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軍佔據櫟陽城傳到秦軍大營的時候,贏連率領的五十萬秦軍已經與魏軍絞殺了七天,直殺得血流成河。
魏軍與秦軍的傷亡比例始終保持在一比五。魏軍用五萬士卒換取了秦國二十五萬士卒的性命,不僅如此,還掠奪了大量的;糧草輜重。
失敗的情緒已經在秦軍中蔓延,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贏連被公子昂一箭射穿心肺,若不是贏虔舍身忘死的護衛,他早就先死在陣中了。
好不容易脫離戰場,贏連已經昏迷不醒了,箭頭穿胸而過,傷口處呈現一種詭異的黑紫色。隨軍的軍醫束手無策,低聲說道:“這是魏國特有的狼牙箭,上面還有一種奇怪的毒素,依附武氣而生,就算君上醒過來,一身武氣只怕也要廢了。”
贏渠梁與贏虔同時變色,
贏渠梁對贏虔說道:“軍中大小事務需要大哥你出面掌控,這二十五萬人務必要帶回櫟陽。”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是先照顧君上要緊。一會兒,我親自前往南山去求虎賁軍下山,只有他們才能擊退魏軍。”贏虔沉聲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中軍司馬公孫賈闖進大帳,用恐懼地聲音說道:“昨夜,二十萬虎賁軍偷襲了櫟陽,此刻櫟陽已經被虎賁軍佔據了!”
“啊!”帳內的將軍們同時驚呼了起來。
贏虔怒發衝冠,惡狠狠地說道:“原來如此,好狡詐的孟賁,我勢不與你善罷甘休!”說完就要出帳,但是卻被贏渠梁一把給拉了回來。
贏渠梁也是現在大帳內最冷靜地人了,他沉聲說道:“不能翻臉!現在無論怎麽說,虎賁軍都屬於秦軍的戰鬥序列,只要孟賁一日沒有打出逆反的旗號,那麽他一日就是秦國虎賁上將軍!先退魏國,再做他謀!”
贏虔不得已,隻好妥協了,率領殘余大軍徐徐後退,將這裡的戰場讓給虎賁軍。
如果魏軍想要追擊,那就勢必先要解決南山的虎賁軍,這一招贏渠梁用得是借刀殺人之計,堂堂正正的陽謀,除非孟軻肯投降魏國。
站在觀戰台的孟賁冷笑連連,他從各地的寄生種那裡早就把情報掌握了,根本不怕贏渠梁這點小心思。
自從孟賁聚守南山開始,一捆捆箭矢,一壇壇猛火油,刀槍劍戟就被囤積在山上。
矮豚率領著鬼兵,利用四周的高大樹木連夜建起了防禦城牆。箭樓高聳,參差錯落,其中更有幾處隱蔽之地,露出寒光爍爍的鬼術弩炮的炮口。
魏軍小心翼翼地將南山包圍,主攻的是上將軍公子昂,此人一改之前的毛躁,異常謹慎地開始修建攻城器具。
因為任誰都難以想象,有人會在一夜之間修建這樣一座遍布山林的防禦工事。
在朝霞升起的時候,慘烈地攻上之戰打響了。魏軍仰面進攻本來就不利,而魏軍的精銳士卒皆是甲兵實力,跟虎賁甲士又有實力上的差距,僅三個次攻上就損失了一萬人,比之前跟秦國一場會戰死得人都多。
“虎賁軍的戰力果然名不虛傳!”商鞅讚歎道,心裡對孟賁起了敬佩之心。
“商鞅,你學識過人,可有破敵之計?”公叔座沉聲問道。
“南山的樹木已經被砍光了,用火燒是絕對沒有辦法的,所以只能用煙熏!我夜觀天象,明日是東南風,隻好吹過南山!”商鞅不得已只要說了一計。
公叔座連忙讓人搬運木材,同時讓公子昂停止了攻擊,魏軍人多可是也架不住這般無謂的消耗。
夜晚,孟賁突然率領虎賁軍衝出南山,在魏軍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直奔中軍而去。
同時,隱藏在山頂的鬼術弩發出震天轟鳴,魏軍的拒馬和柵欄統統變成冰沫。魏軍大營各處都被寄生種放起了火,而已經休息的魏軍士卒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看見相處多年的同袍兄弟自相殘殺。
恐怖的營嘯爆發了,孟賁剛剛衝破魏國前軍,魏國的整個營盤都開始躁動,喊殺聲,哀嚎聲此起彼伏。前軍主將公子昂舍棄了軍隊,一路逃到中軍公叔座身邊。
公叔座顧不得懲罰公子昂,頂盔貫甲,手持神兵親自登上觀戰台,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敲起了迎戰鼓。
夜幕下,整個戰場之上亂成一團,殺聲震天,也不知道主戰場在哪裡。只有傳令官不停來報!
“報!前軍副將百人敵魏天被孟賁一招斬殺!”
“報!中軍司馬千人敵公孫行被孟賁擊殺!”
“報!敵軍以衝入中軍,攻勢猛烈,無可阻擋!”
“報!...”
所有的消息都傳遞著一個信息,那就是虎賁上將軍孟賁勇猛無敵,已經來了!
公叔座深吸了一口氣,暴喝道:“命令五萬魏武卒出陣,不死不休,誅殺孟賁!”
轟!魏國最精銳的甲士魏武卒出陣了,在黑夜當中如同一頭頭惡鬼一樣,被喊殺刺激的怪物們早已難耐心中殺意,得到號令後,一湧而上。
孟賁見此情況,渾不在意,他現在的精神力幾近武神,戰場神通龍吟虎嘯發動。本來就是精銳甲士的虎賁軍,直接一陣狂吼,前軍整整兩萬人爆發出黑色武氣。
兩支中土最強的重裝步兵撞在一起,高下立見,魏武卒完敗,直接被虎賁軍碾壓。
兩名魏武卒加在一起還拉扯不動一名虎賁軍士卒,最後不得不同歸於盡。這種場景比比皆是,讓公叔座目瞪口呆。
“相國大人,快走吧,要不然來不及了。”公子昂倉皇地說道。
公叔座一聲怒吼道:“老夫不走,要走你走!五十萬魏軍勢魏國大半軍力,焉能棄軍而走?”
“好,你不走,我走!”公子昂惡狠狠地說道,一跺腳率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