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表隻有不到九點鍾,也許這個時候本來自己應該在某個賓館,或者某個咖啡廳裡和黑鬼談出了結果,無論是收得到還是收不到那筆美金,街道兩邊的霓虹燈依然會閃爍著城市的繁華。可現在自己在車裡面坐了整整三個小時,腦袋裡想的完全不是那些可愛的美金。
手指抖了一下,接觸到一隻手機的屏幕,王向科的一劃動,各種各樣的APP讓他有些迷茫。美團還的拚嗎?天貓還在降價嗎?
微信圖標上有幾個紅色的數字,上面顯示是“18”,說明這部手機的主人,噢,女主人有十八條未讀。
王向科歷來注重保護隱私,重來沒有主動探窺的行為,但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有些衝動,一不小心就點開了微信的界面。
除了十幾條群聊以外,隻有一條未讀信息,王向科又不小心把他點開了。
“回來了打我電話!老地方(表情)”
有人在等她,王向科想把別人的微信關了,雖然隔著時空,但這種事情總不太好。可馬上前面幾條信息吸引了他。
“後天”
“什麽時候回(表情)”
“別這樣,回來陪你(表情)”
“有點”
“怎麽,吃醋了”
“晚上住在橫店嗎”
“他在橫店拍戲”
“我靠,寶馬事件啊!”全身氣血冰冷的王向科突然八卦般的來勁了,猛的一挺身,抬頭卻又看到了死寂的服務大廳,愣住了!
一把推開車門,對著刺骨的寒風,嘴裡大聲的噴出一大堆普通話老家話英國話的罵聲,手一揚,把那隻妖怪一樣的手機和她的女主人拋向夜空。
去你媽的!現在隻有我一個人!隻有一個事件!那就是我走丟了!
八卦的唯一好處就上讓王向科振奮了,一下又衝進這輛沃爾沃C60裡,重新開上了高速。出了匝道才想起來,新越這個地方沒有高速的出口,隻好又飛速的轉回服務區,七轉八轉,終於找到後面的一扇鐵門,去邊上找了把消防斧,砍開門鎖上了一條小路,在茫茫的夜色中,打著大燈,穿過一片稻田七拐八拐開到了學校。
學樣大門上寫著“新越實驗高中”字樣,裡面的幾幛教學樓,一幢辦公樓,一個小型體育館和一個單獨的圖書館。看到圖書館,方向科心裡面跳了一下,但並沒有走進去,而是馬上又轉出校園朝邊上的工業區開去。
在工業區開闊的大道上,路面象下過雨一樣的潮濕,王向科知道這是因為溫差太大,整個路面都在泛潮,剛才圖書館的外牆也是一樣的向下趟水。順著車燈向前看去,一頭本原本是新越鎮鎮區的位置現在竟然被一道綿長的黃土嶺給替代了,黃土嶺的一邊斜坡和水泥路連在一起。也就是說,整個新越鎮鎮區和大部份工業開發區都沒被穿越過來,隻留下大約六分之一的工業區范圍,把密密碼碼的人口稠密地帶都給拋在了後世。好吧,至少給我留下了幾個工廠,王向科想。
這裡大約有六家工廠,那家有歐式辦公樓的名叫萬松汽摩公司,好象是生產軸承套和氣缸套的。王向科知道新越這一帶汽摩產業很發達,萬松這家工廠規模較大,除了辦公樓還有四個車間一個食堂和一幢員工宿舍。
其它的工廠,一家也是生產汽配的,象是生產汽車點火器和其它類似產品的,另外四家一家是服裝廠,一家是塗料廠,一家電鍍廠,還有一家比較小型的印刷工廠。
萬松公司的大門剛好開著,
王向科把車子停在辦公樓前,三蹦四蹦就上了樓,直接衝進了四樓老板的辦公室。他曾經好多次羨慕過這幢樓的氣勢,想不到現在竟然不用登記就可以直接進去,也許,今天晚上,它還屬於自己。 樓下汽車的燈光照映到四樓實在太暗了,好在走廊上的應急指示燈還有發著藍色的光亮。沒有手電筒,隻好去把老板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但是,它已經沒電了。
隻好抄上了老板放在邊上的手機,借著屏幕的光,王向科看到這裡很大而且很氣派,桌子後面是一排漂亮的書櫃,窗戶邊上圍著一圈黑色的真皮沙發,沙發上放著幾隻茶杯,還有一摞文件,一個講義夾掉在幾堆衣服中間。也許當時真在開會!王向科想。
沙發的一頭還有一個小門,推門進去一看,裡面是一個休息間。中間放著一張很大的床,邊上還有兩隻布藝的沙發和一排長長的衣櫃。休息室的裡面還有一個半間,是一個浴室和一個盥洗室。浴室中央放著一個碩大的非常豪華的浴缸,邊上還有一個帶桑拿的淋浴房。
王向科咂了咂嘴,說一句“是個會享受的主!”
總算櫃子裡還有很多冬天的衣服,王向科挺不習慣自己不倫不類還擱肉的打份,便當即從裡面找出完整的一套穿好,從內衣褲到羊絨衫,外面再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還找出一條圍巾,但都有些潮!
在四樓各個辦公室轉了一圈後,總算找到一盞應急燈和一把手電,把手電放在口袋裡,一手拿著應急燈,一手提著老板裝飾用的日本刀又下了樓。
王向科又回到了服務區,這回他是去收金銀首飾的,因為那個被他拋向空中的手機,它的女主人就有一條很好看的項鏈留在車子裡,王向科現在還不知道要不要跑路,但是如果真要離開,這些東西才是硬通貨。
在服務區各個車子上找了一大把金的,銀的,珠寶的,塑料的首飾,還有許多手表。又去超市裝了一批吃的,換了輛越野性能好點的“吉普”,又回到工業區的那家服裝廠裝了一堆牛仔布料的棉大衣,然後就跑到老板的休息間直挺挺的趴下了,太累了,王向科睡著了。
這一晚王向科睡的很豐富,做出了各式各樣的夢,一會夢見和兒子在操場上玩耍,一會夢見老媽和老婆輪換著嘮叨,一會感覺回到了足球場上,來一個飄亮的倒掛金勾,總之,夢得很純很好很豐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