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夜驚動了麻二爺,後果非常嚴重,因為他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帶著人馬殺奔過來。
從麻二老巢老車嶺到特區,有兩條路,一條繞過幾座土山延著山路到達蛇口鎮的那個谷口,一條則是直接翻過山,到達工廠區邊上的那片突出土嶺。
麻二不是天九坎的混混,是正而巴經的職業土匪,在這一帶又大風大浪的盤居了好多年,所以當派出的探子回報說谷口一帶有人在修造什麽東西的時候,果斷的選擇了翻山的那條路。
“鄄三當家,你帶著短蜈蚣余永去前面探下,媽的!這個地方有些怪,還是小心點!”麻二爺扒在土坡上對鄄三當家吩咐。
“好嘞,大哥你等著!”鄄三當家手一揮和短蜈蚣兩人延著坡上一條溝爬了上去,身形相當敏捷。不一會兒就回到麻二邊上,匯報道”大哥,還真讓你說著了,對頭在坡頂上放了兩個哨,一個在明,一個不太明顯窩在後面。”
“有幾個值守?”麻二問。
“就兩個人,一邊一個”三當家回道。
“兩個人,你去,把他們乾掉!”麻二爺果斷的下令。
坡頂上有兩個貓兒洞,一個是當時呂元平放哨的時候挖的,就在一面稍陡的坡上挖出可以容納兩個人的小洞,這個地方地勢較高,視線可以看到山背面很大的區域,一個是後來的士兵挖的,在前面一個洞的下方,位置比較隱蔽,可以看見整條山梁。兩上士兵裹著厚厚的棉大衣窩在洞裡打著磕睡。
山上的風橫七樹八的吹了一陣,幾個土匪貓著腰繞了過來,到了洞口後一個人叫了一聲,幾支長矛就剌進山洞,那兩個士兵一點聲音也沒能發出去。
麻二爺得到解決了崗哨的匯後,就上了坡頂,借著凌晨微弱的光線,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遠處一條長長開闊的過份的馬路橫穿盆地的兩端,公路邊還有兩座宮殿一樣的巨大建築,自己站立的山腳下一座座不能理解的高大堡壘密密的佇立著,其中一兩個保壘的窗戶還閃出幾道很亮的光茫,盆地中間還有幾個高大的鐵塔和掛在鐵塔上的細線,遠處還有兩個波光盈盈的湖泊。一些早起的人,在一排排整齊的房子前忙碌著什麽。
“鬼,有鬼!”邊上有土匪叫了起來,被麻二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是有鬼!”麻二爺心裡也這樣想,這一帶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什麽時候一片荒涼的土丘變成了巨大的城池。而這個城池還與他見過的縣城完全不一樣,難道,北京城,南京城都是這樣的嗎?
愣了好久,天色都有些明了,麻二還是沒有主意。這麽多年下來,佛祖神靈在他心中已沒有什麽位置了,如果有地獄,他不知道自己都下了多少回了。可是現在他有些迷茫。
“這世上,真有神仙嗎?”
直到天明後他被看到了地上成片的黃澄澄的稻田。
什麽是土匪們再看不得的,不是黃金,不是女人,就是那一天都離不了的,離了就要下地獄的吃食。
“就是神仙也得搶了,那些自己搶過的老爺當年不也是高高在上嗎?自己還不是睡了他們的婆娘!”麻二把心一橫,指揮人馬殺下山來。
該張小喜換班了,今天晚上前一班是華老頭,中間分別是呂元平和她老媽,到了天亮,迷著腥松的眼,踏進了監控室的門。
“娘,快醒醒!”張小喜尖叫一聲。
“啊,什麽?小喜你來了!不多睡會!”女人艱難的抬起頭,
只見小喜一把抄過那門紅色的電話,一手按下了報警察的按紐。 尖銳的防空警報聲響了起來,凌晨的特區一下就醒了,人們紛紛跑出大門,以搞明到底發生了什麽,馬上又想到村長前些日子給大家開的會,大約明白了危險的臨近,女人們跑進附近高大的建築,男人們抄起鋤頭鐵鍁衝出家門。
“什麽,有土匪,在什麽地方?”張三叫抄著話筒急一切的問著女兒小喜,呂元平拿著皮帶衝向操場。
“就在第二區,第六小區邊上,俺大!他們已經衝到山腳了!你們快些啊!”小喜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很遠。
“是,是,是,快,要快!”張三叫使勁讓自己鎮定點,努力的回憶著殿下那個叫“應急預案”的東西。現在殿下病了,自己可怎麽辦!
“俺大,快把我哥他們叫起來!”還是小喜提醒及時,張三叫立馬按下了另一個按鈕,一會兒,對講機那邊傳來張小山的聲音:“這裡是駕駛班,俺大,在哪個方向?OVER!”
“第二區,第六小區,土匪!約幾百人!你們快!嗯。。。OVER。”張三叫回答。
“明白,OVER。”
“什麽聲音!”麻二爺一驚,下山的動作停了一下。
“鬼叫,肯定是鬼叫!”旁邊的土匪應聲道。
“去你媽的鬼叫!都給我快點,沒看見看見下面都是一群老百姓嗎?殺過去,搶他娘的!”麻二爺意志堅定,罵罵咧咧的朝山下衝去。
塗料工廠邊上的水泥路,幾百個土匪抄著各種武器一腳踏了上去,隊伍馬上又停了一下,包括麻二在內的每個人都用一隻腳都蹬兩下地面,然後又在麻二的帶領下向有著奇怪亮光的保壘衝去。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儲順橋站在王向科的床頭,看著滿臉通紅頭上冒著汗珠,完全不省人事的王向科,急的象熱鍋上的螞蟻。
在他心中,如果此時神仙沒病倒,以他仙家的手段,揮手間就能滅了那支不敬神靈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可萬萬沒想到這遲不病早不病,就在土匪殺來的時候病了,難道,自己就隻是晚死了幾天,仍然逃不出土匪刀下喪命的結局。
“管家,生死由命,你也不要太著急了!”黃夫人說。
“不,不行,夫人,要不你和小姐到邊山上去躲一下,那邊樹木茂盛,想必土匪一下子不能發現,等土匪走了,你們就翻山跑出去!”儲順橋道。
“不用了,就是跑出去,也是個死,又何必多此一舉!算了,我和鳴翠在這邊照料,管家先去外面看看吧!”
黃夫人轉身又去給王向科搭上一塊濕毛巾,微微歎了口氣。是啊,如今,就算跑出去,我還能回去嗎?自己做了幾天這樣的夢,住了幾天神仙的宮殿,還和神仙一起過了幾天, 也算不虛了,可憐爽兒。。。
張小山是警備排長,也是駕駛班班長,無論是警備排還是武警主力,現在裝備的主要武器隻有一種,那就是一根自來水管頂端插著一截磨尖的螺紋鋼。
那幾把老掉牙的弓箭,王向科看不上,給了在關外值勤的兩個守衛班以稍微加強那邊有限的防務。
警備排到是剛剛配備了一些斬馬刀,這種用後世高碳錳合金鋼材直接打製而成的刀具,重量不大但是吹毛即斷,非常適合現在體質還比較虛弱的以流民為主的部隊。當然,幾把如此鋒利的斬馬刀也是絕對擋不住麻二爺高歌猛進的土匪的。
麻二爺終於看清楚那個亮燈的保壘,可是他更是看到了幾頭威武的鐵牛向他衝了過來。
鐵牛前面伸出長長的尖刺,旁邊還裝著閃著寒光的刀刃,後面拖著長長的鐵鏈,不管不顧的就衝入土匪的隊伍,幾個衝最前面的馬上就被長刺刺穿,鐵牛毫無停息的意思,還是向前衝去。
一個,兩個,枉是麻二爺機靈的拖過身前的兩個Γ故淺閃說諼甯霰淮┙頌嗆娜餷頡
等到張三叫和呂元平分別坐著兩輛13米的貨車,帶著幾十個手持鋼槍的戰士趕到,整個塗料廠前面的馬路,都染上了紅色的顏料,很多土匪拚命向山上退去,有些躲到工廠的牆角的自以為聰明土匪,被回轉身的裝甲車輛後面拖著的鐵鏈,掃得血肉橫飛。
在最後到達的陳良靜和陸中寧開著挖掘機,直接爬上了對面的一段低坡,伸著長長的挖鬥衝向山上的土匪,戰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