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清醒過來的陸凡羽暗叫一聲,臉色蒼白無力,剛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羽少爺,看來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公然在堂兄居所展開屠殺,還將我們陸家家規放在眼中嗎?”龐秀諷刺地冷笑道。
感受到體內的血脈正在一點點被無情的力量撕裂,陸凡羽有心無力地說道:“好狠毒的心!”
“大膽,敢對我娘如此不敬!”陸鴻踹了陸凡羽一腳,嚴厲地呵斥道。
“狐假虎威!”陸凡羽並未因此生氣,而是對著陸鴻嘲笑道。
想起剛才自己面對陸凡羽時歎逋慫酰徽降撓縷濟揮惺保膠枇癡嗆旆⑶啵行┬呃嗟氖欠吲朐臠咭喚怕椒燦穡幢慌有闋柚沽恕
“鴻兒,何必計較一時,再說,他觸犯了陸家家規,就算不死也有的他受了,又何必自己動手呢?”龐秀笑道。
“孩兒明白!”陸鴻將頭略低,將音調壓得很重,說道。
“唉~”龐秀看了一眼陸鴻,心裡輕歎一聲。
“陸凡羽,就算你這次有天大的理由,濫殺這麽多條人命,你爺爺也保不住你!”龐秀淡漠說道。
龐秀在族中雖然地位不低,但也不敢私下處決陸凡羽這事,所以隻能將他押去懲罰殿,由懲罰的掌權人物判決。
懲罰殿中,除了上次哪些身影,還多了一人,他就是陸鴻的爺爺,陸家第二把交椅人物陸冷光。
陸冷光雖然身材消瘦,但裸露在外肌肉繃緊有力,目光灰暗無光,但卻時不時閃爍著,如蜇伏的毒蛇,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奪命。
陸凡羽環視一周,最後目光與陸冷光有刹那的交碰,但正是這刹那的交碰,使得他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就好像墮入了陰冷而黑暗的深淵。
“不用看了,我已命人通知你爺爺。”龐秀像是看穿了陸凡羽的心思,淡笑道。
“族長到!”
作為一族之長,他的出現當然有人公報。
陸冷秋這次並非是一人獨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中年刀客,隻不過沒有多少目光落在他身上,以至於他被眾人忽略。
“凡羽,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陸冷秋一上來就發現了陸凡羽傷勢嚴重,當即問道。
陸凡羽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憋了一眼龐秀,對著陸冷秋說道:“是被一狠毒的老婆娘打的。”
可能是心裡有怨氣,也可能是壓抑已久,陸凡羽竟就這樣含沙射影地諷刺道。
聲音雖然依舊哪麽的蒼白無力,但一旁的龐秀卻是聽得清清楚楚,臉色難看至極,想要發飆卻又不敢,因為有陸冷秋在。
陸冷秋的怒火從裡而外地散發出來,眾人也不敢打擾他為陸凡羽治療傷勢,隻得靜靜地看著,尷尬地等著。
而這時,陸冷光平淡地說道:“老大,審判該開始了!”
將法力緩緩收回,陸凡羽的傷勢暫時得到了抑製,陸冷秋盯了一眼龐秀,平靜地開口道:“給你們一刻鍾時間,有什麽話就說吧!”
“一刻鍾過後,我要將凡羽帶走療傷。”陸冷秋補充道。
“你雖然身為族長,但也不能這樣藐視族規吧!”陸冷光說道。
陸冷秋:“藐視族規?我孫兒被人傷成這樣,你居然還敢跟我談族規!”
“他是咎由自取!”陸冷光接著道:“他連殺數人,又差點要了鴻兒的命,就這樣讓你輕易帶走,
陸家傳承至今的家規還有用嗎?” 陸冷秋毫不示弱地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們清楚得很,想必凡羽才是受害者吧,今天不管怎樣我也要把他帶走!”
強勢,想不到平常和藹不爭的族長竟也有如此強勢的一面,著實讓人瞠目結舌。
“無論你如何強勢,陸凡羽殺人想弑兄,這是不爭的事實,若你今天將他帶走,族人怎麽看你,外人怎麽看你和陸家?”
“族人會認為你藐視族規,徇私枉法,不配做族長。外人則以為我陸家族規就是個笑話,隻能用在沒有權力的人身上!”
陸冷光真可謂是字字珠璣,說得陸冷秋也啞口無言。
“老二,看來你真的很了解我啊,明知我不會狠心將凡羽交出來,但又故意將其中利害挑明,看來你真的很想將我推翻!”陸冷秋冷笑道。
“族長,你想多了吧!”陸冷光否認道。
陸家最有權力的兩人言語交鋒,其他人根本不敢輕易插話,連懲罰殿殿主陸法也隻能靜觀事態發展。
若是陸冷秋因此事背上什麽罵名,陸凡羽真的會痛苦自責不已,甚至會愧疚一生,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陸凡羽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淡淡地說道:“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原意承擔責任。”
“有擔當,不愧是我陸家男兒!”陸冷光大笑道。
這時,心裡得意的龐秀站了出來, 對著陸法恭敬道:“既然凡羽都承認錯誤了,哪就勞煩殿主下決審判。”
陸法臉色陰晴不定,看了一眼陸冷光,只見他微笑著點頭,示意他時候到了,而當看到一臉陰沉的陸冷秋時,他有些遲疑不決。
今天這件事表明是陸家兩個年輕一輩的恩怨,實則關系甚大,一旦處理不好,陸法恐怕會遭劫。
而正是在他遲疑難決時,陸凡羽話鋒一轉,說道:“這件事我確實是做得太過了,但也是事出有因,陸鴻因上次之事吃了虧,想必懷恨於心,為報復而殺了我兩名家奴,我能不上門求個說法嗎?”
“我隻是想討個說法而已,卻被人強行攔截,出手殺人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說我有錯,陸鴻也有錯,他的罪並不比我輕!”
“你胡說,我根本沒本殺害你哪兩名家奴!”陸鴻一臉無辜,甚至委屈,當場否認。
“你當然沒有殺他們,隻不過是命人做而已!”陸凡羽再次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憤怒,冷冷地說道。
陸凡羽自知此事肯定會被龐秀等人化大,然後狠狠地懲罰自己,還要借此削弱陸冷秋的威信。
既然茅頭明指著自己,陸凡羽能做的是拉陸鴻落水,希望他們有所顧忌,然後大事化小,這也是唯一的一石二鳥之計,既不令爺爺丟失威信,也不讓自身陷入危局。
陸冷秋雙眸之中有可怕的寒芒閃爍,對著龐秀冷冷地說道:“看來此事並不簡單,羽兒怕是中了你們的圈套吧!”
龐秀幾乎是不用考慮就否定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