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真君在道觀外的亭子裡親自傳授九歌最後一項基本法術;小九歌的天賦出乎老道的意料,比想象中的還讓自己滿意。看來自己是真撿到寶了,不枉上次花了幾個月去尋找風水寶地,碰到了這天資聰穎的徒兒,想到自己有了最佳的傳承,寶地什麽的都是天邊的浮雲。
小妮子學習入門的法術隻用了將近一個月,老道的其他幾位弟子雖天賦不差,但同九歌相比也有一段距離。
九歌將剛學會的法術分毫不差的施展出來,老道自當是欣喜,但心中突然浮起幾絲疑慮,這徒兒是不錯,可以說是接近完美,但總感覺...除開天賦不說,她似乎還缺乏了某種東西,這瑕疵是什麽呢...
小九歌敏銳地察覺到師父眼中所流露出的遲疑,收起法術,疑惑地看著師父。老道回過神兒,揮了揮袖:“你做的很好,這十幾項基本的仙術我都教給你了,繼續操練就行,不可懈怠。”九歌綻開笑容:“是,師父。”鞠躬一拜,目送老道背著手入了道觀,又開始靜下心來努力練習。
午後,上午陰綿綿的烏雲逐漸散開,初冬微暖的陽光灑向道觀,道觀所臥的整座山也沉浸在慵懶的冬陽之中,幾名男眾弟子,氣喘籲籲地走在從山底一直蜿蜒到半山腰無名道觀前的青石板階上,有的背柴有的挑水。
觀中,一位師姐端著一籃草藥,拉開帷簾從藥材房走出,在通往院子的長廊上發現了蹲在院中的一抹小小身影。
“小九歌,蹲那兒幹嘛呢?”
“咦?....曉霜師姐!”九歌挺起上身,回首,目光追尋聲音的來源地;初冬的微光透過一簇紫龍臥雪花葉間的縫隙照射到她臉上,稀疏的光斑隨著她的動作而晃動。曉霜走到九歌身前,低頭一看,才知這丫頭在用食物殘屑喂螞蟻。
“小九歌,你中午不好好睡覺來這裡找樂子,幸虧師父沒看到你。”曉霜故作生氣的樣子,一手叉腰一手挎著藥籃子。九歌是老道徒弟中年齡最小的,平時師兄師姐也都習慣讓著她,並且相處了快一個月,真心喜歡這靈敏聰慧的小丫頭,但關照太多,把她寵得有些嬌慣起來,平時除了尊重師父外,早與師姐師兄們打成一片;但漸漸開始不分輕重。
九歌吐了下舌頭,眼裡帶著幾分可愛的狡黠,笑道:“我才不去睡覺呢,等這半個時辰一過就要練習,睡覺多無聊,還不如來院子玩會兒。”
“好好...你精力比我們充沛,師父讓飯後小憩一會兒也是為我們好,像我...不休息下午頭腦就像漿糊般。”曉霜師姐剛擱下藥籃,下一瞬便被眼前的臥雪菊花給吸引住了,這已是初冬了,紫龍臥雪的花瓣竟還未凋落,但有一大半都有些焉了――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這紫龍臥雪....”師姐手伸過去撥弄花瓣緊簇的花苞,輕輕感歎:“零落黃金蕊,雖枯不改香...”
“深叢隱孤芳,猶得車清觴。”躥出個深沉平穩的聲音接上了下一段。
“噯?”九歌滿目崇拜正想誇獎曉霜姐姐,忽然發覺有道聲線沒有女子的溫潤柔軟,這不對勁兒啊;背脊一涼,僵硬地轉過頭.....
無憂真君仍然是掛著和善的笑,愜意地靠在長廊間的木柱子上,九歌被抓了個正著,驚得說不出話來,偷偷瞟了眼師姐,曉霜還保持著方才手觸摸臥雪菊的動作,也是怔在那裡一動不動。
良久,兩人才反應過來,趕忙單膝著地恭敬喊道:“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