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一米半高的長衣鏡子還是被崇禎打破了,就如同迷失在1629中一樣,王向科明明吸取了教訓,照著二個皇后兩個妃子送的禮,可崇禎皇帝不是唐太宗,他不喜歡用鏡子!
這個時期的太監宮女們確實很苦逼,因為剛打破,崇禎就讓他們重新沾起來,玻璃不是窗花,有這麽容易粘嗎?
可不粘不行。
本來鏡子中沒破的,崇禎帝第一選擇只是砸了個煙灰缸,可那小商品的仿水晶貨質量不錯,隻砸壞了一隻角,還差點帶上王承恩一隻腳。恰好又來報說古交,清徐和臨水也破了,實在忍不住了,“哐郎”一聲,又一個煙灰缸奔向長衣鏡。
碎了的玻璃掉到地上,輕脆聲音還沒消失,起頭的文水又來急報,說賊已退了,留下12萬兩白銀,一萬兩黃金7000多石糧食,還有2000多匹布,說是給陛下填內庫的。
宮女們繼續打掃,把玻璃堆到了角落,只等推著拉圾車的“環衛太監”來裝出去埋了。交城的加急又到了,又是21萬兩白花銀,二萬多兩金子,許多糧食布匹還外加20石鹽巴。
一連幾天,崇禎親自在筆記本上記帳,羽絨服又從箱子裡扒拉出來穿上,王承恩拿個算盤,每日就等山西來的快馬。終於有一天型號為大明600的快馬沒來了,一合計,好家夥,111萬兩白銀,六萬兩黃金,四萬石糧食,400石鹽,二百個鋪子,三萬畝良田。。。
周皇后魔症很快也就好了,親自在一邊倒茶端水,時不時大冷天還給皇帝擦幾把汗。
又等了一天,張鳳翼的那調兵的方案還沒出爐,當然崇禎帝也不想他這麽快出爐。戴君恩的奏折通過國營EMS快遞到了`,這回倒沒提錢糧的事,只有兩本折子,一份什麽基金章程,一份什麽鋼鐵章程,再加上其它的一些文文本本,意思是說陛上你現在是理事,又是董事!
有些內容自然看不大明白,海外來的嘛,有些溝通上的障礙也在所難免。但總的來說對方的意思是說咱倆分贓,地盤雖是你的,但出力的是我,我搶了錢,分一半你,噢,也不是一半,這得好好算算!
首先錢糧物資等動產,其中的大宗部分倆人一人一半。而動產中珠寶古玩人家新越郡王不稀罕,或者山溝溝裡不好變現,就全給了我。不動產即店面房,住宅房,寫字樓,士地田畝等人家拿不走的,也就只能便宜我了,由戴君恩做為中介出售,還不準他收中介費。
其次,給我的動產中扣了我六鬥粟,也就是每縣一鬥。我以這六鬥栗投資那個“永寧鋼鐵”的鐵鋪,算了我兩成股。
最後,人家又說明了下,拿去的一半加六鬥的米谷錢糧,也不是用於自己吃喝享用的,說是成了一個“大明西北救災基金”,原則上所有權還是我的,他只是承辦。基金管會會主任是我本人,常務副主任是他新越王,副主任則有永寧同知邱洪,嵐縣縣丞陳練荷,成員有毛教瑜,白舉人,豐地主,畢巡檢,金甲長,阮前長治府通判,劉寡婦,梅郎中,古登和尚等。
秘書長是個叫王顯明的生員,而副秘書長則想讓我派個人去,還要派幾個計財人員,太監宮女都成。
人家還說現在基金已經替我收容了七八萬三陝流民,賑濟了四五萬本地災民,還安置了二萬余投降的流寇,媽呀,二萬多啊!
這帳怎麽算都是自己劃算!地主家那些錢又不是我的,府庫倒是我的,
可人家隻往裡填,原有的一分都沒取,還列了個清單,上面密密碼碼按了方方面面的官員吏員和中人的手印。 最懂事的是又通過戴君恩給自己送來了咱倆搶錢分贓的借口,你看那些個資料,姓名性別單位民族籍貫職業成份何時何處與何人作案報案人受害人證人口供人證物證一應俱全,還附帶了許多清晰如真的畫像,想賴都賴不掉。
最後一封留在古交縣衙的信中說,上次和應昌將軍談的很好,本想和他起乾這票的,但他動作太慢,我都乾完了他還沒動身,下次陛下您讓他動作快些配合緊密些咱們再去平遙方向走走,太原嘛倒是想去來著,就怕陛下您不敢擔這個責任!
筆記本上記的密密碼碼,不會用阿拉伯數字啊!反正有些暈,錢多能不暈?
既然戴君恩負責任的派了3500甲兵來了,得!趕緊就地張鳳翼叫了來,意思是說,你看,新越那頭都退回去了,兵就別派了吧!
張鳳翼道好,這兩天做這個方案頭都大了,還加剛好感冒,回頭請個假將息幾日。崇禎很理解,說身體要緊,革命本錢嘛。
張鳳翼舒服的病了,可文官們卻惱了。
“陛下,請速派大軍,征討那新越賊!”
“陛下,臣侄兒何辜,竟被新越賊人劫去,家產被掠一空。”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那新越賊人攻我大明城池,掠我大明百姓,如不派兵剿滅,恐失天下人心!”
“陛下,那新越賊自海外歸,定是窺視中原沃土,不可不防!”
“……”
崇禎的案頭,放著王向科幾個“法庭”的大量卷宗,以及上次應昌送來的卷宗,心裡是明鏡一般。
這些跳的凶的官員,要不與山西幾個縣有就各種各樣的聯系,要不就家就在這幾縣周圍。而有些跟著跳的,也都是北方的大戶,相反,南邊那些官員,反而冷眼旁觀,比如溫體仁,這個湖州籍的首輔一聲不吭。
“諸位愛卿,我這有幾份案卷,大家要不要傳閱一下”崇禎說話了。
太監把幾份資料發了下去,一會以後,這些大臣一臉漲的通紅,想說又說不出。
“李長庚,聽說這李嘉應是你侄子,很好,專買鐵器於韃子,還和某個蒙古小王子關系莫逆,很好,很無辜!”崇禎嘿嘿冷笑。
“候恂,這個吳良謙聽說是你門生?”
“xxx,你的姨丈也在裡面?”
“xxx,這份口供說前月給你送了倆清倌人,要不請來讓大家品鑒一翻?”
。。。
崇禎帝看著那些官員的囧象,心裡有些得意,幾年下來他也算看清楚了,諸臣皆不可信,一個個賺錢本事沒有,隻盯著他的內褲,噢不,內庫。
小小的六個西北小縣,隻抓了96個人,就200多萬兩白銀,12萬兩黃金,還好意思說無辜,談民心!
人是不能得意的,尤其中隻得了一筆橫財以後,特別要注意低調。
這不,李長庚頭一昴,出班奏道“陛下,臣收回適才的話,我那侄兒勾聯外邦,私通物資,確實死有余辜!”
然後把話一頓,掃了一下周圍,繼續說道“然則,臣聞那新越賊人並非尋常海外遺民,而是南宋後裔!”
“嘩啦!”真個大殿頓時炸鍋了!
“南宋後裔?什麽意思,李尚書你說清楚些!”
“這二百多年了,他們從哪裡來的?”
“怪不得,是想複他宋室江山啊!”
“這怎麽辦?這怎麽辦?我大明。。。”
崇禎心頭涼了半截,前兩日想清楚這事不能說,說了就是腥風血雨,江山震蕩。李長庚,你他媽消息需要這麽靈通嗎?
溫體既然布了局,這麽多時日下來,不可能還不知道這貨人的來歷,太原又不遠,EMS都來來回回好幾多封了,對他一個內閣首輔還能有秘密?沒看到後世你在淘寶上買幾包嬰兒奶粉,馬上就有短消息問你要不要紙尿褲嗎?
這個時候大家都亂了,做為百官之首,也隻好由他來問:“陛下,那貨人到底是何來由,還請陛下明示!”
崇禎心中翻江搗海,在禦座上愣了半天沒出聲,直到百官們慢慢安靜下來,一個個盯著他,最後竟然寂靜一片。
熏爐中香煙嫋嫋升騰,背上的冷汗透來絲絲冰涼。
“李愛卿說的沒錯,那新越頭領確實受封於宋室,乃昔日投海之祥興帝親封之‘新越郡王'!”崇禎慢慢說道。
“陛下,莫要受其蒙騙!祥興帝由陸秀夫抱海死節,史料之中詳有記載,豈能糊編亂造!”工部右侍郎李邦華出言奏道。
“朕初時自是不信,但是應昌於永寧親見酋用精巧的機關所錄祥興帝的真容,說是抱海之時,恰逢其族人回訪中原,心中不忍,便以潛海之舟救了帝與陸秀夫等百余人去了海外極遠之地。 且酋等之物,極其怪異,精良幾非人間之物!不由人不信啊!”崇禎歎了口氣說道。
“陛下,不管這賊酋是否真是受封宋室,於我大明皆是外番他邦!佔我大明城池,掠我大明子民,其罪當誅!陛下以我那不孝侄兒勾聯韃子為惡,如今這新越外番佔城奪地,陛下反與之勾通,收其巨禮,允其殺官擄民,是何道理?”李長庚氣勢洶洶,大聲說道。也是,家都讓人給搶了,親侄子也被抓了,叔叔也不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啊!
這話的說話方式,在另一時空韓複榘說過,當時他說“我承認我可以負這個責任(丟了山東),但南京失守誰該負責?”蔣委員長就把他殺了。可是歷史上的崇禎不能和蔣委員長比啊,於是崇禎就傻了!
“朕的意思是,念其海外歸來,實屬不易,又同為漢家子弟,我大明也應有容人之量。雖說有莽撞之舉,也有因由可循,且其已自行退出文水等六縣,又有歸附表文,是否可以以當年朵顏三衛例予以招撫?眾卿以為如何?”崇禎大奈的說。
“陛下不可,那朵顏三衛本在長城以外,招撫其一使其不寇我邊關,二以其塞外屏障。而靜樂,永寧,嵐縣之地,於三關之內,又近晉中腹地,由其滋生,日後定為大患!”李邦華又道。
“陛下,朵顏三衛乃北邊蠻夷,偽元殘余,不足為懼,豈能與那前朝宋室相比,想當年抱海之時,天下士人二十余萬投海明節,足見天下人心。臣以為,寇可撫,宋不可撫!”李長庚更絕,直接給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