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道:“他雖然沒有那麽有趣,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有了睥睨天下的胸襟和氣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呀!”
李老頭“哦”了一聲,道:“你是怎麽認得這樣一位小友的?”
劉老頭笑著說:“不是我認識他,今天早上他來找我的,還要我和他一起來見追夢兄。劉老頭又把早上他們相遇的經過說一遍,聽說是張天機牽的機緣,忍不住歎氣地說:“沒想到我們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此人才學,真是深不可測啊!”
李老頭道:“我懷疑他是唐代欽天監張鳳的後人。”
劉老頭道:“你是說傳自東漢末年張角一脈的張氏?”
李老頭道:“是啊,這位張鳳在唐代欽天監雖然不如李淳風和袁天罡有名,但也是一位名氣很大的人物,他沒有主持過任何一個皇陵的修建,但是唐代的大大小小的皇族陵墓,他均有參與,他博學多才,生性淡泊,一切不為功名,所以沒有流傳多少文字,但是唐詩有證,“得張三分話,富貴百年添。”,說得就是張鳳這個人。”
劉老頭道:“我也在一些古籍裡有看到這位張鳳大人的隻言片語,然而都是頗為隱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李老頭道:“我也是找尋良久,然而終不可得此人生平詳情,看來是有人故意掩蓋了他的一些事跡,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劉老頭道:“此事頗為奇怪,要說這風水,從古至今,門派繁多,雖不能流傳百世,但只要有名氣,都會在當時留下烙印,後人子弟代代相傳。”
李老頭道:“我們且不要說這些題外話,還是說說今天的正事吧!”
劉老頭道:“昔風,你都已經看過地了,我卻只顧著喝茶,還沒走動呢,不過南海山這裡我倒是經常來和追夢兄喝茶,地形熟悉,我看呐,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可真是驚天動地的大手筆啊!”
彭老頭接過話道:“綿連幾百裡,幾萬級台階,他要不是業余高手的谷天行,說這種話我就打爛他的屁股。”
李老頭道:“原來你們早上會的人是他呀,此人也算林城一號人物吧,不過此人用情至重,難成大事,恐怕不會是這次合適人選吧!”
劉老頭搖了搖頭,道:“他雖然也是人中之龍,但還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恐怕這台階,他還走不了。”
李老頭道:“要第一個走這台階的人,必是有帝王格局的人,方可引來南海之氣,不然這台階建了也是白建,根本起不到作用。”
劉老頭道:“他早上說是小張朋友交待來的人,我以為就是他找的走台階的人,看來還不是,這個走台階的人,到哪去找呢?”
彭老頭道:“放翁兄,聽你們說小張朋友如此厲害,他心中一定有人選了吧。”
劉老頭笑著說:“他雖有料到,但人卻還未知在哪裡,他說機緣到了,人也就出來了,不過我在林城呆了一輩子,有這樣非凡的人物,應該早就相識了。”
李老頭道:“是啊,醉香亭別的不說,消息還是最為靈通的。”
彭老頭道:“你們呐,老了還要折騰,我看還是先喝杯茶,呃,放翁兄,你別吞啊,別,先給我倒一點,昔風兄,你慢點啊,這茶壺,我來拿就好。”
劉老頭咕嘟地喝著茶,這不是品茶了,這是灌茶了,這幾個人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喝得比牛還生猛。
彭老頭提著空了的茶壺,
歎了口氣,道:“放翁,昔風,你們就能給我多留點。” 劉老頭笑著說:“你趕快打電話給你兒子,問他還有沒有這茶,另外拆遷的事,也叫他在上面打個招呼,盡量爭取點建設費。”
彭老頭搖了搖頭,提著茶壺又裝了壺水,放在黑爐上,道:“此事兩位兄弟不用擔心,我會叫他們兩個都出點力,林城啊林城,我們就要把這老骨頭交給你了。不過你們兩個說說,就憑小張朋友一句話,咱們就搞這麽大的建設,是不是太衝動了。”
引南海之氣,納北方之水,藏東方之風,此等規格,只有皇都才能享受之,林城多大,只是一個二線城市,要是建成了,豈不是要成為另一個皇都?
劉老頭道:“事關重大,我們還是相信小張朋友的,此事不宜聲張,只有你我知道,不過我看關心此事的人,絕不只有我們幾個人。”
李老頭道:“我只希望小張朋友能運籌帷幄,不要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劉老頭道:“我們別看他年紀輕輕,思慮精細,方寸把握,均是調度有方,早上他叫姓谷的和我一起來找追夢兄,就是一步棋啊!”
李老頭驚道:“他已經在布棋了?”
劉老頭道:“是啊,谷天行既然不是走台階的人,但他在林城,名聲之大,名氣之響,青年一輩,除了龔宋兩家外,沒有多少人能比得上,此時他突然出現在這個局裡,外人定然會以為他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何況他還是來見追夢兄呢。”
李老頭連叫幾聲好,道:“果然厲害,不明就裡的人,豈不要入了圈套,只是姓谷的要是知道自己被利用,到時會不會反水?”
劉老頭道:“這也是小張朋友的高明之處啊,你可知道,業余高手研究中心的大廈,十五層以下沒有電梯,這個風水局我沒猜錯的話,正是小張朋友的手筆,試想業余高手研發大樓,封閉地下,全部從上用直升機運輸,此等手筆,若非大行家,大宗師,怎麽能做得到,想得出呢。他們若不是真正的朋友,谷天行又怎麽會甘心情願地把大廈這麽大的改動交給小張朋友呢,那棟樓可是價值幾十個億呀!”
李老頭豎著指著道:“了不得,了不得,有次我從旁邊走,竟然感覺到樓外都有一股蓬勃生機,真是驚天手筆,要是早知道是小張朋友手筆,醉香樓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他比試了。”
劉老頭笑著說:“他既然已經吃上了我們,無論怎麽樣,我們都跑不了的。”
李老頭心悅誠服地說:“放翁,你說得對,我們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他早算準了我們會跳這個渾水的,因為我們是林城人。”
劉老頭也笑著說:“是啊,我們是林城人,如果能為家鄉做貢獻,豈會袖手旁觀呢。他一個外人尚且如此,我們身為林城人,更應該舍生取義了。”
三個人相談甚歡,又把沒多少滋味的茶再煮了一次,才分別下山。
沐春風頭昏腦脹,走出公司大門,耳朵中還遺留有羅伯特喋喋不休的美國腔,他正想找個地方喝杯冷飲,醒醒腦子,冷不防雷鳴從側邊衝出來,抓住他的手就朝外拉。沐春風邊跑邊說:“小鳴,怎麽了?”
雷鳴邊跑邊說:“我看到她了,我在林城看到她了。”
沐春風道:“你看到誰了,把你嚇成這樣?”
雷鳴道:“我要說出來就嚇著你了,不是我,我看到小玉了,她來林城了。”
沐春風腳步停下,雷鳴的手差點被扯脫臼,“你看到她了,你真的看到她了,她來幹什麽?”
雷鳴道:“我不知道啊,我看到她就跑了,她身邊還有兩個男人,身材魁梧,風度翩翩,對她是極盡討好之能事,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沐春風臉色一寒,道:“你不是只看了一眼就跑了嗎?什麽殷勤關懷,你怎麽看到的。”
雷鳴摸著腦袋,道:“我看他們又是幫她打傘,又是幫她提東西,形影不離,咳,有些是我杜撰想像出來的,你可別在意。”
沐春風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慢慢地朝前走,雷鳴見他心裡不悅,上前安慰地說:“你不要不開心呀!”
沐春風還是慢慢地走,良久之後才說:“如果她真能找到一個容得下她的人,我也是為她高興。”他說得落寞之極,顯然胸中悶氣不少。感情這東西本就玄妙無比,你說恨,其實還是愛,你說愛,其實更恨,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即使是當事人,有時也說不清楚。
那麽!沐春風能不能說得清楚,恐怕自己也不知道,這不是愛吧,畢竟是小時候的事,可是小時候就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而且一直堅持,難道只能歸結於小孩子不懂事?
那麽!上次生日的時候,她從遙遠的地方寄來的蛋糕呢,又是為什麽?遺忘是人類的疾病,忘不了豈不是病的另一面,遺忘能減輕痛苦,忘不了卻是增加痛苦,但是當痛苦超過了一定的極限,痛苦也就沒那麽可怕了吧!
沐春風邊走邊調息,慢慢心緒也就安寧了,他看著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雷鳴,道:“你不要擔心我,我沒事的,事情要發生的總會發生,要來的總會來。”他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任何事他已經不再退縮!
“他一定是受了刺激!”雷鳴擔憂地說。
沐春風是受了刺激,先是參加意大利經貿代表團的會議,讓他認識到自己原來還有這麽重要的一面,後來又被任命為雙星集團的副總,讓他腦子轉不過彎來,他只是一個二十歲的人,面對地位,財富,心巒不驚肯定是不可能的。從知道師祖上海抗敵,他知道了使命,從受命雙星集團副總,他知道了責任。他,已經不是一個閑雲野鶴,毫無輕重的人,他已經在代表一些東西,他必須要堅強面對。傅大海也許看到了新社會的成果,他想到的是平靜的生活,可是在外面不斷地變化突破他的想法的時候,他也知道一切不可避免,不管是他,還是沐春風,都要站起來,西蒙尼只是一個開始,他知道其它的人,慢慢也會浮現出水面。
兒女情長,只是一個部分,更重要的事還等著我呢。沐春風笑了笑,道:“小鳴,你要不要陪我去見個人?”
雷鳴見他笑得風輕雲淡,心裡緊張地說:“見誰?”
沐春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是昨天半夜三更給我送信的人,你不好奇是誰嗎?”
雷鳴眨了眨眼,道:“要是說不好奇,那是假的,不過呢,我……我不太適合去吧。”
沐春風道:“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你要改掉這個毛病,見個人還怕,以後怎麽討老婆。”
雷鳴懦弱地說:“這和討老婆有什麽關系?”
沐春風道:“這關系可大了,現在都喜歡大英雄,誰會喜歡狗熊啊,你要做英雄才會有人喜歡你,做大事才會有你喜歡的人愛上你。”
咳,呃,嗯。你不要灌輸這個不靠譜的戀愛經驗,自己不是沒談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