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兒今天並不在家中,又怎麽會命人殺害哪兩個賤奴呢?再說,他並非如此不理智的人啊,難道……”
龐秀眉頭深鎖,似乎想到了什麽想不通的事情。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陸鴻做的,作為他的母親,龐秀不可能不管不理。
“你說這事是陸鴻做的,證據呢?”
龐秀一時想不到應對之策,隻好來個緩兵之計。
“證據嗎?”
“好,你要證據,我給你!”
陸凡羽將整件事的經過說了一篇,福伯是怎麽死的,小奴飽受殘暴虐待後氣絕身亡,再到憤怒不已的自己暴起殺人……
每一句都是按親眼所見而說,實情也確實如此,陸凡羽談起這件事時怒火蔓延心田,猩紅的雙眼緊盯著陸鴻,恨不得將他當場擊殺。
陸鴻被他看得心裡發麻,不過卻毫不猶豫地再度否認:“你血口噴人,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不知情!”
“不知情嗎?”
陸凡羽冷哼一聲,再高嗓音對他吼道:“福伯是你府中的人所殺的,小奴也是死在你府中的,你說這件事你毫不知情,你覺得有人信嗎?”
的確,沒有人會相信陸鴻,甚至連他的娘親龐秀對他的信心也有所動搖,處於沉默中。
陸鴻一臉無辜,似乎不是裝出來的,目光焦急得很,嘴唇動了動,想開口辯解卻無語可言,處於半開不合的狀態,在顫抖中由紅潤轉向了煞白。
“真會演戲!”陸凡羽才不相信他是無辜的,直接出言諷刺。
“你!”
陸鴻怒火中燒,指著陸凡羽說道!隻說了一個‘你’字,便口吐一口小血。
“鴻兒!”龐秀趕緊上前查探陸鴻的身體,發現沒有什麽異常才放心,然後轉頭怨毒地看了一眼陸凡羽。
身為懲罰殿殿主的陸法一直處於沉默中,坐看風雲變動,但事已至此,要他站出來的時候到了,他也逃避不了,終究要將這件事了結。
陸法說道:“事情的大致諸位也了解過,錯與對想必心中也有了判斷,你們商量一下怎麽判決吧!”
“老狐狸!”兩排副座上的人暗罵一聲。
雖然在座的人多數是站在陸冷光這一邊,但也不敢得罪實力強橫的族長,更不敢開罪陸冷光,所以對於陸法將這事推給他們而感到很不爽。
常年處於明爭暗鬥之中,在座之人也沒有一個簡單的,很快就有一位懲罰殿的執事站起來,對著陸法恭敬說道:
“你是懲罰殿的殿主,我們可不敢越職,此事關系甚廣,還是由殿主親自判決吧!”
陸法好像對此並未感到意外,機智地說道:“你說得也對,不過此事關系到族長與大長老,我也不敢輕易判斷,所以還要看看兩位的意見。”
陸冷秋身為族長,又是陸家第一強者,陸法雖貴為懲罰殿殿主,但卻是對陸冷秋心懷歎澹鶉瞬恢浪目植潰椒墒侵賴靡磺宥
同樣,他也惹不起大長老陸冷光,兩頭為難之際,他將主權交給這兩人,無疑是最明智的決定。
“凡羽心低善良,被人利用,才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念在他年少無知,可懲罰,但不疑太重!”陸冷冷沉寂片刻,這般說道。
陸法並未急著回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大長老陸冷光,看他是怎麽想的。
陸冷光歉意地看了一眼龐秀,聲音有些沉重地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先祖為了一視同仁,
希望犯錯的陸家族人“罪有應得”,才設立了懲罰殿,作為後代的我們,不能違背先祖意願,所以有錯要懲!” 這一番聽上去大義凜然的話,在陸鴻耳中卻是多麽的冷漠啊,似乎預測到不好的事將要發生,熱血流動的身體似乎被這冰冷無情的言語所影響,臉色一下子蒼白許多。
龐秀心痛地看了一眼無助的陸鴻,最終無奈地舒緩一口氣。
陸冷秋皺眉地看了一眼陸冷光,然後不屑道:“想不到你依舊如此,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
“有嗎?”陸冷光擺了擺手,然後接著道:“我這是尊重先祖意願,不想他們泉下不安!”
這時的陸鴻臉如死灰,被拋棄的感覺真不好受,特別是被親人拋棄,他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陸凡羽也是被這突然其來的轉折所震驚到,他沒想到陸冷光為了對付能力尚且弱小自己,居然會犧牲親孫兒。
虎毒不吃兒,但坑孫兒啊!
這事算是陸冷秋與陸冷光扛上了,陸法也是樂見其成,問了一個陸冷秋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既然大長老要做到大公無私,不知道想怎麽處理這件事呢?”
陸冷光閃爍的雙眸變得冷漠地道,嚴肅地說道:“陸鴻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此事是他家奴挑起的,又傷害了兩條人命,當重罰,禁閉黑水地牢三年也不為過!”
“陸凡羽是事態發展嚴重的導火線,殘殺多條人命,罪行惡劣, 我建議廢去他修為,再將他關緊於黑水地牢一個月!”
狠,先大公無私地處罰自己的孫兒,再順理成章地對陸凡羽下手。
“放屁!”陸冷秋直接罵道,曉是他一貫和藹,也不禁爆粗。
這懲罰看似公正嚴明,其實是綿裡藏針,明玩陰狠毒辣。
黑水地牢對於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就是一地獄,活著進去絕不會活著出來。
對於修士來說,廢了修為比殺了他還難受,陸冷光不但要廢了陸凡羽修為,還要取他性命,而且在死前還要折磨一番,當真狠毒。
先重罰自己的孫兒,再懲罰陸凡羽,陸冷秋也不知道如何去破解危局,但他絕不會讓陸冷光得逞的。
“我能說一句嗎?”這時,陸凡羽慘白著臉,弱弱地問了一句。
“有什麽話就說!”陸冷光看到陸凡羽這副被嚇壞的表情,心情大好,大笑道。
“自衛殺人不算大罪吧!”陸凡羽問道。
“不算!”陸冷光心情大好,並沒有考慮陸凡羽這麽一問的目的,很爽快地回答他了。
“既然不算,為什麽還要廢我修為呢?”
陸凡羽的這麽一句反問,陸冷光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被套路了,但他並不為此而羞怒。
“自衛殺人?小孩子連慌都不會撒!你殺人的事可是有人目睹的!”陸冷光笑著問道,不過笑容卻是很冷。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我否認殺人啊!我隻是因為自衛才出的手!”
“人證物證俱全,你說你自衛殺人,不覺得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