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皇太極說自己想的不周全?為什麽范文程和多爾袞會馬上大叫“大汗且慢”?為什麽皇太極對王向科的厚此薄彼非常之失落?
這個事情非常非常奧妙!
實際上,從病情上來說,皇太極的高血壓比崇禎的腦血栓要輕多了,所以他也就比“1號病房1號床”的崇禎先醒來。
但是他已經死過一次了,也就是說醫院給他下達過一份病危通知,而另外一個病人崇禎只不過是交不起住院費而已,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的情況遠遠比崇禎嚴重!
後金已經被亡了一次!無論你回不回師,都是這樣。只不過人家不讓你死,讓你繼續活著。
這一點皇太極醒來後就想明白了,讓范文程再說一次,只不過是一個病人需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他活著,范文程已經告訴他了,他不會死,范文程也告訴他了,但是,他不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病房,他得和醫生或者死神告訴一聲,否則,這兩者一生氣,他還得躺著。
因為宋軍現在分兵兩路,一路在沈陽,一路在蓋州,如果濟爾哈朗去救沈陽,當然,他肯定會這樣做,那麽,下面幾個州的旗民,會馬上消失,然後以沈陽的五千纏住濟爾哈朗,另一路則席卷整個遼東,無數旗民人頭滾滾,只剩了一個沈陽孤城,那不還是死嗎?
當然,如果濟爾哈朗頭腦發昏去打蓋州,或者在任何一個地方找到南路宋軍,那麽沈陽就沒了。
濟爾哈朗也可以分兵,以一萬對五千,兵力還是佔優的,問題是,以前有一個鼇拜,5000大軍被人家三四千察哈爾人摁著打,死了上千精銳隻乾掉人家14個人。而且上回還沒看到“新越”宋兵,這次可有整整2100宋王的本兵。
這事絕對不能去試,說濟爾哈朗打贏了就萬事大吉。因為濟爾哈朗如果打敗了,那麽,後金就真亡了!
這就是一個絕殺!
到那時這四萬後金軍就只有破釜沉舟,繼續殺到北京城下,來個以城換城。問題是大明的城太多,沒有北京還有南京,而他們只有四萬人!
到時,這支沒有民族的“女真”大軍,一定會被趕出北京,然後在大明的腹地到處流竄,成為和李自成一樣的流寇,最後徹底消失在歷史中。或者,他們也可以去給李自成打工,那樣皇太極也就降格為劉宗敏這樣的人物。
好在皇太極確信濟爾哈朗不會犯以上所有的錯誤,因為對手手裡有五萬多俘虜,只要把這些俘虜向前一放,濟爾哈朗都進不了沈陽城。
皇太極知道自己不會死,范文程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是被扼住氣管的滋味實在不怎麽樣!人家給了七天,不就是為了自己去辦個“出院手續”,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有時間去通知濟爾哈朗千萬別亂來。這七天,可是要命的七天啊。
他很氣憤,崇禎都丟了,你還這樣幫著他,死命的掐我脖子,我也是中華好不好!
但是,這個“出院手續”必須辦,遲一天,後金就危險一天,現在是靠人家的仁慈活著。
很快,京城四周大批的乞丐都領到了一鬥麥子,然後替皇太極發傳單。
皇太極是這樣說的:“殺我一人,我殺你十人!”說完,他馬上低下了頭,因為他拿著明朝的子民去威脅宋朝的軍隊,自己都覺得很難為情。但還是退了二十裡。
也是一鬥麥子,還是那批乞丐。王向科很上路,馬上就回應了!“殺我十人,
我誅你百人!” 皇太極又道:“誅我百人,戮爾千民!”退了一百裡。
王向科回:“戮我千民,我破你一城!”
皇太極笑呵呵說“你破一城!我就進北京”又退了一百裡。
王向科馬上回:“北京有什麽玩的,我就喜歡沈陽?”
皇太極大笑:“你在沈陽城下等我!我用馬**酒喝死你!”直接退到了赤峰。
濟爾哈朗不虧是他們公司總經理皇太極非常器重的大將,因為他確實沒有進到沈陽,也沒有去蓋州犯傻,他經歷了夢幻般的人生。
六月二日,他收到了報信,拔腿就往回趕,馬力很旺,趕的也很急,剛走出30裡,“叭叭叭”倒了一批馬,撿到了幾根鋼絲繩。他想起了鼇拜,不過沒辦法,現在不是去搶娜木鍾,而是去保大玉兒。於是繼續前進,到處都是鐵刺,到處都是倒勾,到處都是地雷,有時從一支馬隊的隊尾一路炸到隊頭,因為那個是電控的。
人到沒死幾個,但是馬傷了無數,等過了西平堡,有4000騎兵已經掉隊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支比他們人數還多的“民兵”,甚至裡面還有小二千的馬隊,浩浩蕩蕩向山海關進軍。仔細一看,那不就是自己以前的包衣奴才或漢族奴隸嗎?他們怎麽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這支“民兵”一見到他的大軍,竟然一點都不怕,還稀稀松松的列起了陣型,手上拿著的都是他們女真的武器,什麽樣式都有,反正擺出架勢就要和他們乾。
濟爾哈朗愣蒙了,如果皇太極知道也一定會哀歎一聲,那宋朝竟然不是用女真旗民來做人質,而是就地組織了一支“漢軍”或者“宋軍”,急趕著到你陣前讓你砍!
砍是一定砍的動的,自己的奴才自己能不知道!就他們,給我兩個時辰,我乾得他們一個都不剩。
可是濟爾哈朗不敢去砍,因為前面就是沈陽。他不能留在這裡砍奴才!
於是,大家擦肩而過,和諧的象草原的春風。
這支民兵繼續趕路,在路上,那些掉了隊的後金兵都給他們俘虜了,因為這些本來是騎兵的勇士,現在是步兵,而且還不是在一起的,陸陸續續連綿了上百裡,哪裡是二萬多的昔日奴才的對手。
濟爾哈朗終於見到了沈陽,可是,在他前面綠油油的草地上, 劃著一根長長的白線,用的是“立邦”還是“三棵樹”這個不清楚,反正很長,也很刺眼。
濟爾哈朗的一名小兵踩線了,沈陽城內一聲“轟”響,某處王府爆炸了,濟爾哈朗的又一名小兵踩線了,另一外王府又爆炸了。遠處天空,有一個高高的球,這是什麽?它怎麽上去的,濟爾哈朗想。
有一個宋兵嗓門實在是大,這麽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再踩一個,就炸黃台吉他們家!”
其實那個”宋兵”有個名字叫呂元平,他特別喜歡拿著“蘋果”研究戰果!到於戰略戰術,殿下已經給他錄了千裡躍進大別山和諾曼底登陸的視頻教程。
應昌這貨又賺了便宜,就渡了一次海,啥事沒乾,帶了一大堆戰利品要回天津去了!這次,他一定會得到極高的榮譽,因為自東江鎮後,他們是第一支打到遼東的大明軍隊!雖然他們什麽也沒乾,但是他們出現了,出現了就是勝利,就是讓其它人忘塵莫及的功勳!
不過苦頭也不是沒吃,必竟這幫山西的旱鴨子在船上一天一夜,吐完了所有的黃膽水,一聽說要回去,馬上滿嘴發苦,腿腳發軟。
賺了便宜的還有一堆乞丐,這幾天每天往破蓬子裡搬麥子,搞的地主都眼紅。不過,他們馬上被當地的衙門給“批捕”了,罪名是他們裡通外國,幫建奴傳信。
各州縣“批捕”大量乞丐漢奸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宮,幾道“懿旨”也就發了出來,懿旨是這樣寫的:“乞者傳佳信,邊關稍安寧,兩宮甚喜之,命爾送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