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群穿黨的大氣與高端有些前輩確實較為苦逼,不是當土匪就是做家丁,不是販私鹽就是翻詩篇。
和他們相比王向科挺幸福,至少他還有心記住“親“這個無比親切的字眼,當然,他也有煩惱,煩惱是因為他不得不關掉柴油發電機。
都說了有些東西去就不會來,就象無崖子走了,隻留下虛竹,虛竹在天山上下不來了,王語嫣隻知不會,喬峰又太幸苦悲摧,最後隻留下渾軍噩噩的慕容複。
柴油就是無崖子老先生九十年的功力,正被虛竹們的挖掘機和大卡車慢慢耗盡,這種可見和可怕的速度,讓王后科隻好重新回到了黑喑。
人就是很怪,黃夫人和他女兒,儲順橋和兩個秘書,隻享受了幾個晚上的光明,就覺得黑夜是如此的陌生。當蠟燭的光茫閃爍在一幫上課的孩子們的臉上,你會想起希望工程宣傳畫中那個女孩的眼神。
田野中正在收割的稻田,無論是柴油打谷機還是電動馬達打谷機都已經趴窩,正在坩鍋煉廢鋼的鐵工隊,也因為沒了鼓風機而效率大減,關外的別墅工地沒了電鑽,那些木頭就變得如比堅硬,甚至沒有電,現代的鍋爐很多儀表竟然不能工作。
太陽能熱水器也已失效,居民們隻能去原小呂村的民房內用土灶燒起開水,以供一家勞作後的洗沐。
黃夫人同樣不能通過“淘寶網”發圖片了,隻好拿著不識認的東西跑到四樓,由王向科給他命名和歸類。先進的通訊設備很快因為耗完了電池而變成傳奇。
電這玩意就是這般,沒用過沒關系,用過了又失去就會你痛不欲生。這時候ERP中的無崖子又發揮他具大的威力,那兩個火車上的標準集裝箱被打開,兩台100千瓦的太陽能發電機組被搬了下來。一台裝在萬松的車間頂上,一台裝到學校教育樓的頂上。
一套35千瓦的發電機滿打滿算,一天發電也就210度,也許依然不能帶動工廠那些龐大的設備,或者使之長時間的運轉,但是對一般的照明、普通的電力工具、鼓風機、空調、冰箱之類的小型電器、電池的充電甚至老版點的加工車床的需電量等還是夠的,何況還有兩套。
當然現在的發電效力是不會太高的,在這個小冰河時期而且還是冬天的西北小山溝,那兩套機組也算明珠暗投。
盡管如此,工程完工的晚上,在蒼茫肅殺的夜色中,儀式般的殿下的房間亮了,然後是整個萬松樓,接著是成了行政中心和教育中心,接著是學校、華西村的集體綜合樓和兩個村已經完工的幾排簡易房,還有關外正在建造別墅和修築城牆的工地。
如果不是怕電壓不夠,某人曾經想打開自己臥室的空調。
熾白的或者米黃的燈光,在這個小小的盆地裡的散發著聖潔的晶亮,光線的余輝射向田野、山林和幽空。如果這時有一隻UFO飛過,或者有人站在月球上凝望,一定會驚詫於地球上這處唯一的光斑。
雖然經歷過光明,儲順橋還是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尤似不夠,又俯體及地。黃夫人同樣跪在自己的窗前,身上瑟瑟發抖,杜爽兒扒在窗欞上,數著那一片的星火。
村民們,甚至戰士們同樣跪在地上,人群中除了稚童的噫啞沒有大的聲音,隻聽見很多喃喃的唇語,也許都是“菩薩保佑”之類的禱詞。
萬松樓的四樓,王向科聽著鳴翠尖叫和打破杯碟的聲音,看著遠處村民的跪拜和工廠大門口儲順橋伏著的背影,
感受著那耀眼的燈光照亮了大地,刺穿了天空。他突然覺得很累很累,沒有了絲絲點點的興奮。當鳴翠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看見倒在窗前不省人事的殿下,看見他的臉上還正劃落一串淚花。 王向科病了,但人類的夜晚從來沒有象今晚一樣明亮過。就算是三十裡外的土匪麻二爺,也覺察到南邊天空的異狀。
麻二爺是股很小的土匪,在這個年月,象他這樣規模的土匪數不勝數,但在這麽多同行中,他卻是最早徹底看清這世道的人。
今天晚上是他們四十八歲生日,他覺得自己活的很夠,本來他也是一個良民,日子雖然不好過, 但總得挺熬著,從來沒想過殺人放火搶女人的事。
陝西鬧事的時候他被卷了進去了,和當頭的打了幾個縣城和鎮堡。他看到了另一番鏡象。
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可以這麽輕易的被砍去四肢,掛在牆上,然後再挖出他們的五髒六肺!原來老爺們大門大出二門不邁的夫人和小姐,可以這麽輕松的被劉阿四到祝癩頭排著隊享用,然後割成一塊塊讓人吃掉!原來那些箱子裡白花花的銀子和地窖裡黑乎乎的銀子可以給他們這些窮苦人家給分個精光!原來自己可以躺在老爺的雕花三進的床上,抱著被劉阿四一腳踢到自己懷裡面的老爺的第六房姨娘。。。。
總之,他後來跑了,他不願意跟在劉阿四和祝癩頭後面吃剩飯,你們殺的,我難道殺不得,你們搶得,我不會自己去搶要幫你們搶還要先緊著你們,什麽東西,我呸!
“大當家。。。。”
聽到聲音麻二爺才想起懷中的女人,肯定是被自己捏的吃痛不住了,心中不知怎麽就生出一股鬱氣,一把抽出身後的砍刀就辟向那女人,一顆頭顱舜間滾落到了地上。
“大當家,大當家!”一個嘍羅急勿勿跑進來,看見昨天還鮮嫩的女人撲在血泊中,嘴巴添了兩下,又說“大當家,你快出來看看,出怪事了!”
“什麽怪事,慫個你逑,又哪隻肉票讓你給弄跑了?”麻二爺氣乎乎的拎起酒壺又灌了一口。
“沒得事,大當家,真是怪事,不信你出來看看!”嘍羅說。
“嗯,真有怪事,慫個你逑,閃開,額去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