光堅定,打定注意要同賀禦民他們抗衡到底。
大殿中陸陸續續走出練完劍術的弟子,看到殿外的情形,便知有戲可看,也不急著散開休息,擠上前與石獅旁的那堆小弟一起看著蘇子恆與賀禦民僵持的局面。
賀禦民見有更多的同修理圍在殿外平台上,霸凌的氣焰更盛,傲慢地撇了眼蘇子恆:“蘇廢柴,有弟子說你品行不端,打雜活乾膩了開始去偷派內的東西?你可真行,從無所事事的廢物升華成了派內最大恥辱。”梁志偉立即補充道:“蘇廢材喜好古怪廣泛,不如直接退派出山去當小偷,前途更為廣闊。”四下的小弟們立即起哄,配合著老大大笑。
“...你站在正殿前的石獅上,可知是對大殿內供奉有神靈與對凌眾師的大不敬?!要說派內的恥辱..不就正站在石獅上嗎?”蘇子恆發泄出壓抑在胸腔中已久的怒火,接著說道:“還有,我沒偷東西!你別信口雌黃!!”
一些弟子見賀禦民被反撲,忍不住竊笑出聲。
側殿的女眾弟子練完法術經過正殿,見此場面,被好奇心慫恿,三五成隊的佇足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