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這處地方是那群綁匪的進出之地,李元晁自然不會選擇從此處進入,想來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會對“自家的大門”上把鎖的,從這裡進去不被人發現的幾率近乎為零。
李元晁重新挑選了一處地方原地縱身一跳、一伸手便搭上了高達三米有余的圍牆頂端,手臂一用力便輕盈的翻了進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只是李元晁不知道的是,雖然他動作夠快並且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過人的聽覺也能夠保證三十米之內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存在的動靜,但這並不代表就不會被人發現。
如今是科技的世界,在距離李元晁落地之處不遠的地方,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早已經記錄下了一切。
翻過了圍牆,一條殘破的水泥路直直的通向倉庫的深處,路的兩側是一個個巨大的儲倉,李元晁小心的巡視了一遍,不見有點人影,不但如此,就連本應該出現的金鈴等人也消失了。四周空曠一片,如果不是自己的鼻子還能聞到他們留下的氣味的話,李元晁都會覺得這裡只是個廢棄的無人倉庫了。
循著四處彌散的氣味的濃淡不同,李元晁很快就追蹤到了一處儲倉的門外,這裡在李元晁的感應中是如此的顯眼,各種氣味滯留於此處,在李元晁的嗅覺世界中就如一盞巨大的燈塔一樣顯眼。
四周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但李元晁有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其實已經暴露了,雖然一路走到這裡李元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自信沒有哪裡出過錯,但一種被監視的感覺還是毫無緣由的出現在心頭。
不過有道是藝高人膽大,已晉入暗勁境界的李元晁原本就已經是國術大師級高手,更何況南少林之行又收獲無數,實力更是再上一層樓,李元晁自信現在就算是自家師父林荊河和南少林的圓戒大師一同出手,他也能以一敵二輕松拿下。
雖然他想到了能做下如此大案的綁匪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但那又如何呢?這裡可是華夏,是整個世界上槍禁最為嚴苛的國度,在熱武器不出的情況下,李元晁自信自己不怵任何人,哪怕對方人數再多自己也能安然而退。
心中想著,李元晁二話不說徑直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空曠的地方,四周雜亂地擺放著一些箱子,上面滿是灰塵,一看就知道這裡是那種常年沒有人過來的地方。
這處廢棄的儲倉裡並沒有埋伏,這一點不出李元晁的預料,因為如果裡面有人的話不會逃過李元晁的耳朵。但這裡確實是隱藏綁匪的地方,不是李元晁猜想到的,而是地上那個毫無遮擋的通向地底的洞口實在是太明顯了。
從李元晁來到這處廢棄倉庫開始,所見的一切無不說明這些綁匪經驗豐富,就連經常出入的圍牆處也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進入圍牆後也是一樣,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都被他們掩蓋了,要不是李元晁異於常人的感官能夠從氣味上分辨這裡的虛實,恐怕換成任何一個人來,就算進入到這處倉庫裡面也不見得會發現這裡的異常。
但是,在進入這處儲倉後,一切都變了,地上一個足有兩米的洞口斜斜地延伸出一座階梯直通地下,洞口的四周到處都是明顯的腳印,雜亂無章,有進有出,相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簡直就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裡藏著人一樣。
是因為不需要繼續隱藏了,還是因為故意為之,引君入甕呢?
李元晁皺著眉頭,
心中有了一些遲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雖然自信,但也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現在就算再厲害也還在普通人的范疇,這個世上能置他於死地的東西還是很多的。雖然對自己自信,當如今對方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倒是讓李元晁有種把不準的感覺。 呲呲……咚……
就在李元晁遲疑的時候,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原本李元晁進來的門口此時已然重新關上,儲倉內的環境一暗,只有牆壁上的一個個小窗透出點點光線照在儲倉內,映射著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浮浮沉沉。
“得,多選題變單選題,看上去不用糾結了。”李元晁看著身後閉合的大門,不由得自嘲了一下。
啪……啪……啪……
儲倉地面上洞口下面傳來了腳步踢踏在地面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在這空曠寂靜的儲倉中顯得格外地清晰。
不一會四個大漢從洞口中走了出來,一個黑人一個白人還有兩個從膚色上看是亞洲面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華國人。
“怎麽樣,我就說他會找到這裡的吧!”其中一個黃種人開口,用的是標準的華夏語。
“他根本就沒有去其它幾個儲倉裡面查看,就這麽直接找到了這裡,究竟是怎麽知道我們藏在這裡的?”另一個亞洲面孔的男人疑惑道。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沒關系他人不就在這兒麽。”
之前開口的那人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然後對著李元晁說道:“嘿,小子,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哦……這個啊,其實我走錯門了。”
李元晁乾笑一聲,看著對方四人腰間人手一把的手槍頓時有種嗶了狗的感覺。不是說華夏國的槍禁是世界最為嚴苛的嗎?這些家夥身上掛著的是什麽?操蛋啊,新聞聯播害死人,就知道he諧什麽的都是鬼話。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見李元晁嬉皮笑臉不回答自己等人的問題,另一個亞洲面孔的家夥不由大喝了一聲。
“好了,不管他怎麽找到這裡的,反正都是死人了,關系不大,收拾了盡快轉移吧!”旁邊的黑人大漢揮揮手打斷了想要繼續喝問的兩人,說話間就直接把李元晁判了死刑,只是出乎李元晁意料的是這個黑人大漢說的也是華國語音,而且還相當的流利。
“也是,既然這樣,小子,下輩子記得多……”
最先開口喝問李元晁的那人一句話還未說完,李元晁動了,毫無征兆地,如同撲食的餓虎,一連三大步跨過雙方四米的距離,雙手同時攻向距離最近的兩個亞洲男人。
右手一式虎爪,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扭斷了對方的脖子,而左邊那人駭然之下舉手阻攔,李元晁順勢左手如蛇一般搭著對方的手臂便纏在了上面,然後猛一發力一崩。哢擦一聲,對方整條手臂扭成不規則的彎曲,顯然是被李元晁給拗斷了。
“啊……”
一聲慘叫只是短促的響起便沒有後續,因為李元晁的左手在拗斷了對方的手臂後,瞬間又變換成龍形,一拳轟在了對方的心房上,頓時慘叫聲變成了兩三聲斷斷續續地呻吟,進而無聲地消失。
兔起鶻落之間,還不到一兩秒鍾的功夫,李元晁就接連使出了自己精修的洪拳十象形中的龍、虎、蛇三形,格殺了四人中的兩人。
“Fuck!”
剩余的兩個大漢一聲大罵,迅速做出了應對,黑人大漢一腳踢出試圖逼退李元晁,而白人大漢急速後退,同時伸手摸向腰間的槍支。生死存亡之際,兩人如同千百次排練過一般做出了完美的配合。
單此一點便足見兩人久經戰陣,是真正的百戰精英。只要這黑人大漢能夠將李元晁逼退甚至只是暫時逼停一下,後退的白人大漢便可開槍射擊,將李元晁射殺。
但可惜他們面對的根本就不是可以用常理來衡量的敵人,面對黑人大漢全力地一腿,李元晁根本就沒有閃避的意思,拳勢再變,洪拳十象形中最為勢大力沉的象拳轟然爆發,與來勢洶洶的一腿正面碰撞。
嘭……
黑人大漢隻覺自己的右腿一陣酥麻,再也用不上半點力氣,整個右腳掌都失去了知覺,巨大的力量洶湧而來,身體不由地被這股怪力衝擊得脫離了地面飛了出去。
李元晁如一道黑影一般越過了騰空而起倒飛出去的黑人大漢,借著其身體阻礙其後方白人大漢的視線並迅速逼近。並且在經過黑人大漢身邊的時候,左手在其身上一拂而過,彈指之間於其雙肩、胸口等處連拍五下, 刹那間一股股針扎一樣的刺痛讓這個黑人在半空中慘叫出來,明明聲嘶力竭的掙扎,但身體卻動也不動一下,全身近乎癱瘓。
砰……
一聲槍響,急速後退的白人終於找到了機會,在李元晁越過黑人的同時便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至於誤傷問題他沒有考慮過。
好槍法不是天生的,而是子彈堆出來的,白人大漢不知道他這輩子開過多少槍,或許八千,或許一萬,或許更多,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在如此的近距離下他絕不會失手,所以那個強的可怕的李元晁死定了。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的戲劇性,在白人勝券在握乃至松了口氣地時候,原本急速越過黑人大漢逼近白人的李元晁身體無視慣性一樣停頓,然後身子一扭又縮了回去,本該必中的子彈撞擊在地面上揚起了一蓬灰塵。
與此同時,李元晁一掌按在了黑人身上,驟然發力,將其像一個炮彈一樣的朝著白人推了過去。
砰地一聲,兩人撞在了一起如滾地葫蘆一樣滾了出去,滾倒在地的黑人如死狗一樣動也不動,而白人大漢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還沒穩住身形就被李元晁欺身而上,一式虎爪手捏在了其手腕上,哢擦一聲腕骨被李元晁扭碎,一聲慘叫後,李元晁如法炮製將其另一隻手骨也同樣捏碎。
狠辣果決不留情,對方的慘叫聲也不能激起他絲毫的惻隱之心,有道是對敵人手下留情就是閑自己死的不夠快,李元晁自然明白這一點,這也是他在打黑拳的時候刻意磨練出來的風格:要麽不出手,出手就要全力以赴、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