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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黃昏前,凌羽回到靈犀谷小庭院外。
回來的路上,他心裡有些兒糾結,該如何向龍晴兒告別,該如何告訴她藍怡已經走了?或者,不要告別,什麽也不要說吧,只要再見一見她,也便夠了!
今天是門內大比首日,不知道晴兒是否已經回來了,凌羽運神識一掃,察覺小庭院中,有一道靈氣波動。
“姑姑回來了嗎?”凌羽的心微微一跳,邁步走進了小庭院,突然,他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著了一道晴天霹靂。
只見眼前,一個女子倒在地上,動也不動,身上穿著一件雪白如蘭的衣裳,正是龍晴兒!凌羽還記得,早上出門前,龍晴兒還問過他,她這一身衣裳漂不漂亮,慕容白會不會喜歡?
“姑姑!”凌羽面色一變的衝了過去,將龍晴兒抱了起來,只見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臉蛋上淚痕未乾,她一定是暈倒在地的,原本白璧無瑕的額頭,因碰在地上而破損了,鮮血潸潸而流。
凌羽手微微顫抖,在她鼻息一探,見她呼吸雖弱,卻還均勻,並無性命危險,才稍微安心,細細觀察,從她臉色判斷,她乃是因為一時氣血不調才昏迷的。而造成氣血不調的原因,要麽是受了內傷,要麽就是情緒激動所致了。
凌羽顧不得分析,一彈手指,取出了一粒丹藥,喂入龍晴兒口中,此丹是系統賞賜,可以安神養息。凌羽跟著又取出一隻小瓷瓶,倒了些療傷的藥粉敷在龍晴兒額上。做好這一切,凌羽便將龍晴兒抱回了房間,放在床上,蓋上繡被。
坐在床邊,凌羽輕輕的握著龍晴兒的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痕,他心如刀絞,疑惑不解:“姑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就這樣守護了一夜,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那一次龍晴兒高燒,凌羽守在她榻前七天七夜,心痛不已……
直到天將破曉,龍晴兒才緩緩的張開了雙眸,那美麗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茫然和淒傷。
“姑姑醒了!”凌羽松了一口氣,凝重了一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溫然的笑容。
“小羽……”發現凌羽正坐在身邊,自己的手被他攥著,龍晴兒蒼白的臉上,勉強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這是怎麽了?”
“昨日夜裡,我回來發現你倒在地上,便將你抱了回來,你昏迷了一夜了。”凌羽看著龍晴兒眼睛,沉聲道,“姑姑,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是誰弄成你這樣的?”
“我……”龍晴兒聞言,仿佛觸到了心中的傷口,頓時眼圈一紅,淚水止不住的湧了出來,楚楚可憐。
“是慕容白麽,他對你做了什麽?”凌羽含怒說道,頓時,一團無名怒火從心底升起。
龍晴兒猶豫了一下,才哭著訴說了起來,原來昨日在太玄殿外,待凌羽走後,慕容白將龍晴兒帶到了一邊,告訴她說,他已經到了凝氣十三層,很快就要成為築基修士,要一心修煉,不能被兒女私情耽誤,故此以後不能再和龍晴兒在一起了!
這一番話,無異於晴天霹靂,龍晴兒整個的懵了,失魂落魄一般,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小庭院的,一回來,便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我心痛得很,我那麽在乎他,他難道不知,怎可以如此狠心!”說到最後,
龍晴兒傷心欲絕的哭道。 “可惡!”凌羽再也想不到會是這樣,他的怒火瞬間升騰,霍然站了起來,他早已學會遇事冷靜,但這次,他無可遏製的憤怒了!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龍晴兒,尤其是慕容白,更加不能!
但見強大的靈氣波動,驀地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凝氣十一層修為,瞬間完全釋放!
“小羽!”龍晴兒不由得一驚。
“姑姑隨我來!”凌羽不由分說的俯身抱起了龍晴兒,轉身衝出房間,神念動處,玄鐵劍祭了出來,凌羽飛身踏上劍身,禦劍往靈犀谷外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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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谷門內大比第二日,巳時一到,新一天的的比鬥正式開始了,太玄廣場上人頭湧湧,氣氛比之首日,更為熱鬧,只見廣場中布置了一個足有一畝大的擂台,周圍圍滿了弟子,主席台上,包括掌門在內的一眾長老也已經出席了。
這門內大比的比鬥方式,乃是采用挑戰賽的形式,所有參賽的弟子,通過抽簽,分作兩半,一半為擂主,一半為挑戰者,當一個擂主上台,任何一個挑戰者都可以上去挑戰,敗,則擂主進入下一輪,勝,則挑戰者成為下一輪的擂主,依此類推,直到決出三強。
這種形式能夠最大程度調動參賽者的積極性,故此比賽也會變得十分刺激好看,從現場熱烈的氣氛,便不難看出眾人情緒有多高漲了。
今日首場挑戰開始,只見一個青衣少年,帶著一臉傲然的神色,飛身上了擂台,擂台邊,主持長老高聲宣布:“第八場擂主乃是開陽傳功院的焦山,哪一位挑戰者願意挑戰,請上台!”
眾人用神識掃去,這焦山修為有凝氣十層!再看在擂台下方一側,只見所有的挑戰者都聚在一塊,就不知哪一個會上去挑戰了。
“我來!”突然一把清脆的聲音叫道,便見人影一閃,一個青衣少女飛身上了擂台,她年約十七歲,長得冰雪可愛,儼然鄰家妹子,一上場,便引來了一片掌聲和尖叫。
主持長老又高聲道:“本場挑戰者,沐青青!”
此女,原來正是掌門玄道真人的親生女兒沐青青!這沐青青平日任性調皮,在整個太玄谷都是出了名的,眾弟子因其身份,凡事都要讓她三分,更有許多人,爭先恐後的對她大顯殷勤。
這時候,看著台下眾人在為自己喝彩,沐青青心安理得的吃吃一笑,眨了眨大眼睛,望向對面的焦山,說道:“焦師兄,你是乾脆認輸,還是讓我送你下去?”
卻見這焦山撇了撇嘴,冷笑道:“沐師妹,平日我讓著你也就罷了,此次大比,卻是關系到名譽,恕我不讓!你修為只有凝氣九層,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趁早認輸,不要當眾出醜為好!”
沐青青聞言,俏臉一沉,小姐脾氣頓時上來了,氣呼呼道:“呸,鬼才要你讓,今天本小姐要你看看厲害!”
說完,沐青青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 只見黃光一閃,飛劍驟然騰起,往焦山當頭砍落,一出手便是要人命的打法。
焦山哼了一聲,也跟著的一拍儲物袋,藍光一閃,同樣祭出了一把飛劍,迎了上去,兩把飛劍一碰上,眼看便要展開一場廝殺。
就在這個時候,突地聽得半空之中,傳來一聲怒喝:“慕容白!”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喝,聲震四野,一些修為在凝氣初期的弟子,隻覺得耳膜劇烈一震,幾乎要震裂。
全場的人,都齊刷刷的抬眼看去,比鬥中的焦山和沐青青也各自收起了飛劍,驚訝的循聲看去。只見半空中,一把發著紅光的大劍疾飛而來,劍身上,站著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白衣少年,少年懷中,還抱著一個白裙少女。這少年面色陰沉,身上帶著一股怒然盛放的氣勢。
大劍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來到,停留在半空中,這白衣少年再次喝道:“慕容白,滾出來!”
“十一層!這家夥有十一層的修為!”
“他是誰啊,為什麽從沒見過他?”
“他竟是衝著大師兄來的麽?”
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這個人的打扮顯然是本門一名普通弟子,但竟似乎無人認得。
“來者何人,膽敢破壞賽場,該當何罪!”這時候,只見在主席台上,掌門玄道真人旁邊,一個白須老者站了起來,一指劍上少年,怒斥道。
這來人,自然便是凌羽和龍晴兒,凌羽攜著怒火,一路禦劍而來,他才不管什麽比賽,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慕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