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全,你說你自衛殺人,不覺得可笑嗎?”陸冷光冷笑道。
“你說人證物證俱全,不過是片面之詞而已!”
陸凡羽雖然年紀輕輕,但並不在陸冷光面前表現出任何的緊張害怕,反而是從容不迫,可能是有一個強大的爺爺做後盾吧。
“所謂人證是你們家的奴仆,所謂的物證是一具具冰冷而不會說話的屍體,這樣的證據有力嗎?”陸凡羽在說最後的幾個字時,將音壓得特別重。
陸冷光臉上笑容消散,換然之的是一副陰沉冷漠的樣子,眼眸中冰冷的寒光乍現。
陸凡羽說得不無道理,人證都是他的下人,出來作證本就有偏私的嫌疑,物證都是已沒有意識的屍體,雖然都是陸凡羽所殺,但卻證明不了他自衛殺人還是有意殺人。
這些證據都如陸凡羽所說,有而無力,或許對於一個普通族人來說,這足以定他任何罪行,但對於陸凡羽來說,就顯得力不足了。
“伶牙利齒,巔倒黑白,但如此鐵證,任你說得天花亂墜,也扭曲不了事實。”陸冷光說道。
“話已說白,是非曲直各位長輩心中也有了定論,錯與對由你們定奪!”陸凡羽尊敬地對著懲罰殿的首腦說道。
“大長老說得沒錯,族規不可為,既然凡羽犯了錯就得罰,就按照大長老所說的去做吧!”這時陸冷秋說道。
按照大長老陸冷光所說的去做,哪豈不是要廢了陸凡羽的修為,再將他關緊於黑水地牢一個月,這不我等於親手將他推進火坑。
對於陸冷秋的話,眾人都是一臉錯愕,難以罷信地看著他,連本就對他頗為了解的陸冷光都眉頭緊鎖,想不明白個所以。
陸凡羽雖然沒有心裡準備,但卻沒有多大的詫異,因為他堅信爺爺不會害他。
“不過!”
陸冷秋停頓數息後,卻話鋒一轉,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說道:“對於凡羽有意殺人一事證據缺乏,我認為待查清楚之後再做決定,但此事他有錯在先,一個月黑水地牢的緊閉卻是免不了!”
“查清楚?恐怕是想不了了之吧!”陸冷光冷聲嘲諷道。
“若你能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凡羽並非是自衛殺人,他任憑你處置,我無話可說!”陸冷秋冷漠回應道。
思量片刻,心裡衡量一番,陸冷光冷哼一聲,選擇了忍耐。
既然唯一一個有能力與陸冷秋爭鋒的人都已落了下風,其他的人根本不敢再有異議,隻得按照陸冷秋所說的去做。
陸凡羽被關禁在陸家最詭異的地牢――黑水地牢,時間為一個月。
按照陸冷光所言,陸鴻本是要關禁三年的,最後在龐秀的據理力爭下,再加上一些人的協助,改為了一年。
雖然算是大事化小,但陸凡羽並未為此感到高興,因為他清楚一切皆因自己有個實力強大的爺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巔倒是非”。
沒有任何的準備,也沒有任何的緩期,在宣布審判結果的哪一刻,陸凡羽與陸鴻兩人就被懲罰殿的人帶去黑水地牢。
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羽翼下被帶走,從此關進一個暗無天日,陰冷潮濕的地方,每天承受著苦難與折磨,龐秀的心隱隱作痛,甚至蒼白的臉上都寫滿了憂鬱。
與他有同樣心理的還有陸冷秋,不過看到臨走前回頭一笑的陸凡羽,他的擔憂少了幾分。
……
黑水地牢,陸家最陰冷而詭異的地牢,
並非是地低之下,而是藏身於在一座崎嶇險要的石山山腰之中,入口是一口雜草叢生的普通洞口。 這個洞口不大,高約兩米寬約一米,洞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深淺,就算有神海修為的陸凡羽將神識盡數釋放,也不過是探查到數十米遠的地方。
這個看似普通的山洞,在陸凡羽踏入的哪一刻,竟有一股冷冽刺骨的冷意如潮水般撲面而來,使得他原本就強大的身軀也不禁哆嗦一下。
而押他來的懲罰殿的兩名執事,看到陸凡羽的這點反應,卻是冷笑一聲。
“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的摧打,不知道能在黑水地牢中熬多少天。”
“以他的修為,數天應該可以,一個月肯定會意志崩潰。”
對於這兩名懲罰殿執事的冷嘲熱諷,本有些恐懼的陸凡羽,聽到這些冷嘲熱諷之後,竟變得鬥志激昂,徹底磨滅了哪點恐懼。
看著筆直如劍的陸凡羽,這名兩執事又是一笑,似是笑他故作堅定,好像是見慣了哪些為了自尊心故作堅強的人。
陸凡羽對此並未過於在意,隻是默默地跟著兩人往山洞深處而去。
山洞深處,盡是一片黑暗,神識作為修士的第三枚眼睛――靈眼,號稱能看破虛惘,卻依舊看不清這裡的情況。
靠著神識的觀察,陸凡羽只看到自己身處黑色水霧之中,雙腳下盡是黑色液體。
咯吱吱……砰
兩名執事將陸凡羽關進山洞深處的黑水地牢之中,順手將大門關上,隻留下他一個獨自“享受”著即將到來的孤獨與折磨。
而這時,陸鴻也被關進這座石山的另一口山洞深處的黑水地牢之中,隻不過哪裡的黑色霧氣較為稀薄,遠沒有陸凡羽這邊的濃鬱。
“好冷!”
陸凡羽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整個人如墜冰窖,感受著不可抗拒的寒氣侵襲,就算他全力運轉修為也沒有用。
“給我滾!”
陸凡羽怒喝一聲,鼓動全身修為,法力運轉周身,貫穿全身每一處脈穴,將侵入而來的寒氣驅逐。
當身上的寒氣悉數被驅散後,陸凡羽感覺身體暖和許多,不再是冰涼。
地牢中的黑色霧氣猶如法力的克星,一點點地侵蝕著他的法力,想要慢慢地瓦解他的防禦,重新佔領這具軀體,但陸凡羽又豈會如它所願。
時間慢慢流逝,陸凡羽依舊堅持著,但情況不容樂觀,他輸出的法力遠不如被侵蝕的法力,又加上沒有時間恢復,要不了幾天,他就會再次被這些黑水霧氣吞噬。
“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應對之策!”陸凡羽心頭沉重,開始嘗試著各種方法應對眼前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