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席中突然其來的變故,立時讓張繡這邊和曹操的手下對立了起來,雙方劍拔弩張,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廝殺在一起。
曹操被張繡推倒之後,站起身來,小心地退到了典韋身後,眼中殺氣瞬間而起,虛空中,曹操那隻揮斥間殺戮百萬蒼生的大手方經舉起,又無情般地落了下來…..
無情地斬殺終於在這席間展開了,典韋舉起雙戟,爆喝一聲,夾雜著無窮的戰意,毫不猶豫地朝著張繡的頭頂劈了下去,張繡卻依然沉浸在傷痛之中,無動於衷的等待著那驚天的一殺。
賈詡見狀,沉聲一喝:“張繡不能死!”
一道黑影嗖然而去,刹那間便擊在了典韋的手腕上,典韋疼痛吃緊,一隻手拿捏不穩,戟從空中掉了下來,卻仍然朝著張繡的頭頂落去,又是一道黑影倏地而至,一刹間就震開了那隻戟,緊接著兩聲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典韋的眼前響起,典韋一看,卻是兩隻酒杯碎裂開來。
是什麽人竟有如此技藝,能用區區酒杯便從自己手中救下張繡,典韋扭頭望來,正好看見一名黑衣少年也在緊緊地盯著自己這邊,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一碰,立時便擦起對戰的火花。
就在此時,賈詡身後卻突然湧出來一批弓箭手,典韋又是一驚:今晚明明是主公設宴,這些人馬是怎麽進來的,看來他們果真是狼子野心,早有圖謀。
典韋衝到曹操身旁,用身體護住曹操,又對著曹昂大吼一聲:“公子,快帶主公先走,我來斷後......”
曹昂聞聲,便引著曹操要奪門而出,卻看見曹安民還在那發呆,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大聲喝到:“安民,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走!”
“噢,知道了……”
曹安民正要脫走,半空中忽然一柄長槍橫削過來,槍頭處,一削冰寒,有好大一顆頭顱,瞬間飛起。曹安民的腦袋就像斷線了的風箏一樣,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遠。
離別之際,他不舍地望了下自己那無主的軀體,刹那間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槍還可以當作刀使……”
張繡拔出了刺在張鄒氏身體裡的長槍,刹那間便結果了曹安民的生命,一股溫熱也刹那間撒在了他的臉上。
他癡癡地望著張鄒氏那毫無生機的面容,任由她身體裡的鮮血噴灑著,他不願意接受這個冰冷的事實,仿佛懷裡的女子那鮮血中殘留的余溫還能讓他感覺到一點點的安慰。
一刹間,他依稀又回到了青山腳下,有一女子正落寞地脫離著他的視線......
他忘不了女子那一抹孤冷的倩影,更忘不了女子那哀怨痛絕的回眸……
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
那一年的青山腳下留下太多愁……
不要說兒女情長英雄志就短,
恨隻恨當時有太多的惘然。
夜,徹底地靜了下來,靜地讓人窒息,隻是那心中的悲痛何時才能消散,隻是那臉上的余溫也早已被冰冷取代,張繡沉痛失聲,悲泣道:“隻有戰死的將軍,沒有落寞的佳人,終究還是我負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