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皇帝朱由檢,是歷史上最獨特的人物之一。
如果按照正統的歷史觀,做為反動的地主官僚階級總頭頭,對大面積的民不聊生和無法克服的民族矛盾應當承擔主要責任,被浩大的農民起義推反也是咎由自取和歷史的必然。
但是我們都奇怪的發現幾個細節。
第一,反動的崇禎六下罪己詔,字字泣血,句句含悲;流寇殺的太凶,或者流寇無數次的假降,崇禎說“寇亦朕赤子!”;在位十七年,無數次挖空內孥賑濟災民;死前留下遺言:“朕自登極十七年,逆賊直逼京師。雖朕薄德藐躬,上乾天咎……朕死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去朕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而且,這還不是假的,他死的時候親手披發掩面,身穿藍衣,左足赤露,右著朱靴,衣前就書寫了那段“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遺詔。
第二,無能嗎?劉邦有白登之困,李世民有灞橋之盟,宋大宗有幽雲之恨,英宗有土木之俘,然終思宗一朝,百般千辛,無一文之贖金,無一字之盟誓,雖有破口之恥,山海宣大至亡未失,天子守著國門,君王死了社稷,可走不走,可降不降,可避不避,可狩不狩,可遷至死亦未遷!江山一亡白凌謝,此舉曠古兩帝王!後來李自成失的漢家江山,又與他何乾?
其三,商紂有酒池肉林,崇禎青菜豆腐縫縫補補,周幽王有烽火之姒,崇禎唯周後之賢,即便是一個田妃稍龐幾日,也被周後死死管住,此點大家可以細細推敲歷史。身前最大的營造在大凌河,身後無一尺之皇陵!日日親躬,夜夜少寐,如此帝王,後有個雍正,前我一個也沒找到!
其四,他說“皆諸臣誤我!”有一點錯嗎,?綜觀崇禎一朝,你告訴我哪個文官可用?從天啟開始算我都一個沒想起來,個個都誤他兄弟倆一點都不冤枉他們。武官,或者軍事型文官,有三個人,洪承疇,盧象生,孫傳庭,可惜啊可惜,這三人資歷太淺,若是天啟年間就登台拜將,使傳庭撫西北,使承疇守山海,使象生督宣大,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不讓孫承宗出山,則能省下幾千萬遼響用於晉陝之災,則能留下毛文龍尖刀般的在朝鮮捅不完的菊花,則能讓袁崇煥在兵部無聊的上下班,祖大壽全家和吳襄吳三桂全家不至淪落為無恥的軍閥。一句話,早生三人晚生承宗,那棵樹的脖子就不會彎,甚至到了朱慈琅還筆直的挺在煤山!
其五,洪水般的到了崇禎這個時候的朝政,非不為也,乃勢不及也,前面說過這就是一個珍瓏!李自成這樣天時地勢人和都解不了,何況崇禎!他有什麽?他唯一可行的就是殺掉江南士族,拋棄江北土地,那麽,這人是皇帝還是流寇?是大明天子還是石敬塘?
國家之綱系於帝王者,無有一失,此誠可敬可歎可哀!
沉重了!好沉重!
好在,王向科來了,天降好人於大明,必先種其田地,免其稅賦,發其文章……
周後又一次衝進了崇禎懷裡,不過這次不是因為傷心,而是裙擺太長,踩著了。
這家男人一把抱住,道“老婆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皇后為何如此慌張?)
“老公,聽說單位裡有人給你打抱不平?”(有臣子參內閣不敬於陛下?)
“這叫什麽打抱不平,分明是以我的名義保自己的位置。”(挾天子之名以為其方便爾!)
周皇后掙開皇帝的懷抱,正正了衣容,
道:“臣妾不管誰是誰非,早日即於陛下言明,那番王今後之禮及永寧鋼鐵的二成股由臣妾代為掌管,誰要想搶那些東西,誰就是我大明的亂臣賊子!那番王傳的文章,不就是為了保住他的家業嗎?保住他的就保住我的,用用你的名頭又有何妨?” “皇后,我何曾說過那些由你掌管?”崇禎一臉無辜說道。自從上次被“河東獅吼”一回,這周皇后的地位節節升高,動不動就拿“甲申”那事欺負人。
周皇后把正容松了些,又挽住皇帝的胳膊,溫柔的撒了個嬌:“陛下莫要渾賴,上次講的好好的,金銀皆入內庫由陛下使用,其它珠寶玩物由臣妾代管。您那金銀十萬百萬,臣妾這些玩物能值多少?”
崇禎想了想,好象是有這事,當時進帳多,心頭開心,邊上皇后端茶倒水萬分殷情,男人自豪感那麽一澎湃,就把那些全交給了皇后。可後來自己的錢包還沒捂熱,就已花的七七八八,便又不想認這筆帳了。
可是皇后也是一樣啊,自從見了那些禮物,就再也不賢惠了,紡車也不搖了,補丁也不打了,鬼鬼崇崇就倒騰那些東西。
見到皇帝就打聽有沒有禮送來,一直感歎二三月份節日太少,春分立春雨水又沒聽說要送禮的,眼巴巴盼著清明,端午的到來。可是,鏡中月,水中花,那些朝臣要打他!這麽一來還有什麽禮可收?於是幾天沒給皇帝好臉色看,其它兩個妃子也被罵了好幾次,搞崇禎很是懊惱。
崇禎想打嗎?他心裡還想著那番王去趟平遙,再捎回百把萬兩救救急。又不屠城又不佔地,殺幾根豬毛有什麽?惡名你擔,好處我拿,如此爽快,夫複何言。
可自己是皇帝啊,不是那高迎祥李自成,這話能說嗎?不但不能說,別人說自己還得應著。好在,上次他們不同意我的“撫宋”方案,堅持要打,朕就“嗯”了下,他們說要去抓史武兩人,朕心裡非常不爽,就又“嗯”了一下,還罷朝三天以示抗議,奏折上的批紅隻塗了四個字“不要煩朕”。
哈,哈哈,現在你們被住把柄了吧。
“嗯”什麽意思,我不說你怎麽明白的?“不要煩朕”你們膽子忒大就去煩他?好吧,現在我看你們怎麽辦?”
“陛下, 沒聽見老娘的話嗎?”錯了,周後還沒張狂到擰耳朵的地步,實際上她說的是:“陛下可是累了?”
但意思是一樣的。
“噢,許是奏折看得久了些,有些晃忽,”崇禎支吾了兩聲,心道皇后這筆帳算是拿不回來了。但馬上又說“朕記得沒說那永寧鋼鐵之事啊!”
周後把崇禎按在椅上,揉著他的頭,細語道:“陛下,臣妾這也是為了陛下著想,您想啊,那前期的報紙說永寧鋼鐵可於八月出鐵,日產鋼鐵12000斤,二成股也有2400斤……”
“唔,2400斤,一個月72000斤,是不少!”虧的學了阿拉伯數字,畢白嚴拿去那本小學數學還被皇后追了回來,說是給太子鑽研用的。結果,畢老頭一聽便向告奮用給太子皇后甚至皇帝上起了數學課,以換取那幾本教材摘抄的方便。
“就是,您說這東西要是放在您身上,還能給您留下一個釘子?臣妾不象陛下這般小氣,就借自個的名頭給陛下用用,誰要想從我地方拉去一兩,我趕到他家吃飯去!還有,這回就看著他們的醜,把柄人家給您送來了,該怎麽了這事還用說嗎?那些壞坯子想搶咱們的東西,哼!沒這麽容易!”
“變了,變了!”崇禎一聲哀歎,從此夫綱……噢,算了,還是先振朝綱吧!
“臣妾知道陛下心中想的,只是咱們家現在光景太好,臣妾也只能越格些,待天下安寧,大明中興,陛下!”周後猛的放下揉頭的手臂,“撲咚”一聲跪倒在堅硬的宮磚上:“再誅我周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