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騎兵根本沒有在意四散的士卒,以衝鋒陣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公孫衍是鬼谷子門下少有的武士,他並沒有轉修練氣士,而是憑借驚人的天賦成為了萬人敵武士。神兵彌漫著白色武氣,施展出暴雨般的武道秘技,直接將面前的虎賁軍騎兵斬成無數塊,以此換取與王玉嬋單挑的機會。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手中的神兵還沒有與對方相撞,迎面而來的是一道五彩虹光,仿佛穿越了空間阻隔,直接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公孫衍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在他身邊護衛的將領大叫不好,慌忙扯著公孫衍的戰馬往旁邊衝。
猶如神人一般的萬人敵武士公孫衍被一招打敗,直接的後果就是抽掉了聯軍所有的膽氣,兵敗如山倒一點也不過分。
王玉嬋眼見敵軍撤退,也不去追趕,率先進入了庸關。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直接接管了整個庸關。她不是不想去追敵軍,但是她的騎兵早已疲憊不堪了,休整才是最重要的。等孟婉的步兵到了以後,整個庸關又會變得固若金湯!
王翦率領的一萬人最先溜走,跑回到赤城暫時躲避,觀察接下來的動靜。
庸關內外對無論是庶民還是守卒都對虎賁軍感恩戴德,這一次聯軍注定要無功而返了。
另一處,再說牛郎率領的二十萬虎賁軍士卒,剛剛向南走了近十裡,突然調轉方向一路向北。天上的戰鷹騎士四處撲殺秦國斥候,確保沒有一條消息能傳出去。
一日之內,連續突破了十三座城池,來到櫟陽城下。沿途的官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以為是正常的軍事調動,因為牛郎率領的虎賁軍打得是贏虔的鎮北軍旗幟,而且並未留下一個士卒。所以,守城令也沒有向秦都發出詢問。
夜風呼嘯,秦王宮內,公主贏螢突然驚醒,一摸額頭全是汗水,心中驚悚不定,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自從秦王出征以後,她一直徹夜難眠,親自組織了一群女兵護衛宮牆,在今日才得以休息了一下。
但是到了後半夜,竟然做起了噩夢。
贏螢剛準備下床走動,突然就聽見外面有人嘶喊吼叫。有一名女兵衝進來,喊道:“公主快跑啊,虎賁軍進城了!”
“什麽?”贏螢推開女兵,走出大門,只見到處都是兵戈鐵馬的轟鳴之聲,櫟陽城的主要街道都被密密麻麻火把所佔據。
其中最粗的火把群正朝著王宮方向而來。整個櫟陽城都陷入一片肅殺之氣中。
一隊隊虎賁軍士卒頂盔貫甲,在牛郎的指揮下佔據各個關卡。按照孟賁所給的名單,將各家族的掌事都壓到一起。
這個過程自然少不了動刀動槍,尤其是王氏,子車氏,由於氏的防抗最激烈,可惜由於家族頂尖武力隨秦王出征了,面對如狼似虎的虎賁軍,所有的反抗都宣告失敗。
倉促集結的秦軍又如何能是虎賁軍的對手,放眼望去,人頭湧動,竟然沒有人敢否認,這大秦國都卻是已經變了主人。
內奸子車無二發揮了大作用,率先投降,其他的氏族們也放棄了抵抗,強硬分子在最開始的時候都被清洗掉了。
子車無二像一個狗腿子一樣親自為牛郎牽著馬,卻見身後重裝鐵甲步卒不斷湧出,人人腰上都掛著人體,看起來猙獰恐怖。
包圍王宮的只有牛郎率領的一萬人,但是氣勢之強絲毫不遜色千軍萬馬。
立在王宮城牆上的贏螢簡直都要昏過去,勉強撐住身子,正在猶豫要不要舉火**時,大秦王后連氏走上城牆。
“母親,全是我的錯才引來了孟賁的報復,我是王室的罪人!”贏螢哭泣道,雙手指甲深深扎入掌心,鮮血流淌,但是她卻沒有一點痛覺。在此刻,心痛已經大過了一切。
“傻孩子,這跟你沒有半點關系。說到底,還是孟賁早有準備,男人的世界裡面只有利益,沒有兒女私情!”連氏緩緩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贏螢迷茫地問道,在她的眼中,已經找不到忠於秦王室的部隊了。
連氏歎了口氣,說道:“打開城門,讓虎賁軍進來。通知宮娥侍女集中在我的寢宮內!”蒼老的聲音既威嚴,又疲憊。
連氏拉著贏螢的手,說道:“女兒,怕是要委屈你了。王室老少的性命眼下只有你能暫時保得住了, 你畢竟跟孟賁定下過婚約,領兵的將領是不敢為難你的。”
“女兒知道了。”贏螢緩緩點點頭,由幾名侍女攙扶著往內宮而去。此刻,贏氏宗親們有得已經躲進了王宮,有得被困在家裡,能跑出來的大多是身強力壯的男丁,亂哄哄地打算抵抗。
可是,當牛郎率領威武的鐵甲軍真正進入王宮後,那群贏氏子弟一陣嘩然,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是孟賁那個匹夫的虎賁軍!我們的軍隊在哪裡?”
“忘恩負義的虎狼之輩,當初就不應該把他接納到秦國來!趕緊去通知秦王回師吧!”
“虎賁軍佔據櫟陽之後,怕是五十萬人攻不下來吧。咱們還是逃命去吧!萬一孟賁謀逆,咱們這些人都得死!”
“說來說去還是贏連太昏聵了,而且他那個女兒也不省心,要不然也鬧不到這般地步。孟賁如今兵強馬壯,你們可要恭敬一些。”
無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領軍大將牛郎的身上,剛才的呼喝喧嘩之聲早就煙消雲散了,整個場面陷入了死寂之中。其實人群中還隱藏著不少各家的供奉武士,千人敵武士也有幾個,但均被漫無邊際的鐵甲軍所震懾,大氣也不敢喘。
贏螢分開左右人,一步步走到牛郎馬前,屈膝微拜,說道:“請將軍入宮,但求不要殺戮性命。”
“我奉虎賁上將軍之命,接收櫟陽城防。所有贏氏宗親需集中在一起,不得有人逃跑,不得有人鬧事,違令者,斬!”牛郎冷冷地說道,騎馬繞過了贏螢。他實際上已經算是給了贏螢天大的面子了,換一個人,只怕早就人頭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