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被警察詢問了諸如“姓名、地址”“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之類的問題後便讓李源潮兩人離開。當李源潮詢問那幾個綁匪情況的時候,被警察用還在審問給打發了,其敷衍的態度一目了然。
到最後也沒有告訴李源潮這個事情到底怎麽解決,李源潮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綁架事件太過明目張膽,發生的時候有太多人看見了,搞不好自己都要因為傷人罪關起來。
“看來那個王長發的能量還是有一點的嗎。”
李源潮微微琢磨了一下便猜到了原因。
要知道,華夏人講究一個面子,這個面子可謂深入到華夏人的骨子裡了,小到升鬥小民大到官商權貴無不如此。一般情況下這種當街綁架的行為可是極大的掃了政府面子的事情,肯定會被重點打擊,而現在很顯然並非如此,從這些家夥的做法來看,明顯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很明顯,能夠讓那些當官的如此不顧面子把事情抹過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王長發給足了這些個官員們“裡子”,讓他們把事情壓了下去。
對此,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夏人,李源潮表示見怪不怪,官商勾結無論古今中外從來都不是什麽稀罕事。而且李源潮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們能幫上什麽忙。
“怎麽樣,沒嚇著吧?”
李源潮看著似乎有點害怕的吳繡問道。
“是王長發,肯定是他!我看到了,警察根本就沒有審問他們,就被一個律師帶走了。那個律師我見過,以前在拍賣行的時候,他跟王長發一起來過。他跟我說,如果不想弟弟出事,就讓我自己去找他老板。”
“哦,已經帶走了嗎?這些當官的節操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低啊。”
“李源潮,你幫幫我,你答應過我,給我100萬,給我弟弟治病。”
“呵呵,前提是你把我伺候好了。”
“你所有的吩咐我都照著做了,能給你的我都給了,你還要我怎樣?”
“哦,那你叫我什麽?”
“李源……老板”
“不錯,這才乖!”
李源潮抬手捏了捏吳繡嬌嫩可愛的下巴,不在意的道。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至於那個王長發你不用理會,我會處理。”
叮囑完吳繡後,李源潮帶著她在距離市中心醫院不遠的一家五星酒店開了一間房暫住,這家醫院也就是吳繡弟弟所在的醫院。
王長發既然想抓他們兩人,雖然這次失敗了但恐怕不會就這麽算了,吳繡之前的住的地方也不是什麽高檔小區,李源潮擔心不安全,陪著吳繡回去收拾了兩箱要用到的衣物等用品後,便讓其打電話跟房東退房了。雖然住酒店花費不菲,但剛剛當了狗大戶的李源潮也不在乎,錢本來就是用來花的,而且來得也快,花的自然不心疼。
至於吳繡工作的地方,能做拍賣行生意的相信本事都不小,吳繡在拍賣行的職位也不低,相信王長發還不敢在那裡做什麽。
之後,李源潮的生活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每天白天在武館中練習築基拳和馬步樁功,不過晚上卻是不再住在武館,而是到酒店跟吳繡住在一起,至於原因,當然是為了修煉築基拳了,這還用問嗎?
從澳市得來的港幣全部被李源潮換成了華夏幣,一共340多萬,還了方明師兄10萬後,李源潮原本打算給家裡打一些過去,不過後來想想自己實在是沒辦法解釋這些錢的來源,只能作罷了,隻給自己的小妹轉了5000塊過去,並叮囑她不要告訴爸媽,不然以後就斷了她零花錢。說實話,不是李源潮不想多給,只是小妹的學費和生活費爸媽都會給,在學校裡用錢的地方也不多,李源潮也擔心給的多了會讓她亂花錢學壞。
很奇怪的邏輯是不是,多給錢和學壞之間有必然聯系嗎?沒有!可幾乎所有的父母都有這方面的擔憂。李源潮以前也被爸媽這麽教過來的,並且他對此吐槽不已。
可是如今,長兄如父,以前這種讓李源潮無語的邏輯現在卻被他拿來教育起自己妹妹了。不得不說,身份不同,看問題的態度真的大不一樣。
深市,醫院
“姐姐,你怎麽又來了,都說了不用總是來看我的。”
“姐姐沒什麽事,過來看看,還有這個你最喜歡的排骨湯,喜不喜歡?”
吳繡看著病床上的弟弟,蒼白的臉上顯得異常的乾瘦、憔悴,眼神中也毫無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來,坐起來,姐姐喂你。”
“拜托,姐姐我都20歲,又不是小孩子。”
吳松看著姐姐關切的眼神心中暖暖的但又難受不已。爸爸媽媽去世之後,自己只有姐姐相依為命,好不容易姐姐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自己眼看也快要畢業了,家裡的日子一點點好起來。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自己又病了。二十歲的人,卻只能躺在床上靠藥物維生。
自己姐姐年輕有漂亮,可從小到大連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不是因為沒有人追,而是所有人在知道自己這個拖油瓶之後全都走了。
吳松有時候會想,如果姐姐不管自己或者乾脆自己就這麽死了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
吳繡看著倔強的不要自己幫忙,一口一口努力把湯杓放進嘴裡的弟弟,心中疼惜不已。看著每過一會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的弟弟,吳繡難以想象,是什麽讓他20歲的年紀,卻連吃飯都這麽吃力的。
“小弟,醫生跟姐姐說已經找到跟你匹配的心臟了,對方也答應捐贈,再過不久,你就可以出院了,怎麽樣,開不開心?是不是很驚喜?”
“真的!?不是說我這種很難配型麽?”
“當然是真的了,再難又有多難,光是華夏就有十幾億人,就算億中挑一也能找到十幾個呢!放心吧,你很快就會沒事了。到時候你就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跟別人一樣去上學,去運動,還有你喜歡的跳舞,到時候姐姐給你加油。”
“真的嗎姐姐?”
“騙你的是小狗。”
“姐姐,我……”
吳繡看著開心的弟弟,心裡又想到了那個叫做李源潮的男人。這個把自己從火坑裡拉出來又把自己抓在手裡的男人。
就像男人對自己的初戀難以忘懷一樣,女人也是如此。李源潮不是她的初戀, 但卻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吳繡每一次想起他心情都是如此的複雜,他讓自己感受到了絕望,然而又在絕望中給了自己希望。
吳繡看著病床上的弟弟,心中發誓不管李源潮有什麽要求,為了弟弟,她都一定會做到。
“小松,怎麽不吃了,飽了嗎?”
吳繡知道自己弟弟胃口不好,每次都吃不了太多的東西。看著弟弟放下的湯杓,以為弟弟已經吃不下去了。
然而,沒過一會,看著弟弟僵硬在臉上的笑意,努力的大口吸氣,好像喘不過氣的魚一樣的無力掙扎,吳繡瞬間臉色煞白。
“醫生,醫生……救命啊,小松,你別有事,別有事,除了你,姐姐什麽都沒有了。”
吳繡一邊按著床頭的警報器一邊哭著呼喊。
……
良久,看著如同睡著了一樣的弟弟,吳繡急切的詢問醫生弟弟的病情。
“放心吧,這些都只是心臟衰竭的正常反應,暫時沒有大礙了。”
“以前也這樣嗎,為什麽我不知道?”
“一直都有,只是你弟弟怕你擔心,不讓我們告訴你。雖然暫時無礙,但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如果再不能給他進行心臟移植的話,恐怕到後面就算找到了合適的心臟,他的身體也無法支撐手術了。”
吳繡心中咯噔一下,兩眼無神的問道:“他還有多長時間?”
“這要看他的精神狀態和意志力,如果一切都好的話,差不多半年的樣子。說實話,藥物對他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
“我明白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