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朦朧酒吧。
連三峽看著坐在八號桌的龔耀揚,對身邊的小煙槍道:“小煙槍啊,你看今天怪不怪哦,怎麽就暗哥一個人坐在哪裡喝玻尼馬尼呢?”
小煙槍不屑地說:“連哥,你太在意了點吧。”
連三峽道:“上次我看他毛手毛腳地想搶玲子的工作證,知道他不是好人,我這是盯著他呢。”
小煙槍道:“你盯著一個大老爺們幹嘛,有空還是要多去練練英雄,別總是拖隊友的後腿啊!”
連三峽悻悻地道:“小煙槍,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小煙槍白了他一眼,道:“我們能好好說話,你昨天搶我五殺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咳,呃,嗯。
連三峽歉意地說:“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再生氣了,下回打出來就好,下回我一定不搶。”
小煙槍還是心裡不快,“你一個輔助搶什麽人頭呢?”
連三峽正要尷尬地時候,看到兩個人進來,道:“有客人來了,招呼一下。”
小煙槍看著沐春風進來,後面還拖著一個軟著腳的雷鳴,顯然是沒見過太多高檔場合,面色緊張,走路歪形,眼睛到處看,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當下鼻子哼了一下,冷冷地說:“兩位找人嗎?”
沐春風微微一笑,道:“是的,我來找人的。”
小煙槍道:“你們要找什麽人?”
找一個送信的人?這話說出去可沒人相信,但他們確實是在找一個送人給他們的人呢。唉,都怪穿著廠服就來了,怪不得別人看不起啊!沐春風正要回答,暗哥起身叫道:“沐先生,我在這裡!”
小煙槍一時愣住,“暗哥是在叫這兩個土裡土氣的人嗎?”他看到沐春風微笑著走過去,心裡真是打翻十八瓶醋,酸得不得了。“就這兩個穿著廠服的小子,暗哥還對他們這麽客氣,他們是誰?”
連三峽工作經驗豐富,社會閱歷廣泛,像這種西裝和廠服一起喝咖啡,他還真沒見過,偶爾有些穿著暴露,濃妝豔抹,披件校服或是廠服的女子,他倒是見過不少。“天啊,他們竟然坐到了明哥的位置上,那個位置一直都是明哥在坐的啊!”連三峽連吐幾口氣,比第一次看到暗哥還要吃驚了。“他們是誰,竟然敢坐到明哥的位置上,他們不知道有一次有一個人坐錯了位置,被明哥揍得滿地找牙嗎?”
暗哥看到沐春風坐下,臉上卻是很開心的樣子,招了招手,道:“服務員,過來一下。”
小煙槍看了一眼連三峽,心裡道:“這回算是看走眼了。”他一步三搖地走過去,道:“幾位老板,要點什麽?”他嘴裡苦啊,不甘心叫這兩個廠服小子為老板,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這世道,這世道越來越難了,等會我還是去玩把遊戲壓壓驚。”
沐春風要了一杯“冰雪芙蓉”,雷鳴則點了一杯“雄心壯志”,他覺得自己需要膽量,不過飲料不是萬艾可,能不能有功效可說不上來。暗哥見沐春風他們沒點什麽,隻好自己又點了大堆的小點心,並吩咐小煙槍,東西上齊之後不要讓人來打擾。
暗哥看著拘謹的雷鳴,笑著說:“你們不要緊張,我也不是壞人。”他今天著裝比較正式,不像往常不著邊幅,隨便套一件衣服,趿雙鞋子就出門。
沐春風喝了一下咖啡,道:“我們不緊張,只是有點不習慣這裡的燈光,這裡太暗了點,我們一般都是在閃亮閃亮的地方工作。
” 暗哥道:“這是酒吧的裝修風格吧,燈光暗些是為了讓人放松,對啦,說了這麽久,我還沒有自我介紹下,我姓龔,可能兩位不認識我,不過沐先生,應該認識我侄子。”
沐春風驚訝地說:“你的侄子,他是誰?”
暗哥笑著說:“沐先生貴人多忘事啊,上次新時代餐廳,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新時代餐廳?
沐春風疑惑地說:“上次好像只是見了珍珍表妹他們,三個姓洛的,一個姓鐵的,並沒有姓龔的。”當下他輕聲說道:“上次在新時代餐廳,我好像並沒有見到你侄子。”
暗哥奇怪地說:“不可能吧,長華跟我說他都要把一塊玉石送給你,怎麽會沒見面呢。”
沐春風笑著說:“龔先生,送玉石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送玉石的是一個女的,不是個男的,好像叫南宮月。”
暗哥長抒口氣,道:“原來是月兒,難道長春沒有見你們?”
沐春風道:“真是抱歉,我們真的沒有見面。”
暗哥低頭想了一下,道:“他難道不想和你見面嗎?我以為他早見過你了,你的住址就是他告訴我的。”
沐春風微微一愣,道:“這是為何?”
暗哥道:“沐先生不明白嗎?”
沐春風道:“在下心裡萬分疑惑,也不知道你們為何要找我,我身無分文,沒權沒地位,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暗哥哈哈笑道:“沐先生真是趣人,有趣,有趣。”沐春風也不知道自己有趣在哪裡,他不好多問,隻好喝著咖啡等下文了。好在暗哥笑了一會,見見沐春風一臉淡定,自己也笑不下去了,才止笑地說:“沐先生,你可是今非昔比啊,雖然今天你穿著廠服,顯得不合適宜,但來日,肯定是要一飛衝天啊!”
沐春風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嗆出來,道:“龔先生,你找我來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暗哥一本正經地說:“當然不是,沐先生,你當時有拿那塊玉石嗎?”
沐春風道:“無功不受祿,我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拿。”
暗哥盯著他的眼睛,道:“你用手摸了一下沒有?”他似乎很鄭重,眼神裡充滿期待。
沐春風道:“沒有,那麽珍貴的東西我怎麽敢動呢。”
暗哥一陣歎息,道:“可惜,可惜,不過沐先生,你見到那塊玉的時候,有沒有一種特別,非常特別的感覺。”
非常特別的感覺?他一直被洛文熙“表姐夫”叫得頭暈腦脹,又見珍珍臉色蒼白,那還有什麽特別的感受,隻覺得事情非常厭惡,沒有好感。“當時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不過,玉石雖然可愛,畢竟也不是我的。”
暗哥還是不死心,道:“難道一點聯系也沒有,比如說,心靈上有一點悸動,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沐春風抱歉地說:“這些都沒有,我不是玉石專家,就是天大的寶貝在我面前,也認為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吧,讓你失望了。”
暗哥喃喃地說:“這不可能啊,長春的感覺不會錯的,這塊玉只在兩個人身邊出現過異常波動,怎麽會沒感覺到呢。”
沐春風見他神色默然,安慰他說:“龔先生不要懊惱,我沒有感應到玉石,不能說別的人也感應不到,到時多找幾個人試試,總會成功的。”
多找幾個人試試?
暗哥差點暴跳起來,“若非天命之人,試了又有什麽用,世界之大,能戴得了它的人又有幾個,蒼天啊,我們已經尋找了幾十年了啊,你以為這麽容易嗎?”
沐春風見暗哥臉色不悅,道:“我說錯了嗎?”
暗哥歎了口氣,心裡道:“外人怎麽會知曉其中的奧秘呢,他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怪不得他。”當時轉怒為喜,臉上恢復平靜,道:“其實這玉,應該怎麽說呢,它並非是一塊普通的玉,它具有一定的功能,具體我們也不知道,沐先生,如果你有感應的話,千萬不要隱瞞才好,我們正在為這塊玉找它的主人。”
沐春風道:“難道這就是上次她要送給我的原因?”
暗哥道:“是啊,這塊玉呢,其實,其它人是戴不了的,只有與它有感應的人才能佩戴,所以說玉是我們的,其實玉的心沒在我們這裡。”
玉的心?
好奇怪的說法,雷鳴聽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聊什麽,隻好喝了一杯咖啡之後,把滿桌子的點心吃了個遍,他最近初練太祖長拳,體力能量消耗很多,這時到是補回了不少,這裡的水果,來自天南地北,的確有少許靈氣。
沐春風奇怪地問道:“你們自己都戴不了嗎?”
暗哥歎了口氣,深深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們戴不了,我聽長春說你可以,所以忍不住叫你來相詢一下。 ”
沐春風不好意思地說:“看來要讓龔先生失望了,我與這玉也沒有緣分。”
暗哥尷尬地說:“沒什麽,只是打擾你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把雷鳴聽得真炸毛,忍不住叫道:“我吃飽了,我要走了。”
沐春風尷尬地笑了笑,趁著這個機會,也向暗哥告辭了。
暗哥在沐春風他們走後,仍然還有不信,長春不會騙他的,沐春風一定是可以激活鳳凰眼玉石。他雖然有心再問,但聽得沐春風摸也沒摸過玉石,也就不好強求了。“下次,一定讓他見識一下玉石。”
兩個人走出門外,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雷鳴道:“哇,好美的夜景啊,可惜我們一直上班,沒有時間欣賞。”
沐春風道:“是啊,沒想到林城的夜景竟然這麽漂亮。”兩個不斷感歎,不斷唏噓,享受在一片燈光迷離之中。
“那裡還有個噴泉,春風,我們過去看看,太美了。”
沐春風笑著說:“你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見什麽東西都好奇。”
這時一個聲音在他們耳邊說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沐春風回頭,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睛亮如矅石,穿著一件長長的風衣,這才幾月份啊,就著秋天的衣服了,更誇張地是他頭下還戴著一個特大的太陽帽,上面插著幾根羽毛,粉色的纓帶,在頭上飛舞。你把全身遮蔽,不想讓人看到臉,可是你不知道這樣的打扮,更容易讓人記住嗎?
沐春風後退一步,道:“你是誰?”