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都是一幫子廢物,我養你們有什麽用,上次六個人被那個姓李的一個人打進醫院,現在呢?到今天都抓不到人。”
深市複仁醫院,這是深市最好的私人康復醫療機構,王長發在病情穩定後,便急不可耐的從澳市趕回了深市,打算親手處置吳繡那個賤人和她那個姓李的“jian夫”。不過可惜事與願違,等他回到深市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手下非但沒抓到人,反而讓人家給打進了醫院裡下不來床,把王長發氣的差點又射了。
“老板,這事我們也是沒辦法了,那個女人整天躲在東成拍賣行裡不出來,要不然就在雲鶴酒店和市中心醫院裡,您也知道這些地方我們實在是不好下手。而且上次碼頭的事情後,藍副局長就讓我們做事不要搞太大動靜,否則大家都難做。”
“難做?這個混蛋他拿錢的時候怎麽不難做了?”
王長發聽完自己助理的話後仍舊怒氣衝衝,不過情緒好歹平複了一些,作為一個市值幾十億的集團掌舵人,不管他以前什麽出身,但至少他不會是傻子,要不是因為對自己玩女人不成反被閹的事情實在難以接受,也不至於如此失態。
王長發也知道不論是雲鶴酒店還是市中心醫院亦或者東成拍賣行,這些地方都沒一個是好惹的,要麽背景夠硬,要麽太過敏感,冒然衝上去只能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不過就算知道如此,王長發依舊怒氣難平。
“那個賤人的姘頭呢?”
王長發的助理聽到後有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怎麽,啞巴了?說話啊!”
“老板……”
王長發的助理有點不敢確定的說道:“那個姓李的可能沒那麽簡單,我們查到他來深市不過一個月的樣子,可是沒多久就住進了林氏武館。”
“林氏武館?哪個林氏武館?”
王長發聽到“林氏武館”幾個字就覺得耳熟,瞬間腦袋一清,就想到了一個地方:“不會是那個林家的武館吧。”
“就是林家的那個武館。”助理苦笑道。
林家、蔡家、莫家廣省最根深蒂固的三大家族,如果說東成拍賣行算是過江猛龍的話,那林家就是廣省的通天大鱷。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得罪了東成拍賣行還能有得商量,但得罪了林家這種本地的大鱷,整個金河集團可能都得賠進去。
林家從在廣省崛起算起到現在已經開枝散葉百多年了,一百多年來觸角幾乎衍生到了廣省的各個角落。無論是政圈還是商圈,無論是所謂的上流社會還是下層大眾都遍布著林家的影響力。
在廣省,除了政府就屬林、蔡、莫三家最大。而對政府而言,做事要講法度,你只要上下打點好,然後不是自己作死,當官的不會來管你。而且官員也不是在一個地方世襲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調走了,但這三家可不會走,他們只會把自己的根越扎越深。所以比起能用錢解決的官老爺們,王長發更害怕得罪了林家這樣的當地大豪。
“他住在哪個分館?”
王長發帶著僥幸的心理問了一句,如果只是分館的話,說不定跟林家的關系就沒那麽深。不過顯然,助理的話無情的打碎了王長發最後的一點僥幸心理。
“不是,是在總館裡頭。”
“他不是姓李嗎?跟林家什麽關系。”
“這個也是我們所疑惑的,據說這個姓李的是林館主的徒弟,但最近沒聽說過林館主收徒,要知道以林荊河林氏族老的身份,
他要是收徒的話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這個李源潮住在林氏武館卻是事實,我們也不大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王長發聽著助理的話心裡卻是五味雜陳,既想馬上找這兩個jian夫yin婦報仇,又怕因此得罪了林家,把自己半生的基業賠進去。
最終,躊躇良久的王長發還是選擇了妥協:“派人盯著他們,不要動手,知道嗎?還有,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叫來。”
“你兒子是小兔崽子,你不就是老兔崽子。”
助理心中腹誹了一句,眼神又不經意間掃過了躺在病床上的王長發的下半身。
“不過也是,好像真的成兔爺了。”
雖然這樣想著,不過表面上還是一絲不苟的恭敬,點頭稱是,然後便出去辦事了。
……
林氏武館。
“小師弟,你又是一練一天啊,你這麽勤快叫我這個做師兄的多尷尬啊。”
方明看著又在馬步訓練房裡站了一天的李源潮,不禁有些感慨,整個武館裡論真正認認真真學武的不是沒有,但像李源潮這樣從早練到晚的還真就李源潮一個。
如自己,每天也就花個五六個小時在功夫上,但跟小師弟比起來就什麽都不是了。而二師兄何泰和十二師兄曹文生等人學武也是下過功夫的,如今也出了師,都已經自己開設了武館,據方明所知他們也沒像李源潮這樣拚命過。
五師姐、七師姐還有十八師弟陶志他們都是出身跟林氏關系要好的家族,拜師練武,一方面是被送來給林荊河管教,別看五師姐他們現在規規矩矩,其實當年都是“小霸王”;另一方面也算是聯絡感情,方明自己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因為他母親就是出自林氏的旁支。所以他們練武從來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基本上,他們在師父面前就是兔子,背著師父也還是兔子,不過這兔子差不多就“瘋”了。
也就八師兄林楚泉、十師兄林楚暉和十四師姐林楚英認真些,他們是林氏本族中選派出來的繼承林氏洪拳的人,算是林家這一輩洪拳扛旗的子弟。畢竟林氏自武館發家,雖然傳承到今天早已成為觸角遍布各行各業的一個龐大的家族,但林家自己的拳術總不能讓它斷了根的。
至於師傅的兩個兒子三師兄和四師兄,他們學武的時間比自己還少,師傅年紀大了,不怎麽管事後,武館的生意基本都是兩位師兄在打理,不過這兩位師兄從來都是把武館當公司經營了,忙裡忙外的哪還有時間練武。
“行啊,既然尷尬那就陪我一起練唄。”
李源潮也是跟方明混熟了,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的客氣了。
“得了吧,我可不是你這種變態,要像你這種練法還不把自己練殘了。跟你說正事,你拜托的事我幫你查了,那家人確實不是騙子,那個男的也確實到了不得不賣心的地步了,我給了他一百萬,已經談妥了。另外,我托人跟市中心醫院的廖副院長打了招呼,他們會讓最有經驗的醫生去做這場手術,時間就定在了五天后9月3號。”
“都已經安排好了嗎?!那好,多謝師兄,回頭我把那一百萬打給你。”
李源潮拜托方明的其實就是吳繡弟弟的心臟移植手術,雖然吳繡說那家男人是要把自己賣個好價錢,但李源潮還是不放心,上次還錢給方明的時候就順便讓他找人去查一下,如果確實如此那就把價錢談好;如果不是,方明的路子總比自己要廣,讓他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心臟來源。至於這顆心臟的來源是偷是搶還是買了別人的名額,李源潮一點也不在意,他隻管給那一百萬就是。
每個人都說人命關天、人命無價,但一個普通人要是被人撞死了真的能賠到100萬嗎?李源潮也就呵呵了。
一場交易,各取所需罷了,怪隻怪這個世界太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