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一處昏暗的地下密室之中之中,兩道朦朧的人影相背而立。
“這事昨天才發生,而你今天就急著去百曉堂買消息,若是讓那個老不死的知道了,豈不是徒找麻煩嗎?”正開口說話的是一名女的,語氣之中盡是責備與不悅。
而接她話的是一名男子,聲音帶著磁性般的沙啞,道:“這事的茅頭本來就指向我們,我們已處於被動位置,若不先一步把這消息拿到手,只會更被動。”
女的沉默許久,才點頭道:“你說得有理,我們不能做鷸蚌,讓暗中那人成為魚翁!”
……
經過一番茅盾的內心掙扎之後,陸凡羽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決定先不去夜行殺手殿,免得打草驚蛇。
家族之中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抑感,出了家族之門後,陸凡羽感覺心情開朗許多,雖然很迷戀這份自由的氣息,但因一些因素,他還是不宜在外花過長時間。
易州城本就極度繁榮,白天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夜間燈火通明,熱度不減,喧嘩與熱鬧聲從未斷過,簡直就是個不夜城。
自從天劍宗將有來使在此開啟入門弟子考核的消息傳開後,更是使得四面八方的勢力聞訊而來,直接將這種熱鬧推向另一個高度。
不過陸凡羽並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滿懷心事地向著陸府方向而去。
雖然無心留意四周事,但還是被一道回聚如汪洋般的叫喊聲所吸引。
“殺了他,殺了他!”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皆是圍繞著一個擂台的觀眾所發出的。
擂台之上,手執鏽紅色折扇的青年,正與一赤裸著上身的壯漢鬥得如火如荼,但明顯是青年佔據著絕對上風。
青年風度翩翩,年紀輕輕,一身道行已達神海中期,必定是某一勢力的天驕,而與他交手的壯漢古銅色的肌肉飽滿有強度,能硬抗青年的攻擊,可見在煉體一途上有些成就。
“這位兄弟,請問擂台上鬥法的兩人是誰,他們又因何而鬥?”陸凡羽擠身人群中,對著身邊一男子問道。
以前雖然有類似的比鬥,但都是在室內進行居多,而且是大勢力一手策劃的。
“看你的樣子是第一次來吧,待會下注記得謹慎些!”這名男子雖然目光有些鄙視地說道,帶著玩味的微笑提醒他,好像是見多了像陸凡羽這種吊兒郎當的大少爺,內心之中有一種潛在的不屑。
“這是幽冥山莊近期舉辦的一個賽事,為期三個月,算是為年輕一代天驕提供錘煉實力的一個平台吧!”
“此話怎講?”
“幽殿山莊為此事特意找來三十六名神海境的高手,神海初、中、後期各十二名,有那位年輕天驕想驗證實力,可以前來挑戰,為此還特意設立一個“戰榜”。”
“原來如此!”
“台上那位手執折扇的青年名叫蘇柴,神海中期修為,而他的對手在十二名神海中期修士中排名第七的戰奴。”
“你剛才提醒我下注謹慎一些是怎麽回事?”
“你連這個都不了解,你來這裡幹啥的呢?”
看著他鄙視的神色有增無減,陸凡羽有些牽強地訕訕一笑,略顯尷尬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這名男子雖然覺得陸凡羽有些煩人,但見他態度良好言行有禮貌,沒有紈絝公子哪種高人一等的傲氣,便再度為他解惑。
“幽冥山莊當眾舉行這個一個賽事,無非是有利有圖。他們為每場對決設立賭局,
讓觀眾壓注。” “你若有興趣,待會可跟著我下注,這樣就不會被人坑!”
陸凡羽微笑著謝過他的好意,穿梭人群而去,消失在這個男子的視線中,來到一處接近擂台的地方。
“幽冥山莊真會做生意,竟然能抓住先機,在天劍宗考核之前舉辦這個一場賽事,各方天驕為驗證自己的戰力,必然蠢蠢欲動,前來挑戰。”
陸凡羽心裡暗道,正好,他也想借此一睹各方天驕的實力,比較自己與他們的差距。
都是年輕人,又在修行一途上被奉為天驕,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傲氣與爭強好鬥之心,幽冥山莊的高明之處,就是抓住了這些天才潛藏在內心的想法。
擂台上的戰鬥正值高潮化,兩人的交手也越發的激烈,強悍的法力余波席卷四周,有些站得近而修為又偏低的,直接被震得氣血沸騰,更有甚者被震傷。
雖然會震傷觀眾,但他們叫喊的熱情卻隻升不減,簡直是恨不得他們打得再狠些,最好到深深的互相傷害的程度。
第七戰奴防禦超強,能硬撼各種強悍攻擊,自身實力也算是同境界中的上遊,但招式神通上的變化死板。
蘇柴一手折扇使得出神入化,開合間皆可進攻可防守,進攻時直接簡單而凌厲,防守時能恰到好處地接下第七戰奴的攻擊,他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隨著兩人都使出強大的一擊後,碰撞而炸開一道道刺眼的光,隨著華麗的光幕散去,台上只剩蘇紫踉蹌著身軀,強撐著身體站在哪,而第七戰奴已然倒下。
“別裝死了,站起來打啊!”
“垃圾,又害我輸了三千靈石!”
“吖的,又說第七戰奴如何如何吊,結果是套路,害我輸了幾萬靈石。”
“什麽第七戰奴,我看是狗屁一個。”
……
“柴少就是給力,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贏了,我居然真的壓中了…哈哈,我發財了,從今往後我看誰還敢嘲笑我二狗子,哈~”
一場賭局的結束,有人開心有人愁,不過令陸凡羽感到無語的是,居然有人因贏得太突然而暈死過去,而這個人正是剛才為他解惑的男子,人稱二狗子。
“這些觀眾還真夠粗暴的,若是我讓去挑戰,被打敗了, 哪些押我贏的人會怎麽罵我呢?”陸凡羽想想這副場景,都不禁覺得有些可怕。
失敗並不可怕,最可怕是失敗後還要被人落井下石,當面指指點點,冷言惡語攻擊,更有甚者是不吝嗇唾液,噴你一臉的,這簡直是生不如死的打擊。
當然,這些是相對於弱者而言。
陸凡羽雖然並不願意上戰台挑戰戰奴,但對於這個神海戰榜的排名還是相當有興趣的,而這個戰榜就在擂台一旁的石璧之上。
這面石璧大有玄機,表面刻畫著特殊陣法,能及時刷新出最新的排名,現在排名從左到右共有三列,依次是神海初、中、後期的戰力排行。
陸凡羽隨意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發現有很多名字很陌生,應該是最近聞訊而來,參加天劍宗考核的天驕。
除外來天驕之外,能榜上有名的,都是易州城有名的天才,特別是有一個名字,令得陸凡羽看了之後,先是怔了怔,然後欣然一笑。
易默依,易州城三大家族之一易家的天才,因為母親的緣故,這個天才美女還是陸凡羽的表姐,兩人小時候經常一起玩耍,但自從陸凡羽爹娘去世後,兩人見面的次數便屈指可數。
看到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名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往日的種種回憶,這個給他如姐般親切的女孩竟還是個出色天才。
易默依,她的名字位於神海戰榜第二列第七位,也就是在神海中期戰榜上排名第七。
“默依姐,能有如今的修為,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吧!”了解易默依的陸凡羽心裡暗暗痛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