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科整整睡了兩天,在裝甲護城之後的第三個早上才醒了過來。
當他聽說張小山他們竟然如此輕松的就剿滅了整整600土匪,還串了那個叫麻二的頭領的糖葫蘆,也是大吃一驚。心說好玄,要不是以前電視上經常播放什麽政府“按照應急預案,果斷調配物資和人員。。。順利防止了此次事故”的宣傳,這一次怕是要把命丟在明朝了。
“老儲,你和三叫、元平、華老頭一起把後面的事情了一下,隻要不是太惡的就放他們一條生路。”王向科對儲順橋說。
“是!”儲順橋答應道。
“對了,那邊的山坡看來還得修點工事,磚瓦窯得盡快修好,這幾天先在路口上拉上幾道鐵絲網吧!我這還下不了床,辛苦你們了!”王向科又說。
“殿下英明,安心休養要緊,這些小事小的去辦就行了!”說完儲順橋作揖走出房間。
“你們都嚇壞了吧,哎,鳴翠呢?怎麽沒見她!”
“這幾日都是這丫頭在照料殿下,許是有些累了。。。”黃夫人站在床前,手還是標準動作一般拎著裙角,眼睛也有些紅,定是剛哭過。
“才不是呢!天沒亮就跑出去了,也不怎幹啥?”杜爽兒氣乎乎的說,現在她家的丫頭越來越不象她家的丫頭了,她這個做小姐的對鳴翠很有意見。
“啊,她去哪裡了?”黃夫人問,鳴翠畢竟是她的丫繯,雖然現在借調給了殿下,她還是有管理職責的。
“好象去了行政殿。”杜爽兒答道。行政殿就是行政中心,也就是其中一個服務區,但明朝人不認同“中心”這個名稱,固執的叫作“殿”,而對面的教育中心,剛稱之為“教育殿”。
“到那去幹嘛?那邊又沒什麽人!”王向科很納悶,現在為了省電,連最大的行政人員儲順橋都在萬松樓,噢不,萬松宮上班,那個行政殿壓根沒有開過張。
“要不奴家去看下?”黃夫人問道。
“我去!”杜爽兒說完就朝門口跑去。她媽,也就是黃夫人是小腳,真讓她去行政殿,這一路可不容易。
“殿下,我找到了!”杜爽兒剛衝到門口,就與鳴翠撞了個滿懷,一下沒站住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鳴翠!”杜爽兒叫道。
“殿下,我找到了!”鳴翠也不去管她,又朝裡面嚷了一句。
“什麽找到了?”王向科看著進了門的鳴翠問。
“這個,給你!”只見鳴翠一臉激動,發辮也有些亂了,半身的衣服濕漉漉的,腳上的一雙女式旅遊鞋還沽沽的向外刈潘
接過鳴翠遞過來的東西,一隻帶皮套的手機,一隻真皮竭色手包,一包已經嚴重變形的“中華“香煙,王向科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東西。
“你從那兒找來的,這些。。。不是在池塘裡嗎?”王向科不解的問。
“我撈起來的!,不對,我讓人撈起來的。”鳴翠得意的問答。
“你,你怎麽知道的?”
“不告訴你!”鳴翠作了個鬼臉,拎了下濕濕的衣裙,轉頭就跑了,到了門口又說了一句“我去換衣服”。
王向科有些明白了,在他夢中的時候有人就問他“在哪裡?”“。。。車上”“車在哪裡?”“。。。池塘!”
天還沒亮,鳴翠就衝進張小山的宿舍,一把將熟睡中的張小山拉了起來。“張小山,你說,是誰救了你,還有你全家!”
迷迷糊糊的張小山一看是鳴翠這丫頭,
頭一別,又躺下去,罵了句“神經病”。 “誰神經病,你給我起來,你起不起來!”鳴翠索性拎住張小山的耳朵,把他又扯了起來。
“是誰救了你?快說!”
“唉唉唉,輕點,當然是殿下,你還不一樣,不是殿下,你現在肯定成了押寨夫人,不,押寨丫頭。”張小山沒辦法了,武力抗不住,隻好在嘴巴上反抗。
“什麽押寨夫人,押寨丫頭的,我和你說。。。”鳴翠就把殿下如何在昏迷中喊爹媽,喊某一個女人和孩子的小名。然後她問殿下他們在哪裡,殿下說在車上,她又問殿下車在哪,殿下說在池塘裡。。。
“什麽?池塘裡!”張小山一個激靈跳下床“你是說。。。”
“你別亂說,興許不是。但我們得去池塘撈下看,倘若。。。唉呀!你說是不是?”鳴翠焦躁不安的問道。
“是是是,得去撈,可,可我不會水啊!”
“你!真沒用!那你去問向你手下有會水的沒?”鳴翠跺了一腳道。
“對,我馬上去問!”張小山飛快穿上衣服衝到旁邊的宿舍,一圈下來,整個警衛排竟然沒一個人會水的。
“去找俺大,他那人多。”張小山沒辦法了,抄起對講機就呼了張三叫。張三叫一聽,這還了得,身上猛打了四個冷戰,一下子整個軍營就響起了集合號和尖銳的哨聲。
排查了上百號士兵,仍然沒有會水的,說真的,在晉陝這兩地方要找到會水的還真不容易,要是有水,還會當流民嗎?沒辦法,一個電話又打給了儲順橋。
儲順橋也嚇了一大跳,乖乖,怪不得殿下生了這麽重的病,躺了兩三天還沒醒,這種事擱誰也受不了啊!想來殿下這些日子都是強忍著,為的還不是這麽多落難之人,神仙啊,菩薩心腸啊!想到這都狠不得自己年青幾十歲,這幫士崽子,給吃給喝下個水還講會不會,不就個水塘嗎,一人一個碗也把他舀幹了,於是拿起電話就把幾個村長隊長罵了一通。
事情越來越大,關內兩個村400多號和新收容的600多號流民都被驚動了,幾個村長隊長更是下決心等下找不到人就自己跳下去,死了也都不怨。終於,有三個黃河邊做過船工的冒了出來。
鳴翠站在那個水泵站的蓋子上,看著三個隻穿著三角褲叉(沒錯,庫存的)的漢子磨磨蹭蹭不了水,及腰的時候猛的向下一鑽,一會就上來了。
“有個鐵牛!”一個漢子對岸上叫道。
“快,拿繩子來”儲順橋大聲吩咐。
鐵牛被眾人合力拉上了岸,三個漢子熱乎了下,喝了幾口酒又下去摸了會,確認沒其它東西才穿上衣服去屋裡暖身。
鳴翠親自鑽進車門,在那輛尼桑牌時空穿越車裡找出了王向科的手機和手包。打開手包,裡面是一疊紅色的紙和一個黑色皮夾子,邊上密密插著五顏六色的卡片。再打開皮夾子,又一疊紅色的紙和許多卡片,皮夾子上還嵌著一張畫,畫上一個明豔的三十來歲女子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臉上露著幸福的笑容,還分別向前伸出兩根手指。
“謝謝你了,鳴翠”王向科真誠的向這個明朝的丫繯笑笑。
“殿下,您以後別總謝我,我這輩子都沒被人謝過, 這些日子你已經謝了我三十一,不,三十二次了!”鳴翠一邊說,一邊把水杯遞了過去。
“呵呵,他們不習慣說謝謝,別也不會對他們說謝謝,人都是相互的,別人幫助了你,就得說謝謝,鳴翠幫我找到了東西,我就要感謝她。”王向科笑道。
撫摸著皮夾子上的照片,心裡反而平靜了,至少,在歷史的那頭,肯定有人在遙望著他。
“殿下,我決定了,以後就算夫人回去,我也不走了!”鳴翠突然說。
“啊!”
“阿朱!”
王向科終於明白了,這孩子算是被金庸害了,就象當年自己幻想成為楊過。故事中喬峰還在為阿朱難過,要不開始給她講講阿紫的故事和雁門關外那段風雪?
麻二爺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我們甚至不應該過分的遣責他,雖然他殘暴、人性氓滅,但是他卻是首先看明白階級鬥爭殘酷性的帶著政治經濟學意義的典型人物。如同統冶著這個時代的詩禮大夫們以及站在麻二對立面的不納糧不交稅的老爺們一樣,都明白的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隻不過一個不肯放棄天堂,一個不甘淪落地獄。
王向科手下的土鱉悍兵和一幫經年土匪的那場戰鬥,在明朝觀眾眼中是曠古絕今,不可思議的。隨後殿下料事如神,張小山神勇無敵的故事就在特區到處傳誦,成為新的美麗的傳奇。
一鼓作氣,在俘虜的帶領下,幾天后拿下麻二的老巢老車嶺,救出被土匪綁架的男女若乾,隻是金銀刀槍並不多,糧米更是少的可憐,可見麻二的土匪做的並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