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步華眼見白馬軍主力被滾滾天雷消滅殆盡,自己身邊的二十名武師級別的精銳還沒出動,更是大喜過望,也不管場上存活的寥寥數百人,將令一下,命令督戰隊加入戰鬥,身邊的二十余精銳武師也加入其中。
這二十名武師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他的恩師的家丁,這些人資質不夠,到不了武王的地步,但是戰鬥經驗豐富,是跟隨他恩師戰場上摸爬滾打打出來的精兵,尋常武師,他們一個可以打三個,要是合起手來,二十個結陣能斬殺數百尋常武師。
這些人加入戰鬥,如狼入羊群,將剩下的白馬軍士兵幾刀砍翻,對陳修這些“自己人”則不管不顧,衝殺入白馬軍軍帳中,甚至想要奪了白馬軍的軍旗!
鄭經略見這些人猖狂,怒發衝冠,但他可沒有一個朝廷高官的恩師,更沒在身邊配備幾十名好手,讓軍官都衝上去也擋不住那二十個百戰精兵的陣法,隻能自己上。
“豎子猖狂!”
鄭經略怒喝一聲,從馬背上一躍而上,在空中一掌平拍出去。
頓時,一陣狂風向二十個精銳武師所結的陣法刮去,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傳播出去,將赤虎軍一乾武徒炮灰吹倒。
“鄭經略的狂風掌果然名不虛傳,我今天倒要討教討教!”
見鄭經略忍不住出手,這邊赤虎軍的何步華也不再留手,他一個翻身,“嗖”地一下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鄭經略的面前,與鄭經略硬碰硬地對了一掌。
“砰!”
一聲巨響向四周傳出,離得近的幾名士兵則被震得耳膜出血,陳修隔得稍遠一些,也感到耳朵陣痛。
“這副身體的功力太差,這麽點衝擊都受不了。”陳修暗自思忖,打算安定下來好好修煉一番,爭取短時間內突破到武師境界,稍微有點自保之力。
使用了天雷還魂術後,陳修魂魄虛弱,短時間內喪失了魂修的能力,隻有肉身武修之力能夠運用,須得好好養魂,才能重新啟用魂魄念力,否則他連自己的魂戒都使用不了,魂戒之中他記得不錯的話,還放有幾件好東西。可惜現在實力不足,拿不出來。
此時,何步華和鄭經略的戰鬥還在繼續,何步華雖然練兵用兵被鄭經略算得死死的,但是自身修為卻很高,在場面上佔了上風。
兩人在空中對掌的同時,也一邊出言挑釁,想用言語激怒對方,使之露出破綻。
“鄭經略,你自身修為低下,一身陰謀詭計又有何用,看我今日以力破巧,定要讓你白馬軍全軍覆沒!”
“何步華,你今日喚出了武宗級別的強者,這是壞了規矩,若是兩國戰事升級,你便是罪魁禍首,大周朝廷定要拿你是問!”
何步華諷刺鄭經略自身修為不如他,不知何為根本,鄭經略反唇相譏,大罵何步華不守規矩居然喚出了武宗級別的強者。
其實這鄭經略武功並不弱,不過三十歲便已經達到武王級別,一手狂風掌也是威名赫赫,在大楚年輕一輩中小有名氣,但是何步華可是武宗強者親自教導出來的天才,在他手上卻落了下風。
“今日你喚出的武宗是你的師父,天雷手白志明吧,想不到你居然為此等小戰事便要武宗強者出手,我真為你羞恥!”
“哼!”何步華被說中痛處,輕哼一聲,手上的攻勢更加猛烈,幾道閃電從他手中傳出,向鄭經略霹去。
一時間,狂風肆虐,雷電交加,周圍被炸出幾個大坑!
趁著鄭經略被拖住,
那二十名精銳武師,更是肆無忌憚,將余下的白馬軍殘部殺得七零八落,看得鄭經略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今日山谷出現的老者便是武宗強者,素有天雷手威名的白志明,官至大周大都督府青龍軍都督,是大周朝廷有數的強者。這等人物日理萬機,本不應該出現在大周與大楚試探性的邊境衝突中,若是使得兩國交戰規模升級,多少生靈又要塗炭。
這些話都被遠處的陳修聽得一清二楚,他暗暗吃驚,這何步華的背景如此驚人,來這偏遠地區的山野軍營定是來鍍金的,如此隨意便召喚一位武宗強者出現,要知道他前世貴為大陸八大元老家主之一,也不過隻有魂宗級別。
天元大陸幾乎所有人都修煉武功真氣,最弱小也是人數最多的便是武徒,陳修現在的修為就是如此;稍微高一點在山村之中能有點地位的是武師,就是陳壯的哥哥那個級別,在落後地區能夠稱霸;社會精英階層則普遍是武王級別,何步華和鄭經略這種統帥兩軍的統領便是這種修為;再往上便是何步華的師父白志明這種級別,這些人不是朝廷高官就是統領一方的巨擘。再之上便是傳說之中的武帝,那便擁有通天徹地之功,歷史上一旦出現這樣的人物一般是要統一天元大陸了。
陳修血脈特殊,雖然也修真氣,不過卻是輔修,主修的卻是魂魄之力,其級別也與武修相似,由低到高是魂徒、魂師、魂王和魂宗,再上便是無人達到過的魂帝,連陳修也不知道有沒有。不過魂修能力高超、手段多端,同境界下可以對付好幾十名武修,故而陳家一萬年前才有底氣稱雄,家族隻有區區幾人便位列天元大陸八大元老家族之一。
天雷還魂術後,陳修上一世的魂宗境界便掉了一級,隻有魂王的修為了,他現在魂魄虛弱,暫時使用不了魂力,若是有足夠的壯魂之物,他明天便可成為魂王。不過那般壯魂之物卻是世間少有,即使有,憑他現在也不可能找到。
鄭經略與何步華過了幾百招,打得周圍坑坑窪窪,余波甚至打死了幾個倒霉的士兵。不過他兩誰也奈何不了誰,何步華雖然略勝一籌,但是卻過於急躁,關鍵時刻總被鄭經略找到破綻,鄭經略眼看自己手下被對方屠殺,非常焦急,覺得今日搞不好要交代在這裡,要被何步華這個一直看不起的草包打敗,腦袋飛速地思忖著退走的手段。
鄭經略紅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變得鼓鼓囊囊,他雙手後縮,再向前猛地探出,重重地給了何步華一掌,將其打退了好幾米遠。
趁著何步華被猛地打退,鄭經略開始一大口一大口地吸氣,仿佛要把周遭的氣體全部吸入體內,他的身體也越來越脹,甚至鎧甲都被撐出裂痕,膨脹得像一個氣球。
“狂風遁!”
何步華看著鄭經略的異樣,驚呼道。隨後使出高超的輕功,一個閃身回到了自己的馬匹之上,抄起馬背上掛著的弓箭,搭上三支弓箭向鄭經略射去!
不過,趁著這個刹那,鄭經略渾身鼓著的氣開始瘋狂外泄,他的身軀也隨著這股推力飛得很遠,臨走前,鄭經略掏出三把飛刀向何步華的那二十余名精銳武師射去。
“嗖嗖嗖!”
三支飛箭沒有射中鄭經略,眨眼間鄭經略已經飛得不見蹤影。
“嗖嗖嗖!”又是三聲,鄭經略的三把飛刀刺中了三名武師的脖子,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眼看恩師交給自己的二十名精銳武師一瞬間便折損了三名,何步華氣得啊啊大叫,憤怒得撥筋噴張,對著鄭經略消失的地方又射了三箭。
“鄭經略!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優勢之下居然被反殺了三名精銳,何步華大恨,居然發下了如此重誓。
所有的一切,遠遠吊在戰場後方的陳修盡收眼底,他心中暗歎鄭經略是個人物,若不夭折,定會在楚國的朝廷上佔據一席之地。
何步華發泄式地大吼大叫了一番,對著幸存的陳修等一乾士兵說道:
“一個不留!”
其實經過二十名精銳武師的屠戮,白馬軍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剩下的十七名武師對於自己三個情同手足的戰友的死也很痛心,搶在陳修等武徒級別的士兵動手前把剩余的白馬軍士兵殺得一乾二淨。
看著整個山谷的慘狀,一乾武徒級別的士兵感到震撼,他們多是入伍沒一年的新兵,入伍前大多也是種地的,這種級別的士兵,一般都是在家鄉混不下去才到邊境入伍。而真正想建功立業之人多是武師甚至是武王才加入軍隊。
不過,另外十七名精銳武師倒是不太動容,他們原為武宗白志明的家丁,見慣了生死,隻對自己三名戰友的死感到一點痛苦,其余之人,對他們沒什麽影響。
何步華更是不在意,這人隻對自己的仕途和武功在意,神態中隻有對鄭經略的憤怒,對武徒級別的炮灰死活不放在心上,他揮了揮馬鞭,指著一個軍官嫌棄地說道:“把屍體都燒了!”
陳修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對自己這名長官感到失望,此人中了鄭經略的埋伏,損失慘重,無奈之下使用了武宗的信物,逆轉局面後卻沒留住鄭經略,還損失三名精銳。對為自己仕途賣命的士卒也不聞不問,收買人心之舉也懶得做,將來即使成為武宗,統兵大戰也容易大敗。偏偏這人後台極硬,將來定然仕途亨通,不是大周之福。
不過,是不是大周之福和陳修也沒什麽關系,萬年來,他的祖國早就分崩離析,陳家也絕嗣,這幅身體的主人陳壯的哥哥待他如仇敵,他現在是無牽無掛,天地之中孑然一身。
遇到這等草包將軍,尋常人也隻能認命,不過陳修可不是什麽尋常之人,他腦子一轉,就想到了一個計策,隻要等魂魄恢復到魂徒級別便能離開赤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