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晴兒被凌羽抱在懷中,看到他陰沉的神色,一時間心情複雜之極,這時候的小羽,仿佛變作了第二人,突然暴增的修為,震怒的神態,都讓她陌生和驚訝,然而,同時的,又讓她莫名感到溫暖和依靠。 他在乎她,心痛她,她豈會不知?這一刻,她更相信,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還有一個人會無私的為她出頭,便只有凌羽了,所以她靜靜的待在他懷中,一句話也不說,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他來處理,。
在凌羽第二聲怒喝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但見劍光一閃,一個青衣男子禦劍而起,停在了他們的對面,正是讓她癡迷,又讓她心碎的慕容白。
永遠帶著迷人笑容的慕容白,這時候沒有笑,只有一臉意外的表情,看到她時,眼神中,又流露出一絲愧疚和尷尬。
龍晴兒隻覺鼻子一酸,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凌羽盯著慕容白,冷然說道。
慕容白感受到他逼人的氣勢,自然知道他是為晴兒來的,歎了口氣,道:“你們想我怎麽樣,我和晴兒之間的事,昨日我已說得很清楚了,難道要鬧得盡人皆知嗎?如今正在比賽,你們先離開吧,不要讓我為難!”
下面的人都在看著,都在莫名其妙的議論紛紛,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而,即便他們知道又如何,別人的看法又有什麽重要,難道,你真的不能回心轉意,真的要這般絕情麽?
龍晴兒悲傷的想道,她忽然發現,自己和眼前這個心愛的男子之間,已經出現了一條鴻溝,一條再也無法愈合的鴻溝。
只見凌羽逼前一步,語氣森然:“慕容白,如果你還有記性,就應該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你若膽敢傷害姑姑,我凌羽絕不饒你!如今事實既定,我懶得追究你原因,你,就做好覺悟,準備受死吧!”
此言一出,慕容白和龍晴兒都不禁愣了一愣。
“小羽……”龍晴兒喃喃道。
慕容白則是搖頭苦笑:“小羽,我知道你關心晴兒,還請你冷靜,以你的修為,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以死相逼?”
“小白,你們在鬧騰什麽,此子是何許人?!”這時候,聽得主席台上,玄道真人旁邊的那個白須老者,一臉慍怒,再次的大聲呵斥道。
在座的其他長老,也多數露出了不耐之色,只有玄道真人,仍然聲色不動的看著。
慕容白聞言,轉過身對著主席台躬了躬身,說道:“啟稟掌門、諸位長老,這位師弟是靈藥園洪長老的弟子凌羽,和弟子有些誤會,諸位見諒,弟子會盡快擺平!”
“洪長老的弟子?”你白須老者哦了一聲,定睛打量了一下凌羽,露出恍然的神色,“本座記起來了,四年前,姓洪的帶著一個弟子到太玄殿,與我等七位傳功長老約戰,那弟子正是此子!”
在他旁邊,另外六名傳功長老也打量起凌羽來,紛紛點頭,似乎都記起來了。
一個道:“是了,他個頭雖然長了不少,但模樣並沒什麽變化,正是當年那個小娃子!”
“當年他只有凝氣三層修為,短短四年,竟到了十一層,洪長老是如何調教他的?”一個中年道姑,則好奇的自語道。
凌羽冰冷的目光,這時往主席台一掃,也認出了這些傳功長老,那白須老者叫魏長老,中年道姑則是風影雪的師父靜玄。當年在太玄殿上,正是這兩人和洪長老起了衝突,才有了約戰之事。
凌羽本來對這事已不放在心上,約戰不過是洪長老準備奪舍之後,借機大出風頭的詭計,洪長老既死,也就沒有折騰的必要了。但這時候舊事重提,凌羽卻是心中一動。
“小羽,你且帶晴兒離開,你也看到,諸位長老已經不耐,你再不走,只怕要觸犯門規了!”慕容白溫言的勸道,又看向龍晴兒,“晴兒,你……”
他本意要龍晴兒勸說凌羽,卻碰到龍晴兒幽幽的目光,不由得默然一歎,沒有再說下去。
凌羽沒有回應慕容白,而是驅動腳下大劍往主席台方向靠近一丈,對著玄道真人和眾長老點頭作禮,朗聲道:“諸位傳功長老既然認得晚輩,也應該記得四年前的賭約!敢問魏長老,晚輩的師父洪長老,是否跟你約定,到大比之日,晚輩可以挑戰你傳功院任何一名弟子?”
那白須老者魏長老點了點頭:“不錯!”
凌羽伸手一指慕容白:“請再問一聲魏長老,這慕容白,可是你院弟子?”
魏長老又點點頭:“是!”
“好!”凌羽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塊紫色竹簡,正是慕容白為他領取的,那塊參賽憑證,凌羽揚手一擲,朗聲道,“那我凌羽,現在便以挑戰者的身份,挑戰慕容白!”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嘩然,慕容白被眾凝氣弟子尊為大師兄,是凝氣弟子中最強的存在,是此次大比奪冠呼聲最高之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夥,居然敢大言不慚,挑戰慕容白,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有些人甚至譏諷了起來,這家夥該不會是瘋了?
人群中,一個青衣少女孤獨的站在一邊,遠遠的眺望凌羽,冰冷如霜的臉上,微微有些動容。她正是風影雪,凌羽此舉,顯然讓這個對一切漠然的女子,也頗感意外,尤其是凌羽突然暴增的修為,更讓她疑惑不解了起來!
“哈哈…….”聽得魏長老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洪長老的弟子,你跟你師父一樣,腦筋都有些讓人搞不懂,不過你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本座也不好拒絕你了!”
“羽兒,你師父呢,今日之事他可知道麽?”掌門玄道真人,這時終於微笑著開口道。
凌羽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搖搖頭:“師父他老人家仍在外面,掌門真人,即便師父不在,那賭約仍然成立的,對不對?”
“這個自然,但同門之間比鬥,點到即止便可,這一點你們二人都要記住!”玄道真人說道,多看了慕容白一眼,這一眼,似乎是暗示慕容白要手下留情。
凌羽看得出,玄道真人這是好意,但凌羽不接受,他知道包括玄道真人在內,所有人都認為他輸定了,但他自己,不這麽認為!
“慕容白,來吧!”凌羽冷然的掃了一眼慕容白,禦劍往擂台飛了下去。
到了這個地步,慕容白想不應戰也不可能了,畢竟,所有人都在看著,隻得苦笑了一下,也禦劍跟了下去。
紅色大劍落在擂台邊緣,凌羽將龍晴兒放了下來,讓她坐在擂台一角,決然道:“姑姑,你看著,我幫你教訓這混蛋!”
龍晴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仿佛不願意他們大打出手,但終於,她還是伸出玉手,輕輕一握凌羽的手,低低道:“小羽,你小心些!”
凌羽點點頭,轉過身走入了擂台,神念一動,那把玄鐵劍頓時很聽話的一劃而起,緊跟在他身後。
慕容白也已落在擂台上,和凌羽對面而立。
這時,原本在擂台上比鬥的兩個人,那焦山已經識趣的退下了擂台,而沐青青,卻仍在擂台上,橫在了二人中間。
“喂,本小姐的比賽還沒完,你們來湊什麽熱鬧?”沐青青指著凌羽鼻子,嬌斥道,“再說你是什麽東西,膽敢挑戰慕容師兄!”
凌羽認得這個嬌縱刁蠻的掌門小姐,跟她自然沒什麽好說,臉色一沉,冷冷道:“滾到一邊去!”
整個太玄谷,何曾有人敢這樣呵斥她掌門大小姐,沐青青頓時氣得小臉發紅,怒道:“你找死!”玉手一揚,便要祭出飛劍。
“青青,下去!”主席台上,玄道真人臉色微變,一聲叱喝道。
估計整個太玄谷也只有玄道真人才能喝住這個刁蠻小姐了,沐青青重重的哼了一聲,瞪了一眼凌羽:“你給我記住!”跺了跺腳,閃身下了擂台。
偌大的太玄廣場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擂台上,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名叫凌羽的,不是所謂的小子,到底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